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這樣她還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她是被罵傻了吧。」
許星星沒忍住持續輸出。
好半天她的情緒才逐漸平靜下來。
我給她遞了杯水。
她抬頭看我，「和這樣的人待在一起，哪怕是一分鍾我都堅持不下去。」
「要這麼跟她待下去我會得甲狀腺結節和高血壓的。」
我順著她的話往下，「所以？」
她緊握住我的手，「所以你和我兒子千萬不能分手。」
「要是分了呢？」我問。
她毫不猶豫，「分了我就不要這兒子了。」
17.
離得近了，確實會好觀察不少。
薛琪這個人很純。
純粹又善良。
但她的純粹善良似乎隻用在了對待男人身上。
她曾為了給男一號買藥淋了一場大雨，最後自己感冒發燒。
善良過了頭。
單看似乎沒什麼問題，前提是她不是我這位女二號的助理。
買藥的時間也不是工作時間。
可惜這些前提都不成立。
那天許星星正好沒來劇組。
我下水後助理該準備的紅糖生姜茶、浴巾、吹風也沒人準備。
大晚上的大家也沒法注意到每個一人。
因為她的善良，當晚我也病了。
「她是傻逼嗎？」電話裡，許星星又一次發出了靈魂提問。
我有些想笑，但喉頭幹澀不太好笑。
「我沒事的，別擔心。」
許星星仍有些氣不過。
但薛琪罵久了不知道該怎麼罵了，她幹脆罵起了自己的兒子。
「要不是他叫楊乾老娘早就把這傻逼給開了。」
「對了，楊乾他是不是要回來了？」我問。
「估計快了吧，問多了阿朔要吃醋，我就沒多問。」
「怎麼樣？要開啟 plan C 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說起這個許星星就來精神了。
「不用了，之前跑腿買的那些又沒有用。」
而且也不一定會有用的機會。
……
我知道自己這樣像個冤種。
但短痛總比長痛舒服。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所以……
我讓他們見面了。
周末楊乾回國，我請假去接機的同時帶上了薛琪。
看到楊乾的瞬間薛琪的眼睛都亮了。
我沒敢去看楊乾的表情。
也因此我將女人表情的變化看了個清楚。
等楊乾走近她連忙迎了上去，要幫他拿行李。
楊乾也沒客氣，說了聲謝謝便將東西給她了。
「悅悅，有沒有想我。」
他身子慢慢挪了過來，狀似不經意地拉住了我的手。
小拇指在我手心裡勾了勾。
小動作一如既往的可愛。
我卻很難像以前那樣開心起來。
與楊乾交握的手緊了緊。
笑意不達眼底，「嗯，想了。」
想了很多。
來到停車場，我和楊乾坐在後座。
薛琪的目光時不時便會透過後視鏡看過來。
我有些煩躁，手無意識地收握。
「怎麼了？」感受到了我的不悅，楊乾看了過來。
「沒什麼。」我搖搖頭，抽出了放在他手心的手。
楊乾的手伸了過來，
扶著我的臉，傾身在我的唇上落下一個吻。我驚訝地瞪圓了眼，沒想到他會在車裡主動吻我。
而且不是淺嘗輒止。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放開了我，腦袋依偎在我頸肩。
熱氣吐在我的脖頸上，激起一陣陣漣漪。
他說：「悅悅，我會賺很多錢。」
「比我媽賺得更多。」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垂眸看他。
與他抬起的眼神交匯。
「所以……」楊乾起身又在我唇上落下一吻。
「所以你不可以離開我。」
18.
不可以離開我。
這句話分明該由我說才對。
也不知道他這話怎麼惹到了我，我還在發燙的臉瞬間冷了。
眼睫下垂，聲音是前所未有的發抖。
「嗯。」如果可以。
我一定不離開。
……
路程很長，除開起初的親吻，楊乾的手始終沒有松開我的手。
一路上薛琪和他也沒有交流。
我靜默地觀察著這一切。
不安的心逐漸裝了回去。
或許那些都是巧合呢，
或許故事還有轉機呢。直到晚會上，在民宿房門口聽到屋裡的動靜我才發現此時的自己到底有多天真。
其實還有可能阻止的。
隻要我現在推開。
他們不一定會那麼快。
我的手放在門把手旁，卻怎麼樣都沒辦法落下。
我的呼吸很輕，輕到沒有聲息。
眼睛死死地盯著房間號，想要找出一個不一樣的數字。
可惜沒有。
我放棄了。
這還是他們見面的第一天。
相戀四年比不過相識一天……
隻因為她才是書中的女主。
右手無力地搭下，靠著模糊的視線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我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分明就在剛才一切都還是好好的。
……
上午接完機後我便回到了劇組繼續拍攝。
下午劇組早早收了設備。
說是投資人晚上要請劇組全員吃飯。
我對投資人請的大餐不感興趣，但作為本部電影的女二號並不好推託。
在微信上簡單與楊乾報備了下行程，
便跟著大部隊出發了。這次聚餐的地點是一家民宿莊園，好巧不巧是我和楊乾常來玩的那家。
這家民宿莊園的老板是楊乾高中的一個同學，見到我還很高興地問我楊乾怎麼沒一起來。
楊乾在這裡有一間單獨的房間。
此刻他正和另一個女人在裡面……
不是自己的再怎麼努力都沒用。
我早該明白的。
阻止了這一次那又怎樣，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就這樣吧，我累了。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阿乾……」我無意識地呢喃著。
身旁的門突然被打開，我被人擁入了懷裡。
是夢吧。
都出現幻覺了。
我有些失神地看著對方熟悉的面容，耳邊一片嗡鳴。
果然是夢。
不然他嘴巴張張合合我怎麼什麼都聽不見呢。
「是夢也好。」
我慘笑一下，隨後摟住男人的脖子幫他閉了嘴。
他氣息紊亂卻還不忘去推我。
怎麼，連在夢裡也要拒絕我嗎？
就這麼潔身自好？
我有些生氣，
發起狠來向前將他壓在門板上。仰頭便咬了上去。
一邊咬一邊 BB：「要你霸總，要你雙潔，煩死了，我還吃不到了!」
他全程沒有掙扎，隻是身體僵硬，等我咬累他都沒動。
我的眼淚刷刷地往下掉，拳頭砸在他的肩膀上。
「你就這麼不喜歡我嗎？楊乾你 TM 還是不是男人！」
最後這句話我是吼出來的，吼完也沒怯場。
扒住他的脖頸，對著他的唇用力又是一口。
這次格外用力。
渣男，咬死你！
咬完松手就想走。
不就是男人嘛，你雙潔文男主我吃不上，我還不能找其他人了？
這次不等我離開，楊乾一手託住我的腦袋反客為主。
淡淡的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咬得有多重。
……
19.
我感覺身體像是被碾壓過一樣，光是睜開眼都耗費了不少力氣。
盯著天花板足足看了十分鍾，我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此刻的處境。
我抱著被子坐了起來，
房間中的洗手間傳來水流的聲音。我沒再猶豫，披起一旁的浴巾打開了浴室的門。
熟悉的人臉映入眼簾，我這才長呼出了一口氣。
是楊乾沒錯。
但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難道昨晚的夢都是真的？
我有些出神，也就忘了自己正站在浴室門口。
而楊乾正在洗澡。
「好看嗎？」
我聞聲抬頭，緊接著就被人擁進了懷裡。
空氣中的水汽逐漸升溫，眸光交匯間所有的猜想全部被拋到了腦後。
我被他引誘，引誘至沉淪。
……
「對不起，弄疼你了。」結束後，他拿著藥膏給我上藥。
我趴在床上，終於有時間繼續思考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你昨晚為什麼沒有在我們之前常住的那個房間？」
按理來說，民宿的房間不會隨便亂換才對。
身後的人呼吸一頓，隨後回道：
「這是導演的房間，我找他要了房卡。」
楊乾沒事為什麼會找導演要房卡？
「你……」
我感覺自己懂了些什麼，
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表述。「我沒有讓她碰到我。」他湊上來吻我。
我呆呆地看著他，一不小心就將心聲吐露了出來。
「為什麼？」
即便此刻他人已經屬於我了，我還是想知道為什麼。
很奇怪啊。
他喜歡的分明不該是我這一款啊。
「是因為我乖嗎？」
但那些都是我裝的啊。
他笑了，用手指刮了下我的鼻子。
「你說你哪裡乖了，昨天讓你送我去醫院，你還不是怎麼都不肯。」
「那是為什麼？」我更疑惑了。
「可能是因為你比較好色吧。」
楊乾給我講起了故事。
一個假戲真做、見色起意的故事。
……
20.
（楊乾視角）
最開始需要一個女朋友是因為不想每天都被奇奇怪怪的人糾纏。
開學被人掛上表白牆後，我每天都會收到 99+的好友申請。
有男有女。
我找到表白牆刪了說說和朋友圈。
然而網絡傳播速度之快，我聯系表白牆時已經晚了。
除了網上表白的，每天還有人蹲在上課的教室外送花。
有男有女。
表白牆建議我找個女朋友，到時候他再幫忙宣傳一波這樣每天來煩我的人會少很多。
表白牆：我建議你選一個夠漂亮，夠優秀的，將標準抬高，大家會知難而退的。
於是我選中了方佳悅。
選擇她一是她夠漂亮夠優秀。
二是因為室友們八卦時說隔壁系的系花最近似乎很缺錢，經常在餐館裡看到她。
簡單的金錢交易也不容易節外生枝。
我在表白牆上找到了她的照片。
照片上她長發飛揚，陽光打在她臉上，青春活潑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本不是我想要的選擇，為了方便我本應該找一個乖巧文靜的姑娘才對。
但鬼使神差地我找人要到了她的微信。
做我女朋友吧，我可以給你錢。
消息發出去我這才清醒。
我有些懊惱，自己這麼直接絕對會被當成神經病的。
不過幸運的是她同意了。
在她調笑著問我有什麼要求時我就明白自己錯了。
事已至此我隻能希望她能稍微乖一點了。
不過有件事我忘了。
那就是我沒告訴她我們隻是協議情侶，隻用偶爾拍拍照片，在學校裡裝裝樣子就行。
記起這事是在一個月後，小樹林裡她吻我那一刻。
我承認那天的氣氛很好，甚至可以說是適合接吻的。
但這和我們起初說好的不一樣。
有些暈乎地回到宿舍，我在床上靜坐了半個小時。
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方佳悅她誤會了。
我們並不是真正的情侶。
但她以為我們是。
要怎麼辦？
及時止損？
沒有，我沒有阻止事情的發展。
起初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後來卻是將錯就錯。
我開始不自覺地偷看她。
她的臉很白淨，隻在眼角處有顆紅色的小痣。
平時長發擋著並不明顯，隻有在風吹過來時能夠看見。
隱隱約約的很漂亮。
甚至在晚上去操場散步時第一次嘗試摟住了她的腰。
發現她喜歡去看籃球比賽，我便去找教練訓練。
後來有一天她發朋友圈忘記屏蔽我了。
我才知道她喜歡的並不是籃球，而是腹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