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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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頓了下,「你讓人送點藥給陸質吧。」


南知序平淡回答:「已經喊人替他包扎過了,他除了耳朵,身上沒有傷。」


我蹙眉:「那就多弄點肉給他吃,他肯定沒怎麼吃飽過飯。」說完我的步子繼續。


視線不及之處,南知序停在原地,深綠色的眼眸比綠寶石還要深沉。後花園的紅玫瑰環繞著他,他面色看似平靜地看著我的背影。


3


陸質不開門,我輕哼一聲,拿出備用鑰匙,順順利利地打開門。


剛推門而入,我就被惡狠狠地推到牆上,脊背撞得生疼。


我低聲罵了句。


「放我出去。」他單手抵住我的脖子,黑暗中血紅色的眼眸明顯至極。


我被迫仰頭,呵呵一笑:「你做夢吧。兩百萬星幣,你還我啊?」


下一秒我迅速從口袋裡摸出價格昂貴效果極好的麻醉噴霧,懟著他臉猛噴。


幾秒後他堅持不住地往後退去,最後無力地倒坐在地上。


我開了燈,燈光把他略顯稚嫩但仍桀骜優越的面容呈現出來。


我不客氣地踩在他的腿上往下碾,他悶哼一聲。


「死狼,你不聽話,你主人我多的是法子治你。」


他撇過頭。


我彎腰捏住他的下巴掰回來:「叫主人。」


他咬緊唇,變回了灰眸的他少了些戾氣,不過仍舊不溫順。


我:「你再不理我,我把你扒光了扔大街上。」


陸質還是不吭聲,可白色 T 恤下他起伏的胸膛告訴我,他似乎被我氣得不輕。


腦海中劃過一個點子。


我呵呵一笑,手果斷地從他的 T 恤下擺伸進:「腹肌給主人摸摸不過分吧?」


他耳根通紅,連脖子也染上一層薄紅。


外面突然傳來咒罵和悲鳴聲。


我還想進一步的手停住,起身拉開窗簾,樓下是隔壁別墅家養的豹子……還是老虎?


他的耳朵和尾巴已經鮮血淋漓看不出原先的顏色,隻有浮現在他皮膚的紋路才讓我能對他的種族進行粗略的猜測。


活不久了。


那一家氏族是最喜歡折磨獵殺獸人的氏族之一。


事實上被虐待死在我面前的獸人不計其數,兩年前長老的預言沒錯,遲早有一天會發生大暴亂的。


我垂下手,拉上窗簾,跟陸質對視上。


「你最好聽話點。」我猶豫了會兒,還是放出狠話,「不然那就是你的下場。」


4


南玉青打電話問我:「你怎麼一個星期沒去上課?」


我漫不經心:「懶啊,不想上啊。學校裡又沒好看的獸人。」


她掛了電話。


三分鍾出現在了我面前。


紅裙的尾邊隨著她步伐搖曳蕩起漂亮的波紋,她皮笑肉不笑。


我環臂靠在沙發上:「怎麼,你又要像小時候一樣打我?」


「我真想抽你。」她說。


「你想著吧。」我翻白眼,「你沒資格管我,好吧。」


「我是你姐。」南玉青眯著桃花眸,漂亮到極點的臉染上一絲涼氣。


「我是你爸的初戀跟其他男人生的,我算你哪門子妹妹?」我嗆她。


小時候就因為我不寫作業,她強制摁著我!

打我屁股!公報私仇!簡直豈有此理,奇恥大辱!


南玉青絲毫沒被我一番話影響,她似笑非笑:「隻要你還花南家的錢,就乖乖聽話。」


我:「……」涉及錢了,我被壓制了。


「還有,離那些雄性遠點。」她語氣冷然。


我沉默片刻:「離雄性遠點,就是離雌性近點的意思不?離誰近,姐姐你啊?」


南玉青盯著我的臉頰,她神色突然莫名不自然,罵了我一句神經,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


成功打贏一仗的我心情舒暢,然後我又去找陸質玩了。


我:「給我看腹肌。」


他:「不。」


我:「那給我摸。」


他:「不。」


我:「你完了,你惹到我了。」


他:「神經。」


他的「神經」和南玉青的「神經」重疊,我破防了:「我不要你了,我去養一隻乖的來。」


陸質抬眼。


我憤憤道:「等著吧,我把你送給其他人,他們的手段你是見過的,到時候你就知道我的好了。


陸質深灰色的狼耳顫了顫,灰眸眸底血色一閃而過。


見情況不對,我立刻又掏出麻醉噴霧對著他:「……你別亂來啊。」


他緩緩闔上眸。


我猶疑地一隻手舉著麻醉噴霧對著他,一隻手用指尖戳了戳他:「喂,你要是對我態度好點,我就……」


「滾開,別碰我。」他啞著嗓子,語氣比雪山上的積雪還要冷上好幾度。


我手僵在原地。


「南漪。」他第一次喊我名字,「你會遭報應的。」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我咬牙摔門而出。


5


我飛速地拉著南知序去黑市裡尋找一個新的寵物。


饒秋非常符合我的口味。


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兔子或小貓來著,一問竟然是狐狸。


狐狸……


我大手一揮:「也行吧,咱們不能刻板印象,狐狸也不盡是狡猾的。」


饒秋順利被我拍下,一開始也挺倔強,經歷黑市裡南知序的一通恐嚇,總算是乖了。


有了陸質這個前例,我也懶得再給這狐狸新取個名字。


饒秋這名字也挺好聽的。


南玉青知道後,問我是不是瘋了。


「你身邊本來就有一條蛇,再養一隻狼,現在又搞來隻狐狸?你嫌你命太長?」


我沒搭理她。


她:「狐狸向來狡詐。他不過是裝作你喜歡的模樣欺騙你。」


我不信。


因為我真蠻喜歡饒秋。


他真的很聽話,符合我對完美獸人的一切幻想。


……


我勾著饒秋側邊的發絲:「親我。」


他便乖乖地小心翼翼地將唇貼到我的下顎,一路吻到嘴角……


一切都很完美。


直到我看見他在後山神色陰鸷地殺死了南宅的一個獸僕。


我震驚,不可置信,感覺遭受巨大的欺騙。


獸僕胸口湧出的鮮血流滿他的腳邊。


我心跳如擂鼓,沒再停留,轉身跑了。


在當時,死了個獸僕並不算大事。但是對南家的獸僕下手,意味著兇手可能就在身邊,父親命令南知序徹查此事。


南知序翻看了最近的監控,線索都被抹去。


南玉青冷笑:「查什麼?要麼南漪身邊那隻狼做的,要麼她身邊那隻狐狸殺的。」


氣氛安靜。


南玉青看向我:「你呢?你要包庇?」


南知序視線轉了過來,跟我對視,他那雙綠眸中的情緒不明。


我沉默半晌,嗯了一聲。


半小時前我得知,那慘死的獸僕經常偷我的首飾拿去當賣,並且外面傳播各種謠言。


他該死。


至於饒秋,他跟我兩面派,我還玩不過他了?


6


「您今天也要去黑市嗎。」饒秋黑曜石般的眸子盯著我。


我扇了他一巴掌:「你沒資格管我,滾。」


他被扇得歪過頭,久久沒轉過來。


……不是,我扇得有這麼重嗎?他臉上連一點紅印都沒,他在裝什麼?


陸質抱臂靠在二樓的牆上往下看,面色冷淡。


我抬眸,語氣不善:「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就在這時,南知序到了,他朝我微微彎腰:「車準備好了。」


我沒再看陸質和饒秋,跟著南知序出去了。


沒辦法,南玉青非要管我上學。她是學生會會長,在學校裡叱咤風雲,不代表我也喜歡上學啊?


一路上,南知序話不多。


我心情不佳,就說了幾句:「我感覺饒秋腰那邊的傷沒好透,黑市那群人真惡心。你搞個醫生放家裡吧,方便給饒秋檢查。順便也給陸質檢查檢查,別有什麼內傷。


「之前黑市裡欺負他倆的人,找出來打幾頓。


「陸質喜歡運動,給他買幾套運動裝。饒秋風格多變,可以什麼樣式都給他準備一下。


「哦對,我不在家的時候,別餓著他們了,獸人本來食量就大。」


說完了,沒聽到回應。


我不滿:「喂,你聽到了沒?」


南知序語氣平和,也沒什麼明顯的情緒:「聽到了。第一次見到您對雄性這麼上心。」


我撓頭:「還好吧。你之前剛被父親買回來的時候,身上也大塊小塊的傷一大堆,我對你也不差啊。」


「嗯。」


交代完,我略微安心。


背著書包上學校。


復課第一天,我偷偷喝完酒後打算把酒瓶帶到廁所垃圾桶扔了,聽到隔壁一個男的語氣不屑:「那南玉青天天拽什麼?仗著是南家的了不起啊?」


另一個男的嬉笑:「但是你別說,長得真帶勁啊,估計私底下都……」


後面一連串汙言穢語,我沒聽完,抄起酒瓶衝向隔壁男廁所。


一人被砸,一人被砸碎的玻璃劃Ṱű̂ⁿ。


我居高臨下,微笑:「賤人就是嘴賤。」


然後我被光榮地喊家長了。


父親忙,南玉青來了。


校長室裡。


我準備接受南玉青的罵了,結果她直接往沙發一坐,蹺著二郎腿,語氣懶散:「死了嗎?沒死我找人再去補幾刀,南家賠錢就是了。」


那倆家長氣得臉色漲紅,校長也皺眉:「這事就是南漪有錯……」


南玉青沒聽校長說完便打斷:「你能不能先把南家捐的幾棟教學樓拆了再這麼硬氣地跟我講話?」


校長閉嘴。


南玉青起身,

隨便摸了一張銀行卡扔在地上:「錢足夠,少煩。」


然後她拽著我走了。


我踉踉跄跄地跟在她身後:「你居然不罵我。」


「我管得了你?」她語氣嘲諷。


我抿嘴:「那你不問我原因?」


「懶得問。」她揉了揉眉心,「最近事很多,你安穩點。」


我沒說話。


回去的路上腳扭了,借機我又不去上學了。


南知序蹲下身來,可能是蛇是冷血動物的緣故,他觸到我腳踝的手很涼。


「醫生說這幾天最好不要走動。」他幫我穿上鞋,動作細致。


因為不用上學,我心情好了些,看著他極為驚豔的臉,生起開玩笑的心思,惡劣地挑眉:「你真貼心。以後給我做陪嫁好不好?」


這是一句很不正經且莫名其妙的話,我以為以他的性子壓根不會回應我。


結果過了好幾分鍾,他低低地說了一聲:


「好。」


7


既然不用上學,陸質和饒秋的壞日子又來了。


我手裡拿著鞭子,

命令饒秋把葡萄剝皮且裡面的籽全挑出來,指使陸質在跑步機上瘋狂跑步幫我刷步數。


我笑:「饒秋,要是有一點沒搞幹淨,我就把你扒光扔大街上。陸質,要是今天我的步數不是好友圈第一,我先抽你一頓,再把你扒光扔街上。」


饒秋神色如常地剝皮,陸質看都沒看我一眼,隻有揮灑的汗水和磁性的喘氣聲回蕩在偌大的別墅中。


我極其得意。


這時候腦袋卻一陣昏沉:「怎麼回事……」


徹底暈倒的前一秒,別墅大門敞開,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


門口的那道身影在陽光下模糊不清。


番外二 最後


黑市沒了。


沒有純人類拍賣,也沒有獸人拍賣了。


這下是真平等了。


我崩潰了。


南鈴無奈:「這……您還是去上學吧,不然大小姐會不高興的。」


我憤怒:「我一百多歲了!我還要去上學?!」


「可是現在大家的年齡都平均好幾百了呀……」


我陰暗爬行:「嗚嗚,

還我黑市,我的獸人,嗚嗚。」


南鈴摸下巴:「您喜歡獸人,何不去找陸先生?或者饒——」


我面無表情:「陸質為了報復我,現在讓我天天跟他一起跑步。那死狐狸剛還喊我跟他一起吃葡萄,吃個鬼葡萄?甚至還要我天天戴兔耳朵。我直接拒絕好吧。」


門鈴被按響,南鈴:「那這是……」


「但是拒絕沒用。」我扶額,「饒秋心眼多得很,臉皮也厚得很。」


我和南鈴一同默契地無視了門鈴。


座機響了,南鈴去接聽。她應了一聲,轉頭對我說:「大小姐說晚上有個宴會,讓您跟她一起參加。」


我:「……完蛋了。」


那這下躲不了了。


饒秋肯定又要發揮他那黑心蓮的功能,讓我一口氣都松不了,陸質多半又要跟他互懟上。


他倆甚至能一人拽著我一隻手,饒秋陰陽陸質,陸質諷刺饒秋。


南知序還好。


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拯救我於水火之中,帶我去其他地方透氣。


等等。


好像有什麼不對。


南鈴笑眯眯地去幫我挑禮服,她輕快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後花園裡的花香飄到客廳來,我放松地癱在沙發上。


算了,這日子過得也還行。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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