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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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不對?」


雲鶴指著隔著兩米距離、互相帶著假笑的兩人:「這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出軌的情況,難道我們猜錯了?」


???


這一瞬間,我福至心靈,清醒了過來。


不要帶上我謝謝,我一直被你在洗腦啊!


24


就這樣,我們狗狗祟祟地躲著。


兩人喝了一會兒,陸遊瓚說了什麼,起身就準備離開了。


酒吧環境有點吵,我豎著耳朵也沒聽清,雲鶴逐字逐句分析:「『我先回去了,阿野還在家等我。』你們倆藏得夠深啊,叫這麼親密?」


我滿腦袋問號。


雲鶴得意地笑著:「我會唇語,你老公說要回家了,阿野。」


一聲阿野,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阿野個頭阿野,你正常一點!」


雲鶴攤手:「可不是我這樣叫的。」


話落間,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叫什麼?」


回頭,陸遊瓚插著兜,背光下看不清他的臉,但明顯能感受到他落在我身上的視線。


下一秒,他伸手將我拉了起來:「蹲這裡做什麼?偷看我?」


陸遊瓚的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愉悅。


我立馬懟了回去:「誰偷看你了?」


陸遊瓚沒再跟我鬥嘴:「回家?」


我順著他的力道往門外走去。


被握著的手清晰地感受到陸遊瓚手心的溫度。


我垂著頭,輕輕「哦」了一聲。


25


回家路上,陸遊瓚拿著手機看了會兒,對我道:「聽說你懷疑我出軌?」


我下意識問:「聽誰說的?」


「雲鶴。」


那個垃圾!明明是他先懷疑然後慫恿我的,現在把鍋全甩我身上了是吧!


我咬著牙咯咯作響。


陸遊瓚語氣莫名溫柔:「我和韓青就是碰見喝了兩杯,沒有的事,你別擔心。」


「我才沒有擔心。」


陸遊瓚語氣一轉:「哦,那就是吃醋了。」


「也沒有!」


我轉過頭對著窗戶,臉上的溫度不知道為何突然上升,燙得驚人。


車內一時安靜,陸遊瓚也沒再說話。


我看不見他的臉,夜晚的風吹在我的臉上。


我忍著熱意張口:「但是既然結婚了,出軌這種事情會遭天譴的。」


一聲輕笑後,陸遊瓚應了聲:「好。」


26


出軌風波就這樣過去了。


雲鶴答應請我吃一個月大餐,才免於一頓揍。


但韓青越來越像個跟屁蟲,經常出現在我面前,然後說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就走了。


這天我和雲鶴、唐德寶一起吃飯。


還沒上菜,韓青就來了。


他拿了張紙給我:「全國藝杯繪畫大賽,你要參加嗎?」


我瞅了他兩眼,沒想到他會這麼好心。


我從小喜歡畫畫,大學被迫學了工商管理。


後來和陸遊瓚結婚,也不是自願的。


所以我婚後再也沒去上班,每天混日子,偶爾氣氣他們。


接過那張紙,瞅了兩眼,又拿手機搜了一下,確定沒問題。


我問韓青:「你怎麼突然這麼好心?」


韓青臉色一下變了:「我什麼時候對你很壞了?」


這樣一說,

那確實沒有,就是喜歡炫耀,說話也不好聽。


我換個詞又問了一次:「所以你想幹什麼?」


韓青看起來更生氣了:「我想幹什麼你還不知道嗎?」


我誠實搖頭:「不知道。」


就見著韓青咬牙切齒吐出幾個字:「我想和你做朋友。」


一時間,屋裡其他三個人都目瞪口呆。


27


我指了指韓青,又指了指自己。


「你,想和我做朋友?」


韓青像是安撫自己般點頭。


我和雲鶴對視一眼,眼裡都是不可置信。


最後,我輕咳兩聲有些尷尬地問:「為什麼想和我做朋友。」


韓青抽出椅子坐下:「高中我每天在家都得被我媽拉著和陸遊瓚比較,煩死了,後來你天天和陸遊瓚作對,我覺得你這人比陸遊瓚好,所以想和你交朋友。」


我捂著額頭:「所以你高中時天天盯著我,還跟我炫耀你的零食、遊戲,就是這個?我還以為你要找我打架呢!」


「怎麼可能?

」韓青一拍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說到這個份上。


誤會就此解開。


三個人的飯局成功變成四個人的聚餐。


28


「陳清野,你也太慘了,和陸遊瓚結婚不說,還得天天對著他那張討厭的臉。」


「呃……」看著明顯有些喝醉的韓青,我解釋了一句,「也沒那麼討厭吧,他人還行。」


「怎麼不討厭?成績那麼好,長得又帥。」韓青說著突然滴了兩滴淚,「從小到大我都活在他的陰影下,討厭死了!」


雲鶴冷靜開口:「你這就是嫉妒。」


唐德寶跟了一句:「沒錯。」


突然,韓青大喊一聲:「我知道了!」


然後指著我:「你喜歡陸遊瓚是不是?」


在我反應過來之前,他接著開口:「他前幾天威脅我讓我不要接近你,我還想著他是單戀你,沒想到你居然和他暗度陳倉!」


我差點上去捂住他的破嘴:「不會用成語就別用好吧?」


然後回過神:「他喜歡我?


韓青一臉你再給我裝:「他高中都給你寫情書了,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我一整個呆住:「我不知道啊?什麼時候的事?」


眼瞧著韓青張嘴準備說。


陸遊瓚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來告訴你。」


我回頭:「你怎麼在這兒?」


唐德寶舉起小手:「這陣子韓青一直纏著你,表哥讓我隨時給他匯報。」


我:……


難怪你小子一個飯桶居然不吃飯一直拿著手機聽八卦!


29


飯沒吃完,我就跟著陸遊瓚出去了。


氣氛有點尷尬。


突然知道陸遊瓚喜歡我,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陸遊瓚直接將我帶回家,然後從書櫃裡拿出一本畫冊。


打開一看,全是我的照片。


高中到現在的,都有。


而相冊的最後,是一張拍攝下來的表白信。


上面隻是簡簡單單的一行字。


【碧藍的天空下,我隻看得見你。】


落款陸遊瓚。


「這就是韓青說的表白信?」


陸遊瓚上前兩步:「嗯,

你沒看到嗎?」


「沒有啊!」我翻遍記憶也沒找到,「你什麼時候給我的?」


「高三畢業前,我本來打算親手給你,但是臨時被老師叫走了,我就讓黎漾幫忙送了。」


???


「所以當初我看你送黎漾情書,其實是準備給我的?」


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有點荒唐了。


陸遊瓚微微蹙眉:「你看見了?」


我摸了摸鼻子:「嗯,我以為你送給黎漾的,後面黎漾找我說了什麼,我也沒聽進去,隻聽到是你給我的,我以為是什麼戰書,一生氣就扔垃圾桶了。」


陸遊瓚嘆了口氣:「一般人沒你這腦回路。」


我閉上嘴,不敢再說。


陸遊瓚突然牽住我的手:「所以你當時為什麼會生氣?」


我躲開他看過來的眼神:「誰知道呢?」


陸遊瓚又貼近了我一點:「我知道。」


「你這是吃醋了。」


這次我沒再回嘴。


陸遊瓚的呼吸噴灑在我臉上,我還是沒忍住看了過去。


就對上一雙戲謔的眸子。


「我其實猜到你沒看那封情書了,不然按照你的性格,早就炸毛找我了,也不會答應聯姻。」


那你還蠻懂我吼。


陸遊瓚的眼神更加深邃,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般。


看得我緊張得閉上了眼。


下一秒,唇上一熱。


陸遊瓚輕輕觸著,嘴巴微微張合:「我愛你,阿野。」


話落,唇上一陣湿意。


陸遊瓚壓著我的腰,將舌頭探了進來。


30


太快了。


太快了。


發展速度太快了。


我對著鏡子摸著脖子上的草莓,身後的陸遊瓚輕揉著我的腰:「還難受嗎?」


我渾身一個戰慄:「不難受了,我快去上班吧!」


陸遊瓚埋在我脖子裡蹭了蹭,依依不舍:「好,等我回來,阿野。」


我臊得瘋狂擺手:「快走快走。」


等黏人的陸遊瓚終於走了,我趴在床上玩手機。


原本的四人小群現在變成五人。


韓青也被拉進來了。


【雲鶴: 陳清野,

小 zei,這麼晚還不起床?昨晚很激烈啊?】


【康廷玉:康廷玉拍了拍雲鶴可愛的小腦袋】


【康廷玉:不準說葷話。】


【雲鶴:撤回一條消息】


【雲鶴:哦。】


看著兩人的互動,直覺告訴我,這兩人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但我今天心情好,不打算問。


群裡韓青也冒泡了。


【韓青:我哭了,陳清野我還想讓陸狗嘗一嘗愛情的苦呢,你這麼快答應他幹什麼啊!】


我奮力敲下一句:【合法夫夫,你管我?】


番外


1


陸遊瓚一出差,就想帶上我。


但自從我參加繪畫比賽拿了個小獎後,商業單子也越來越多。


我偶爾還會畫一些我和陸遊瓚的日常發在社交平臺上。


總的來說,我懶得陪陸遊瓚到處跑。


這就導致,陸遊瓚每次出差前幾天,都會死命折騰我。


像是要把即將離開的幾天,先補回來一樣。


幾次下來,我先投降。


「陪你去,

陪你去行吧?」


然後就被陸遊瓚連人一起打包帶走了。


2


我發現,年紀越大,陸遊瓚越喜歡吃醋。


他還特別不喜歡韓青。


每次我出去玩,一聽說韓青也在,陸遊瓚都會想辦法跟過來。


實在不行就派唐德寶那個眼線來。


有次吃完飯回家,陸遊瓚來接我。


我和韓青他們告別後,韓青突然湊上來,在我頭發上挑了一下:「有個東西,給你拿下來。」


韓青今天香水噴得有點重,我回退兩步說了聲:「謝謝。」


轉身回頭,陸遊瓚正站在身後,冷著臉盯著韓青。


當晚回家,陸遊瓚第一時間給我搓了個澡,特別是頭發,洗了兩遍。


看陸遊瓚的情況不對,我問了句:「怎麼了?」


陸遊瓚貼上來抱住我,有些委屈地開口:「我吃醋了。」


「因為韓青?我們倆也沒做什麼啊?」


陸遊瓚負責出去上班賺錢,我負責鬼混花錢。


「我韓」被熱氣燻得迷迷瞪瞪的我下意識反駁:「沒有啊,

你想多了吧,他今天香水噴多了,而且是我頭發上有東西。」


肩膀忽然一痛,陸遊瓚張嘴咬了一口:「他就是故意的,你不相信我?」


我嗷的一聲清醒了:「信信信。」


陸遊瓚松嘴:「那你下次離他遠點。」


我當即點頭:「好好好。」


第二天,我沒能起來。


後來,我問韓青,陸遊瓚說的是不是真的。


韓青誠實地點頭。


然後被我揍了一頓。


韓青不服氣地嘟囔:「我又沒做什麼,是他心胸狹隘亂吃醋!」


我攤手:「沒辦法,誰叫他是我老公呢。」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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