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從那天以後,宋遠河已經四天沒回來過,擺明了在和我冷戰。


我還是沒忍住打電話過去想和他道歉。


但是道歉也不是我想就能有機會的,他微信不回,電話陸陸續續掛了幾個。


心情越來越壓抑,像藏著一團火,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開車到了 A 大門口,坐在車裡不斷給他打電話,直到第七個,他終於接起來。


「什麼事?」


「我在你學校門口,能不能出來見一下,那天是我錯……」


「我不在學校,和導師去杭州開會了。」宋遠河打斷了我,聲音淡淡的,好像沒什麼耐心聽我道歉。


「那我去找你好不好?」我想都沒想就問了出來,我隻知道現在必須要見到他,要和他和好,他冷落我的每一天,對我來說都很煎熬。


「隨便你。」宋遠河愣了一下,無可無不可地回答。


盡管隻是這樣,卻也叫我心情瞬間明朗起來,他這個態度肯定是軟化了。


掛了電話,我就連忙訂最早去杭州的機票,

從 A 大開回去小跑進樓回家收拾行李。


急匆匆到機場給宋遠河發了航班消息。


飛機落地,出了機場就看到宋遠河倚在欄杆處,看到我笑著招了招手,他很少笑,所以顯得很溫柔,叫人心髒噗通地跳。


他自然地接過我的行李箱,帶著我乘車去酒店。


「你們都住這嗎?」我把身份證交給前臺,順口問了宋遠河一句。


宋遠河玩著手機,頭都沒抬:「不在,我們酒店定在 Z 大附近。」


瞬間一股氣堵在胸口,我沒再說話,直到拿了房卡進了房間才問他:「那為什麼不帶我去那裡呢?」


「和他們湊一起幹什麼,你來找我同學的?」宋遠河倒了杯水皺眉問我,好像我很無理取鬧。


他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我一瞬間就有些氣短,可笑的是愣神的那一秒,我竟然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完全忘記我們之前是因為什麼冷戰的。


這事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掀過,宋遠河帶我去吃了火鍋,

送我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便試圖留下他。


即使已經和好了,但我還是不安心,便想證明些什麼。


可宋遠河居然拒絕了,還說什麼導師可能晚上會找他。


他導師是什麼工作狂嗎,大晚上去他房間找他談實驗不成?


我沒質問,因為宋遠河打了巴掌又賞了個棗,他吻了吻我的唇角:「回去再說,嗯?」


「可是我一個人害怕。」我拽著他的袖子,最後試圖挽留,卻還是被敷衍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他不願意待在這,黑暗裡我忍不住胡思亂想,是不是那個女生在等他,還是不想讓那個女生知道他留在我這裡,要開始為了別人守節了?


枕頭有點湿了,我也睡了。


本來和宋遠河約好今天去西湖還有法喜寺的,我早早就起來化妝收拾,打扮得比以往還要精致,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就像在看精美的壁畫。


正要出門,宋遠河的微信發了過來,導師臨時有事,組裡開會,他來不了了,

讓我自己玩一天,他明天再來陪我。


雖然委屈,可以往這樣的情況太多,我立馬忍住情緒,打電話過去想和他撒個嬌,順便安慰一下雙休日還要幹活的他,還是被掛斷了。


我隻能發了微信過去。


魂不守舍地在房間等了兩個多小時,才等到了他一句:「嗯。」


原來這個字這麼長,長到兩個多小時裡他都沒空發過來。


突然就笑了起來,笑彎了眼睛,笑模糊了視線。


杭州這麼漂亮,我卻困在酒店裡困到宋遠河來。


他眼底有淺淺的青黑,看起來累極了。


一進門抱了抱我就縮在沙發裡睡著了。


他說今天會來找我,他不是來了嗎?還有什麼好介意的呢。


我安慰著自己,拿一條毯子想蓋到他身上,卻看到他打開的手機,正巧從手中滑落。


從來沒有窺探過他隱私的我,這次有些忍不住了,鬼使神差地拿走了他的手機,打開微信。


袁楠,和袁禹顯然是兄妹,我點開了她的頭像,

看到昨天他們的聊天記錄時,我已經有點繃不住了。


倒不是內容,而是時間。


我給宋遠河發了那麼一長串是在早上九點多,他臨近十二點回了我一個「嗯」。


而袁楠十點多發了幾個菜名,宋遠河秒回了一個「嗯」。


原來一樣的字,也能叫人讀出不一樣的情緒。


我忍不住又朝前翻了翻,袁楠話不多,宋遠河也高冷,他們聊天內容沒什麼不妥。


唯獨四年前,我剛和宋遠河在一起三個月左右的樣子,袁楠問過他一個問題。


「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吧。」


這三個字刺得眼睛生疼,我忍不住抬頭看著熟睡中的宋遠河,原來真的不喜歡。


可是不喜歡為什麼要同意我的追求呢,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呢。


我有些不太明白。


呆呆地關掉手機放回去,坐在一旁放空,或者說回憶,回憶那些被冷待的過往。


4


宋遠河醒來的時候正巧看到我坐在一旁盯著他發呆,就扶著頭笑了一下:「看不夠?


已經緩過勁來的我笑了笑,沒說話。


他起身揉了揉我的頭,去洗了把臉,就帶著我出去玩了。


或許是心態變了,在法喜寺求姻緣的時候,我並沒有什麼期待,也不覺得開心,就好像在走一個形式似的。


這場感情快要結束了,我明白,也痛苦,但無法阻止。


清醒地讓自己沉迷在這最後的錯亂裡。


杭州下起了細雨,我是一個人乘飛機回去的,宋遠河要跟著他組裡的同學和導師一起回,或許是要和袁楠一起回。


但我好像已經懶到不願意去思考到底是什麼原因了,這都不重要了。


和宋遠河之間的平靜一直維持到一周後,我生日那天。


請了十來個玩得好的朋友們一起吃飯,順便去 KTV。


我不是一個很有儀式感的人,之前生日都像是平常的日子一樣過去了,也可能是因為和宋遠河在一起的原因吧。


知道他不會當回事,我也就假裝自己不當回事。


現在突然平靜下來,

索性就過了一次生日。


閨蜜葛秋問我男朋友怎麼沒來,我就打了個電話給宋遠河。


沒意外地,他拒絕了。


「怎麼了?」我以為隻是我不能見人,原來他也不行?


「不熟,懶得來,我去做實驗,晚上找你。」宋遠河說完就掛了電話,聽著裡面的忙音,我笑了一下。


葛秋看到我笑,很興奮地問我宋遠河是不是會來,見我搖頭,她瞬間懵了,得知前因後果之後,她問我為什麼要把宋遠河留著過年。


「你瘋了吧,許梓清,你忘了你高中的時候多拽了?認識你的人都恨不得抽你的那種,怎麼現在要給狗男的當舔狗啊。」


是嗎。


我都快忘了。


到了 KTV 以後,葛秋還在全程給我洗腦。


由於輕度酒精過敏,我並不怎麼喝酒,也不知道是氣氛使然還是葛秋太能說,我拿起桌上的酒杯就一口悶了。


可能是酒壯慫人膽,也可能是過去的委屈和不滿都被酒精催發,我輕輕應了一聲:「好啊,

我分。」


葛秋巴巴不停的小嘴僵住了,很快回神:「那你現在就分。」


我愣了一下,拿起手機就準備出去。


葛秋突然又接了一句:「清清這麼好,不該受這麼多委屈。」


心裡騰起暖流,直衝眼底,我低著頭沒敢看她,跑了出去,平復心情以後,宋遠河接了我的電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是我生日,他居然都不掛電話了。


「宋遠河,我們分手吧。」


那邊沉默了僅僅一秒,就沉聲Ṭű⁷道:「發什麼瘋?」


「你的東西我晚上回去就幫你全部順起來寄到學校,不要再見面了。」我沒理會他的嘲諷,掛斷了電話。


我以為自己決心和他分開的這一刻會很難過,沒想到竟然是輕松。


好像壓在身上的擔子被卸掉,整個人都輕飄了起來,但很快難以承受的疲倦就席卷而來。


和朋友們玩到十二點多才回去,也喝了不少酒,因為輕度酒精過敏,我並不會醉,隻是整個人連肚皮都紅了,

頭也隱隱作痛。


開門的時候,看到宋遠河坐在沙發裡看文獻我是有些懵的,眨了眨眼睛。


「喝多了?」宋遠河放下 pad,就朝我這走。


我扶住門口抬手示意他別過來,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些哽咽:「不是……分手了嗎?」


「認真的?」宋遠河臉色略微冷了下來。


憑我對他的態度和感情,這四年我有拿這種話鬧過嗎,一次都沒有。


因為我知道,如果提了,很有可能就會成真。


所以為什麼會覺得我不認真呢?


我看著他無動於衷的模樣,有些認不清,原來就是這樣的人,我喜歡了四年,喜歡得沒有自尊,喜歡成了一個傻子。


心裡的刺痛感驅散了酒精揮發帶給腦部的脹痛感,我整個人變得有點亢奮,說話也大聲起來:「還能是假的嗎?四年了,你不煩我都煩了,為什麼不分手?」


其實明明可以控訴他有多麼不把我當回事,有多麼沒有盡到一個男朋友應有的責任,

有多麼對不起我。


可決定放棄的這一刻,歇斯底裡隻會證明著自己有多可憐、忍受了多少,都不如現在說這樣的話讓我痛快。


因為我會真的以為,我煩了,是我不要他的。


「許梓清,再說一遍。」


我低頭換了鞋,沒看他,表面上若無其事,手卻抓緊了包帶,「再說多少遍都一樣。」


果然回應我的是宋遠河的一聲冷笑,他避開我走出去,連房門都懶得關,就好像一個匆匆的過客。


我看了一眼亮燈的走廊,關上門,開始默默整理他的東西,連毛巾這樣的小物件都給他放進箱子裡,卻也隻不過放了大半箱。


原來他在我生命中的痕跡這樣少,就連我用的杯子,都與他無關。


將箱子放到門口,改了密碼,清除了指紋,打掃了屋子的每個角落,他就好像再也沒來過。


天也蒙蒙亮了。


我縮在沙發上睡了過去,眼淚在夢裡悄悄地流著,這是最後一次了。


5


和宋遠河分手半個月,

生活比我想象的還要平靜,也沒有那些會席卷而來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