第4章
提到花錢，我反應很快，當即否認道：「才沒有，我隻被你一個人騙過。」
楚雲舟語氣危險，語調裡還帶著一絲笑意。
「就隻被我騙過？」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想到我眼巴巴地給他送錢那個樣子，我都想給自己一拳。
楚雲舟低頭過來吻我，倒是沒用力。
淺嘗輒止。
他一親過來，我腦子就短路了。
楚雲舟用他的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子。
離得太近了，近到我可以看到他長長的睫毛，和眼尾的痣。
我抬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痣。
楚雲舟攥住我的手腕放在了唇邊，吻了下我的腕骨。
「宋渝瑾不讓你談戀愛是對的。」
我不知道怎麼就提到我哥了。
還沒等我問，楚雲舟又幽幽開口：「你真是傻得可愛啊。」
我擰著眉，瞪著楚雲舟，有些幽怨道：「說話歸說話，
你別罵人。」「乖乖，我在誇你單純。」
我才不信。
14
楚雲舟動作很快，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我爸媽竟然真的同意我和他聯姻的事了。
甚至我爸還語重心長地跟我說，讓我珍惜楚雲舟。
說跟我一樣這麼戀愛腦的人不多了。
對此我嗤之以鼻。
我才不是戀愛腦，至於楚雲舟就更不是了。
暑假的時候我搬到了楚雲舟的公寓住。
因為剛好在他家附近的公司實習。
他的家很大，我們甚至是分樓層住的。
楚雲舟不僅吻技好，而且他也很會談戀愛。
他對我很好。
一日三餐全都包攬了。
每天還要接送我上下班。
還會有幸福的睡前親親環節。
而且他還會彈琴。
我從小就對這種有氣質的男生沒有抵抗力。
我甚至感覺自己被他勾引了
每天一下班恨不得立馬跑回家。
有一次下雨，楚雲舟的科室來了個病人，臨時加班沒辦法過來接我。
我自己冒著雨回來的。
因為頂著雨回來，當晚我就發燒了。
對此楚雲舟非常愧疚。
他握著我的手跟我道歉。
他的聲音很好聽，在我耳邊講話有種聽廣播劇的感覺。
楚雲舟貼了個退燒貼在我額頭上，很舒服。
我抓著他的指尖，無意識地說道：「學長，我好喜歡你啊。」
他的手很涼，我一握住就不太想放開。
我握著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臉上。
臉不自覺地在手上蹭了蹭。
見狀楚雲舟把另一隻手也貼到了我的臉上。
我意識有些模糊，但恍惚間好像還是聽見了，他附在我耳邊回應我。
「乖乖，我也愛你。」
15
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暑假很快就結束了，我和楚雲舟為期一個月的戀愛也到該結束的時候了。
說實話，我有點舍不得他了。
我故意裝作記不住時間，遲遲沒有提分開的事。
而且我好像有點喜歡上楚雲舟了。
但楚雲舟比我想象中的記憶力還要好。
最後一次吃完飯，
他開車送我回了學校。到了學校門口，我沒有急著下車。
我猜到了他應該有話想說。
果然他把之前的項鏈還給了我，語氣平緩道：「之前的事就像你說的那樣兩清了，我不會再提了。」
「聯姻我也會親自去你家跟叔叔說清楚，畢竟跟我聯姻確實委屈你了。」
最後一句話我想反駁，但我有些無從反駁。
之前梁牧野來楚雲舟家裡找過我一次。
他一直都覺得我是被楚雲舟強迫的。
我否認了，但他不信。
他說我沒必要這樣委屈自己。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楚雲舟就回來了。
我第一次看見楚雲舟那麼兇。
他將我推進屋裡，讓我進去等他，然後冷冰冰地看著梁牧野。
我隻聽見了一句：「不想死就馬上給我滾。」
後面的聲音就完全被門板隔住了。
後來楚雲舟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我以為他沒放在心上。
今天看來他確實是在意的。
楚雲舟按開了門鎖，門鎖打開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低頭咬著嘴唇，鼻頭有些酸酸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是點頭說好，然後默默地下了車。
學校很大，不刻意想見面的話是真的一次也見不到的。
我偶然在班級聚餐時碰到了楚雲舟。
我剛想和他打招呼，他身旁就有一個很漂亮的女生跟他說話。
我動作一僵，又默默把話咽回去了。
等到從餐廳出來時，我又在門口看到了楚雲舟。
他也看到了我。
對視過後，他默默收回視線要離開。
看他要走，我沒猶豫，小跑到了他旁邊，拉住了他的手腕。
「怎麼了？」
看見他冷淡的眼神，我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剛才那個是學長的女朋友嗎？」
楚雲舟言簡意赅道不是，隨即他把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得到肯定的答案，我長舒了一口氣。
「打電話叫你哥來接你，太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他的外套還有著淡淡的香味。
很好聞。
我下意識地裹緊了外套，
外套上還殘存著他的溫度。「我哥不在國內。」
我又騙人了。
我根本沒給我哥打電話，我是故意在這等他的。
果然楚雲舟讓我上了車。
我坐在副駕駛，趁著紅綠燈的間隙，緩緩開口：「學長，我去你家行嗎？」
楚雲舟看了我一眼，神色淡漠，讓人看不出什麼情緒來。
他冷著聲音反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了。
但我故意委屈巴巴地說著：「我喝酒了，被家裡看到會挨罵的。」
進了家門，楚雲舟又將我帶到了我之前住過的臥室。
他要轉身離開時，我先一步關上了門，還落了鎖。
我站在門前，攔住了他出去的路。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認真道：「學長，我確定了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一點也不委屈。」
「所以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我呢？」
楚雲舟抬眸看我，神色微冷：「我不跟酒鬼說這些。」
「等你酒醒了再說。
」我拉住他的手臂，著急地解釋道：「我沒喝酒。」
「隻是那個酒灑到裙子上了。」
「不信的話，你可以嘗嘗。」
看楚雲舟一臉的不相信，我踮起腳尖想吻過去。
楚雲舟不讓我親，他故意躲開了，我隻親到了他的下颌。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突然抓住了他的領帶，往下拽。
這次沒被他躲開。
唇貼了上去，然後我就飛快地移開了。
「我吃的是薄荷味的奶糖，沒有酒味的，學長你嘗出來了嗎？」
楚雲舟舔了一下唇，像是在確認一樣，然後淡淡道：「沒有。」
我開了門返回玄關處打開包包，把裡面的糖拿了出來。
又小跑著回了臥室，然後落了鎖。
站在楚雲舟面前，我伸出手把糖遞給他。
「你嘗嘗，就是這個味道的糖。」
楚雲舟不肯接，我隻能把糖紙打開,然後硬生生地把糖塞進了他的嘴裡。
我的指尖碰到了他的唇,我飛快地收起了手。
下意識地攥緊了指尖,
詢問道：「是不是一樣的？」「沒有酒味,就是甜甜的奶糖。」
楚雲舟還是不吭聲，我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拿錯了。
「不一樣嗎？」我又問道。
楚雲舟點了點頭：「嗯，不一樣，沒有你的甜。」
「不可能啊，就是一樣的啊。」
「學長你多吃一會兒，可能等會兒就甜了。」
他突然靠近,手託住我的後腦勺,低頭吻了過來。
我被親得暈乎乎的,手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良久他放開我,唇角帶著笑意,附在我耳邊喑啞道：「確實是甜的。」
男主番外
我八歲的時候在大院裡待了一個暑假。
每次我彈琴，有個小女孩總愛坐在一旁看著我。
女孩穿著一身公主裙,眼睛圓圓的,很可愛。
看她靠著我的手臂都要睡著了,我伸手託住了她的後背怕她摔倒。
她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我。
我被逗笑了，問她：「這麼喜歡鋼琴嗎？」
都困成這個樣子了,
還不回去睡覺。我摸了摸她的頭，發絲是軟軟的。
媽媽說頭發軟的人性格也是溫柔的。
一隻小手拉住了我的衣角，她笑著點頭：「喜歡的,也喜歡哥哥。」
我笑了笑沒說話。
她眨巴著眼睛,有些害羞地開口說道：「我長大以後嫁給哥哥行嗎？」
「我很喜歡哥哥，媽媽說結婚了就可以一輩子在一起了,所以囡囡想跟哥哥結婚。」
我覺得好玩，所以就故意逗她。
「不行的。」
然後她一下子就哭了。
她長得很好看，哭起來也不吵。
隻是眼睛紅紅的,撇著嘴看著我，仿佛委屈到了極致的樣子。
我莫名地有些心疼，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淚。
「別哭了，哥哥答應你。」
她攥著我的指尖，一下子又笑了。
「太好啦，囡囡最喜歡哥哥啦。」
我心想果然是小孩子，情緒變化得真快。
暑假結束我就要離開了。
離開那天她又哭了。
她緊緊地牽著我的手，一定要跟我一起走。
最後還是被她媽媽和哥哥給帶回去了。
臨走時,她把兜裡的糖都給了我。
她抓著我的衣角,哭得跟個小花貓一樣，委屈巴巴地說著：「哥哥想我了就吃糖，不要忘了囡囡。」
小孩子的把戲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很多年後她站在我面前,我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她。
我想跟她說,沒有忘。
但她把我忘了。
她叫我學長。
花錢讓我親她。
我其實挺不堪的，明明佔盡了便宜，還騙了小孩不少錢。
算是對她沒認出我的懲罰。
我一直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跟她說清楚。
但還沒等我找到機會，她卻先提出結束這段關系。
轉頭就成了別人的未婚妻。
我不是個好人。
表面祝福他們,實則用了些手段讓她主動過來找我。
又在她淪陷時主動提出了分開。
終於等到她認清了自己的心，跑來跟我表白。
她哭著說自己好像很喜歡我，讓我考慮一下她。
我耐心地替她擦著眼淚，
心裡微微顫動,但面上還是平靜得厲害。我將她抱在懷裡，吻了吻她的發頂：「乖乖不哭，我也愛你。」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