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裡面的小雨傘散落一地。
難怪開門時小哥看我的眼神那麼奇怪呢。
這 TM!
艹。
我的臉從脖子紅到了耳後根,巴不得下一秒就能原地蒸發。
遠離這社死的尷尬境地。
恰巧這時許星星的電話打了過來。
「姐妹,怎麼樣,我送你的禮物收到了嗎?喜不喜歡?」
「許星星,你不覺得買那啥叫跑腿送很社死嗎?」
我對著手機無能狂怒。
「而且你這是什麼效率啊!」
「我們明明昨晚才說好,今早你就幫我把工具給買齊了,是不是晚上你就該把你兒子給我洗幹淨送過來了啊!」
「……」那頭沉默了下來。
我是不是有點太兇了。
我剛這麼想著敲門聲響了起來。
我過去開門,與此同時許星星心虛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其實……不是晚上……」
「啥?」我打開房門。
「我要楊乾今早過去找你,
估計已經快到了。」伴隨許星星話音一起落下的是我打開的房門,以及房門外男人焦急的神色。
艹。
一句 MMP 在我腦海炸開,我下意識地關門。
然而楊乾先我一步卡了進來將門給堵死了。
「悅悅,我隻是想來看看你,我媽說你發燒了,你……」
他將手搭在我的額頭上。
我的餘光掃到地上那些小盒子,整個人頓時從腳趾紅到了腦門。
「……我,我沒事,你你你先走……」
我瘋狂地推搡著他的身體,希望能將他給趕出去。
但效果甚微。
楊乾怎麼說也有 188,平時也很注重鍛煉。
本就不是我這種白斬雞身材能夠推動的。
更何況此刻的我因為羞恥手腳發軟,根本使不上力氣。
見我的臉色越來越紅,他眸色暗了暗。
卻還是退後了一步,隻用一個胳膊擋住即將關死的門縫。
「悅悅,你的臉色很不正常,你需要去醫院。」
「就算你不想見我,
你也不該諱疾忌醫。」「乖,聽話,和我去醫院好嗎?」
男生語氣中帶著誘哄的味道,我不自覺地放松了下來。
「那,那你在外面等一會兒,我,我換件衣服就出來。」
楊乾答應了,我長呼一口氣,轉身關門的前一秒,我的腳不小心踢到了些什麼。
「啪嗒!」
我聞聲看去,隻見一個小盒子落在了楊乾的腳邊。
還是薄荷螺旋的。
我:「……」
艹,許星星害我!
8.
我眼疾手快地將東西撿起。
此時也顧不上楊乾有沒有看到了,迅速拿著東西關上了門。
冷汗自我的額間滑落,我整個人無力地癱坐在了地板上。
眼神呆滯,目光空洞。
完了。
我的形象徹底黃了。
「姐妹,你怎麼樣了?我聽到砰的一聲,你們該不是太激烈把手機都摔了吧?」
早在開門後就被甩飛在地的手機堅強地展示著自己的存在感。
我撿起手機,語氣飄忽地開口:
「姐妹,
你是更喜歡巴比倫空中花園,還是阿爾忒彌斯神廟,現在我都能給你摳出來。」她似乎是意識到了些什麼。
「……不是吧。」許星星遲疑開口,「你這麼純情的嗎?」
「可我明明記得……」她欲言又止。
「口嗨啊!」
我欲哭無淚,「我真的隻是愛口嗨啊!」
我要真和我嘴上說的那麼放蕩的話。
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是初戀啊!
「你別告訴我我死後那麼多年你還是母胎 solo 啊?」
「才沒有!」我大聲反駁,隨後音量徹底放低。
「這不是和你兒子在談嗎?」
我小聲 BB:「當代年輕人都恐婚恐育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頭徹底沉默了。
好半晌,許星星才再次開口:
「沒有考慮到你的實際情況,今天這事是我辦的不好。」
「我等會就把小錢錢叫回去,你先好好休息吧,就當今天這事沒有發生過。」
我嗯了一聲,心情沉重地放下了手機。
其實男女朋友發生關系是很正常的事。
我就是……
覺得尷尬。
我其實並不擅長與異性交往,也不適應與人有過於親密的關系。
更何況今天還是這麼社死的場面。
我抬手捂眼,有點想逃跑。
「原書中的女主也會在這個劇組裡,而且她還會因為和你長相相似與喝醉後的男主發生關系。」
「結合雙潔定律,隻要事成,你就是我的兒媳婦沒跑了。」
許星星的話不合時宜地我腦海裡響起。
我順勢聯想了一下楊乾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畫面。
頓時尷尬的情緒消減了大半。
我憑本事談的男朋友,為什麼要給別人啊。
還談了四年呢。
我越想越不是滋味。
9.
突然就鼓起了勇氣。
我迅速從地上爬起。
深呼一口氣,我拉開了房門。
楊乾此刻還站在門外,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像是沒想到門還會被打開,他慢了一拍才抬起頭。
我二話不說地將他拉進了房門。
大門被關上,我頂著怦怦直跳的心髒將小盒子塞在他手上。
「給你的,你……」
我的話還沒說完,唇便被堵住了。
他今天的動作格外兇狠。
我隻覺得嘴唇一麻,整個人都快軟了。
艹,ṱṻⁿ這人屬狗的嗎?
就在我們意亂情迷時,一道突兀的鈴聲響起了。
我很想無視它,然而……
「我是你媽,不接電話,你是孫砸!」
這鈴聲過於讓人出戲,我推開他,「電話。」
他眼睛微紅,不舍地在我頸間落下一個痕跡。
這才抬頭,拿出手機。
接起電話。
我見他接完電話神色都變了,便問:「怎麼了?是不是有急事。」
他沉默著點點頭,聲音幹澀道:「我媽她好像進醫院了,我得先去看她。」
說著還不舍地摸了摸手裡一直攥著的小盒子。
在聽到『我媽』這兩個字後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進醫院,許星星真不愧是你。
這理由,今天又是想刀閨蜜的一天呢。
【狗頭】我能怎麼辦呢?
自然是放人離開了。
總不能拆她的臺告訴楊乾你媽沒事,都是騙你的吧。
唉,計劃實施第一天,失敗!
10.
楊乾臨走時不忘把小盒子塞進我的手中。
湊在我耳邊輕啄了一下,「悅悅,等我……」
滾燙呼吸打在耳廓,我沒忍住往後縮了縮。
等他走了,我不自覺地摸上了自己的耳朵。
還,還挺刺激!
等我什麼的就很……
澀。
然而我這麼一等就等到了進組的前一天。
「你兒子還沒回來嗎?」我第 10086 次給許星星發語音詢問。
「沒呢,據說這次視察為期一周半,要不你今晚飛過去。」
許星星撺掇我,「我查過了,現在最快的航班是下午五點的,隻要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你可以拿著我安排的房卡直接入住小錢錢住的房間。」
「小錢錢一般六點半下班,在這一個小時內你可以美美地泡一個澡。」
「等他回來後,
你們就可以嘿嘿……」我沒臉再繼續聽下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等她嘿完,我才重新拿起手機。
「住腦,別想了,我明天還要進組呢。」
我義正言辭地說道。
「哦,那就是說如果明天不進組你就飛過去了,對吧?」
她一針見血,說完還附上了她嘿嘿的笑聲。
我已經沒辦法直視「嘿」這個字了。
好在很快許星星便又正經了起來。
「對了,你們明天是不是還要搞什麼開機儀式啊?」
「嗯,明早八點鍾開始。」我如實回道。
「我能跟過去玩玩嗎?就當我是你的助理。」
「這……」
不等我發消息拒絕,許星星的視頻直接打了過來。
「好不好嘛,帶我一起去玩玩嘛。」
星悅閨蜜守則第三條:
方佳悅永遠沒辦法拒絕許星星的撒嬌。
我無奈極了,「那說好了,你不可以幹擾到劇組的拍攝。」
「放心吧。」許星星拍了拍胸脯,「我辦事,
靠譜著呢。」我看著女人鬥志昂揚的小模樣,莫名有些心慌。
總感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11.
第二天,預感靈驗了。
經紀人劉姐看著我家樓下的勞斯萊斯,轉頭看向我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炙熱。
「小悅,你怎麼沒告訴過我你家這麼有錢。」
劉姐也不整那些虛的,說話特別直白。
「早知道那個很火的選秀綜藝我就給你安排了,這節目隻要多花點錢我就能把你給安排進去。」
我有些語塞,早已降下車窗等待的許星星卻對此很有興趣。
她打開車門從副駕駛位上下來,拉著劉姐去了後座。
「什麼綜藝啊?要多少錢?隻要能讓我家悅悅紅,錢什麼的都不重要。」
「是這樣的……」
就這樣,兩人熱絡地聊了起來。
唯一一個還站在車外的人也就是我默默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對司機說:「去鴻願峰。」
……
一路上,後座上的兩個人聊得特別投緣。
能不投緣嗎?
一個要錢,一個有錢。
我坐在前座立志做一個雙耳失聰的啞巴。
沒有辦法,這兩位資本家的死亡視線我承受不起。
終於到地方了,告別劉姐的許星星又恢復了平日好說話的模樣。
「你別聽她的,瞎砸錢,等我這部戲演完拿獎了我就有名氣了。」
我沒忍住拉著她囑咐道。
許星星點點頭,我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翻篇了。
畢竟劉姐剛才說的那些可以買的行程,動輒花費百萬。
還是那句話有這錢捐給有用的人不好嗎?
但我遠遠低估了自家富豪姐妹的鈔能力。
她是真的有想把我捧紅:)。
……
12.
劇組開機第一天,導演安排的戲份都很簡單。
但我作為本部電影的女二,要拍的戲份還是多的。
因此我沒辦法時刻看著我這位看起來就很想要搞事的富婆閨蜜。
也就去拍一場戲的工夫吧,下戲回來就見原本空曠的場地上整齊擺放著一排排的餐車。
我:「?」
正在思考這個投資隻有百萬的小劇組是怎麼請得起這麼多餐車的。
一個工作人員捧著一碗生魚片笑盈盈地朝我走了過來。
「謝謝方老師了。」
之後又接連走過來幾人,見我無不是笑著的。
嘴裡還念叨著多謝方老師。
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按下內心的慌亂我走近那些餐車,果然在餐車旁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我快步走上前,將許星星拽去了角落。
「不是說好不可以……」
「噓!」我話還沒說完,許星星搶先一步伸手堵住了我的嘴。
「這叫排面!而且隻是幫大家改善一下伙食質量而已,不會打擾到拍攝的。」
怎麼可能不打擾。
開機第一天就大張旗鼓地送餐車這已經是在喧賓奪主了吧!
先不說女一男一的扮演者怎麼看。
文藝片的導演多清高啊。
他怎麼能容忍小演員打亂原定的計劃。
恰巧此時導演和副導拿著餐盒走了過來。
見到我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小方今天破費了吧,我替大家謝謝你了。」說好的藝術家的風骨呢?
副導演也附和著點頭,「跟方老師訂的餐車一比,我們之前訂的盒飯簡直是豬食。」
倒也不必這麼直白。
更毀人設的還在後頭。
因為他倆出現得突然,我和許星星兩人此時還保持著她捂著我的嘴將我壓在牆邊的動作。
導演和副導對視一眼,雙雙抬手遮眼。
「你們繼續,繼續,我們什麼都沒看到。」
我:「……」
說這句話前能不能先把你們那上翹的嘴角壓一壓。
還有你們那手根本沒遮住什麼吧!
……
許星星倒沒意識到什麼不對。
等兩人走時她還笑說這兩人真有意思。
能不有意思嗎?
估計 CP 名都取好了。
「看吧,我就說他們會喜歡的。」許星星聳聳肩。
我有些語塞。
她拍拍我的肩膀,「好啦,放輕松,我心裡都有數。」
的確,對於如何炫富這件事。
許星星非常的有數。
我本以為送星級酒店的餐車已是極限。
但很明顯我的極限與許星星的極限並不在同一個 level。
接下來的一周劇組裡冷飲餐車就沒有斷過,除此之外許星星還從博物館借來了真正的文物用以拍攝。
這些日子江市的氣溫偏高,我有一場雨夜奔逃的戲遲遲無法拍攝,導演為此很是頭疼。
這件事不知怎麼被許星星聽了去,當晚江市就下雨了。
據說是人工降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