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溫情脈脈了片刻。
沈嘉衍忽然說：「不行，我忍不住了。」
我懵了一下：「你忍不住什麼……」
「忍不住……」沈嘉衍彎下腰，扣住了我後腦勺親下來，「想親你了。」
再度糾纏，那種感覺就好像……
像躺在棉花糖裡打滾兒。
22.
我沒談過戀愛。
但誰能告訴我，第一天談就被抓著親個不停，這是正常的嗎嗚嗚。
我倆手牽手，走在校道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面對我的控訴，沈嘉衍很壞地說：「這不能賴我，某人之前不是說過，我們一天不知道親幾次麼。」
「怎麼你還來賴我呢？」
「不是賴你，是我女朋友說的，我必須照做。」
我才知道我上了他的當。
他說：「你以為我真的需要找個人假裝我女朋友，才能甩脫那人？」
「不是嗎？」
「是的話我為什麼早不用這招？
」「所以你……」
「對，我就是故意的。」
啊啊啊詭計多端的男人。
23.
回到宿舍的時候宋笑笑急切道：
「怎麼樣怎麼樣他是不是跟你告白了？」
「是啊。」
「好家伙你這嘴巴都給親腫了。」
「有嗎這麼誇張？」
我去照了照鏡子，發現還真是……
宋笑笑拍拍我的肩膀：「放心，以我的經驗，這是很非常正常的，男人嘛嘿嘿。」
我刷牙洗臉，照鏡子的時候。
才發現自己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手機震動了下，沈嘉衍給我轉了一萬塊過來。
我有些不知所措。
剛剛我倆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問他：「你這是幹嘛呀，分手費嗎？」
我剛把消息發出去。
沈嘉衍的視頻電話便打了過來。
我趕忙接通，那頭便傳來他有些急的聲音：
「我什麼時候說了要跟你分手？」
「那你好好地給我打錢是幹嘛嗎？還這麼多。」
「想給就給了唄，哪來那麼多理由。
老子也是第一次談戀愛，給女朋友拿點錢花花不是天經地義？」原來是這樣，嚇死我了。
「那好吧。」
沈嘉衍再三叮囑我：
「下次不許再說分手這兩個字，聽沒有？」
「知道了啦。」
我掛了視頻。
把錢收了。
再點開朋友圈，發現沈嘉衍官宣了我。
朋友圈的背景也都設成了我與他拍的合照。
嘿嘿，好喜歡。
24.
這天下課。
教室門外一陣騷動。
「我去，校霸在外面誒。」
「好帥啊救命，感覺沒有其他人能像他一樣駕馭那個發色了吧。」
「不過我記得咱班沒有和他認識的人啊，他該不會是來找誰算賬來了吧。」
此時，幾雙眼睛悄咪咪瞧我。
是的，那天上網課沒關麥口嗨的事，基本上全年級的人都知道。
別的班的同學可能不確定是誰，可我們班的同學都知道那個勇者就是我。
他們眼神中帶了幾分同情。
「蔣落同志，沈嘉衍好像是來找你的。」
我點頭：「對啊。」
剛剛他才在微信上和我說，一會要帶我去玩吃好吃的來著。
「他是我男朋友。」
正好下課鈴聲響起，把我這句話給淹沒掉了。
我正要出去。
班上一個男生忽然叫住我。
「蔣落，那我建議你還是從後門出去吧，安全一點，沈嘉衍在前門堵你。」
他剛說完，沈嘉衍進來了。
「寶寶，包給我拿。」
同學們都愣住了。
我把粉色的單肩包遞給沈嘉衍，他接過去就挎在肩膀上，動作分外嫻熟。
「自我介紹下，我是她男朋友。」
他說完，大手將我攬了過去。
我本來就不高，在一米八八的他旁邊顯得尤為的小鳥依人。
留下一堆神情充滿不可思議的同學。
「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啊？」
「我也不知道啊。」
「最萌身高差，誰羨慕了嗚嗚嗚。」
「造孽啊，甜甜的戀愛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啊……」
以見過宿舍樓下戀戀不舍的情侶們，以往我都快步走過。
現在竟成了他們中的一員。
每天晚上，沈嘉衍都要送我回宿舍，在門禁外和我依依不舍好一會兒。
我也慢慢發現。
沈嘉衍拽得一批的外表下，竟然如此粘人。
動不動就是「老婆抱抱。」
「來老婆親個嘴。」
是不是男人談戀愛就會變臉？
25.
偶爾我也會去他教室外面等他下課。
他坐在最裡側後排位置，人頭濟濟的教室也能叫人一眼捕捉。
他的兄弟一個個魚貫而出。
出來一個就叫一聲「嫂子」。
沈嘉衍帶我和他們一塊吃過飯，我也都認得他們。
特會來事的那個叫於榮，他出來還湊到我旁邊神神秘秘道：
「嫂子，我跟你說個事兒啊。」
「你上回網課不是忘關麥了調戲了我們衍哥，還記得不？」
「當然記得。」
「衍哥說那幾天他每天都夢到你，還問我們兄弟，說他這樣天天夢到你是不是不太正常，哈哈哈哈。」
26.
沈嘉衍出來了。
我問他：「你怎麼走這麼慢啊？」
「剛才人太多，不想拉著你一塊擠。」
他牽著我的手：「對了，剛剛教室門口，於榮跟你嘀咕什麼呢？」
說到這個我就我得意忘形起來了。
「他說呀，你被我調戲之後，天天夢見我哈哈哈哈。」
「是啊，你是第一個說我玩不起的。」
「然後你就這麼惦記上我了？這未免也太扯了吧。」
「老子就喜歡你這樣饞我身子的搞笑女，不行？」
「行行行，沒問題。」
我表面敷衍，其實右邊的嘴角都快翹到太平洋去了。
沈嘉衍捏了捏我的臉頰：
「你是歪嘴戰神嗎，一天到晚凈在這兒給我歪嘴笑，欠揍是不是。」
我一得意，就容易露出這個表情。
但沈嘉衍總說我這個表情很欠揍。
我並不覺得。
我現在不怕他了，還格外囂張地在他耳邊念叨：「我就歪我就歪就……」
我還沒說完。
他一把將我拉進樓梯間轉角處，垂首吻了下來。
像是懲罰似的，指節用力捏我的下巴，越吻越深。
等我喘不過氣。
他才放過我：「是不是覺得我治不了你了？」
我嘴角再也歪不起來了。
取而代之的是燥熱的臉頰。
我握拳錘了下他胸口。
「你這個壞人！」
他痞痞地勾唇，語氣特欠：
「放心，以後還會有更壞的。」
27.
我曾經最害怕的籃球課，現在變成了最喜歡的課。
能和男朋友一塊上課。
前半節課我看他打籃球，後半節課沈嘉衍跑來教我三步上籃，畢竟這是期末測試要考的項目。
而我的技術又著實令人堪憂。
我喜提了一個貼身教練。
周圍不少女同學圍觀。
他給我演示三步上籃的慢動作，流暢連貫，意氣風發。
我跟著他學，一直練到下課人都沒有了，動作是及格了，但竟一次都沒投中過。
我在沈嘉衍那張帥臉上看到了恨鐵不成鋼，他眉頭微擰：「嘖，就沒見過你手腳這麼笨的。」
我懊惱地垂下頭。
「沈老師別生氣，我也很想投中一次的嘛。」
「拿著球，站在那兒別動了。」
「啊？？」
沈嘉衍這是要放棄我的節奏嘛。
我感覺很抱歉。
低下頭道：「對不起，我沒有運動細胞……」
下一秒，
我整個人就騰空了。沈嘉衍抱著我的腰，把我高高託起。
「來，對準投。」
我猛的把籃球扣向近在眼前的籃筐，穩穩當當地中了。
他放下我。
「沒什麼對不起的，慢慢練，你男朋友不是一直在這兒嗎，怕什麼。」
他聲音有種說不出的寵溺，眉眼哪還有往日的囂張。
我鼻子忽然一酸。
「沈嘉衍，你真好，我還以為你生氣了呢。」
他拿了紙巾，幫我擦臉上的汗，動作特別溫柔：
「傻瓜，我哪這麼容易生氣，你也別這麼輕易氣餒，我這不陪著你呢。」
「好。」
「練好了，下學期還跟我一塊選籃球。」
「……」
28.番外
（1）同居日常
在學校裡談了兩年，我們感情日趨穩定。
畢業後便也順理成章地同居了——父母都知道的那種。
某天吃過晚飯。
我扯了扯他的衣角：「那個，其實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了…」
「想跟我親嘴兒，
你就直說，別這麼扭捏行不？」「不是這個！」
「那是哪個？」
「我想摸……」
沈嘉衍撩起上衣：「您隨意，都是你的。」
我忍無可忍：「你等我說完會死啊，我是說我想摸你的頭很久了！」
摸到這個大魔頭的頭對我而言，對於和他有巨大身高差的我而言，是有種實實在在的成就感的。
沈嘉衍輕嘆了口氣，一副「老子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抱起我，讓我坐在他腿上。
「來來，摸吧。」
別的先不說，儀式感這方面他倒是挺強的。
於是我伸出了我的魔爪。
在他頭上使勁作亂，揉亂了他的頭發。
他平時對人對事都拽得一批的模樣，可現在卻是這副任我揉捏的無奈樣子。
搞得我忍不住捧著他的臉，親了好幾口。
他抓住我的手腕。
溫熱的指腹在我手心輕輕摩挲。
在我耳邊蠱惑道：
「好了，到我了。」
「………」
嗚嗚。
（2）
大部分時候他叫我寶寶。
被我惹生氣的時候會叫我「蔣落」，打趣我的時候要鬧我的時候就叫我「小矮子」。
我決心對最後一個稱號展開抗議。
我覺得是時候給他個教訓了。
「你不許再叫我小矮子。」
「你在叫我小矮子試試！」我決定採用武力威脅，對他展示了我沙包大的拳頭。
「看到這拳頭沒有，你再這樣我就……」
沈嘉衍五指張開包住了我的拳，把我往他懷裡一帶，「你就怎樣？」
「我就搞死你。」
他很欠揍道：「我好害怕呦，求求你放過我吧。」
「求我也沒有用！」
我說完就要將他的臉捏扁搓圓。
他卻站了起來。
這身高差一下就拉開來了。
他神情卻是任我處置的模樣。
卻偏偏挑釁道：「所以現在你打算怎麼搞死我？」
我踮起腳尖，把他脖頸勾下來。
輕輕咬了下他的唇，咬牙切齒：
「我要一輩子賴著你，花你的錢，用你的人！」
他非但不怕，
笑得更開懷了，抱起我親吻。「那我真的是，求之不得呢。」
「……」
（3）沈嘉衍視角
一.
大二某天。
擁擠的校內巴士。
好他媽擠。
我好像踩到了什麼。
低頭才發現，我旁邊站了個小個子女生，「抱歉。」
「沒事的，我不痛。」
她聲音細柔，看著挺乖的。
二.
低頭時。
我不小心瞄到了她的微信聊天框。
本來我不打算去看別人聊天。
可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草中頭獎了，沈嘉衍站在我旁邊。這男人該死的帥氣，但我竟然看不見他的臉！！」
「多虧了擁擠的校巴，我的額頭快碰到他的胸肌了，敲啊。」
「我真該死啊，對他產生了不該有的小念頭。」
「他跟我說抱歉的時候，忍不住當了一回小夾子。」
難怪剛才她說話的時候，我看不出來她還有這麼狂野的一面。
我無意中瞥到窗戶中的自己。
愣了下。
嘴角為什麼是翹起來的。
三.
從那之後。
我每周二和周五的早上都能在校內巴士上看到她。
她喜歡偷偷瞄我。
被我發現會立刻假裝看手機。
指尖翻飛不知在打著什麼。
我在等。
等她什麼時候憋不住來跟我搭話。
沒等到她跟我講話。
先收到了全員返家的通知。
我後悔沒跟她主動講個話。
好歹問個聯系方式聊聊看。
惆悵啊。
四.
線上籃球課。
有個人沒關麥，說我玩不起的。
不就是她麼。
可總算讓我逮著你了。
喜歡灰色運動褲？那我穿不就是了。
蔣落。
原來她叫蔣落啊。
我火速去大課群找她微信，添加了。
五.
這小傻瓜至今還以為我是被她線上課的口嗨給吸引的。
得意得不行。
一提起這事，就欠欠地在我面前歪嘴笑：「我可真厲害。」
真是拿她沒辦法。
隻有晚上才能滅滅她的威風。
畢竟她提這事兒一次，我也得給她好好證明證明，老子玩得起。
六.
後來我們有了孩子。
孩子問起我們是怎麼相愛的。
她還特意編了個新版本。
「當時呢是大二，你媽我在教室特別特別認真地上課，主動舉手回答老師的問題，
你爸爸從教室經過，一下子就被媽媽的認真給打動了，對媽媽展開了激烈的追求，然後媽媽也喜歡他，就答應他啦。」「爸爸，是這樣的嗎？」
「對，你媽說得沒錯，確實是這樣。」
我還能怎麼樣，自己追的老婆，慣她一輩子唄。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