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後來，聽說他自己創業了，還在校園裡發了招聘廣告。
我一看，薪資待遇還蠻不錯的，就去應聘了。
面試的時候，顧明敘也在。
他提了幾個犀利的問題，好在我對答如流。
面試結束後，他對著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心想，他應該是已經忘了我了。
可能帥哥每天見到的人太多了，根本沒空去記住一個被球拍打到腦袋的普通女生的臉。
直到後來，入職體檢的那天，我發現自己的體檢單上還有一堆腦部檢查的項目。
問了醫生才知道，是檢查有沒有腦震蕩的。
嗯，雖然當時打得有點重，倒也不至於是腦震蕩。
20
反正也沒什麼事，我就帶著顧明敘去看了場電影。
小縣城裡的電影院又舊又破，和大城市的 IMAX 廳當然沒法比。
入場之前，我慚愧地說：「這個電影院屏幕小一些，跟你以前去的那些電影院不太一樣的。
」顧明敘拿著電影票仔細端詳，說：「我以前也沒怎麼去過電影院的。」
「啊？你都不去看電影的嗎？」
「看啊，」他牽住我的手，「在家裡看就行。我家有裝私人影廳的。」
我開了眼了。
他又把我的手揣進了他的大衣口袋裡，「遙遙，嫁給我以後，你在家也可以隨便看電影。」
怎麼辦，很可恥地心動了。
顧明敘聽我沒有拒絕，似乎是找到了什麼竅門。
上班的時候，他經常給我帶家裡廚師做的飯菜和甜品，好吃的不得了。
我在他旁邊狼吞虎咽的時候，他就會悠悠地說：「喜歡嗎？嫁給我之後，你在家裡可以隨便吃。」
他又給我買了幾個包，這些昂貴的寶貝們和我的廉價襯衫一起擠在出租房的小衣櫃裡。
我痛心疾首，覺得虧待了它們。
顧明敘就站在旁邊，雙手插著口袋：「不然還是趕緊嫁給我吧，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單獨的衣帽間，比你這個臥室還大。
」怎麼辦，瘋狂心動。
——
（番外-顧明敘視角）
01
我是個總裁。
每次一到臨近過年的時候，我媽就會開始催婚。
「你表哥都準備訂婚了！」
「你高叔的兒子上個月就結婚了，人家已經準備在要孩子了！」
「你二姨的姐夫的鄰居今年都生二胎了！」
「七七都有女朋友了，人家天天跟女朋友一起出去逛街呢！」
七七是我家的狗，一條愚蠢無比的哈士奇。
而且它三年前就絕育了。
這些話如同魔音貫耳，在我腦海裡一遍遍翻滾。
可我還是不明白······二姨姐夫的鄰居到底和我有什麼關系？
高叔的兒子又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甚至連這個高叔是誰都不知道啊。
結了婚能幹什麼，國家能分我兩個億？
國家不分的。
我爸倒是給分。
他說我要是能帶個女朋友回家，他就給我的公司投資兩個億。
還有這種好事兒！
我立刻就開始考慮人生大事了。
02
最近滿腦子都是談戀愛的事，導致我對情侶之間的互動非常在意。
看得多了之後，我猛地頓悟到一個事實——
公司裡的一個女孩兒，好像對我有意思。
她叫舒遙，長得挺可愛的。
有兩顆小虎牙，笑起來甜甜的。
她和我是一個大學畢業的，但比我小兩屆，算是我的學妹。
舒遙的工位離我有點遠，但她每次去接水，都會偷偷往我辦公室裡看幾眼。
我立刻就想到了上周看的校園劇裡的場景。
女生喜歡隔壁班的男生，每次接水都會刻意路過他的班級，假裝不經意地往裡面看。
於是，我得出一個重要結論——舒遙喜歡我。
後來發生的一切，也成功佐證了我的這一結論。
每次開會的時候，我一看向她，她就會偷偷低下頭。
肯定是害羞了，不好意思看我。
團建的時候玩遊戲，大家問她的理想型是什麼樣。
舒遙笑著說：「當然是有錢人啊！」
可惡，那不就是我嗎？
還有一次，她在公司裡看電影，我隨口問了一句，「這個男主角帥嗎？」
她居然立馬就把電影關掉了，還一臉認真地告訴我：「顧總，你最帥了！他就是個大餅臉，哪能和你比？」
她好坦誠。
03
我沒想到舒遙這麼大膽。
她居然直接跟我說：「想你的夜！」
這不是表白是什麼？
但我感覺節奏確實是有點快了。
表白這種事，應該是我來才對。
我深呼吸了幾下，給她發了「晚安」，決定第二天去給她選個禮物。
下一秒，她又對我說「我的夢裡有你。」
嗯，除了禮物以外，再買一束鮮花吧。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特地先去商場挑了一塊女士腕表。
到公司的時候，剛好碰到她。
她熱情地跟我打招呼，還很關心我遲到了需不需要打卡。
我溫柔地回復了她的好意，告訴她我不需要打卡。
真是美好的清晨。
04
一上午收到了很多員工的消息，都在問為什麼要裁員。
我什麼時候要裁員了？
肯定是有內鬼。
我打算徹查這件事。
為了安撫軍心，我又發了通知，順便問了問大家的最近的工作情況。
舒遙真可愛，她在群裡開玩笑說「開了滷蛋」。
她一定是知道大家現在情緒不安定，特地在幫我活躍公司的氣氛。
她好體貼。
剛好行政來問我下午茶點什麼。
我想著舒遙應該喜歡吃滷蛋，就叫行政在平時的下午茶基礎上加兩份滷蛋。
路過的時候我看到了舒遙。
她吃得很開心。
果然是喜歡滷蛋的。
05
我承認，舒遙的愛比我大膽熾烈。
我隻敢暗戳戳地安排她和我一起出差。
但她竟然在好幾十個人的工作群裡對我說「我想親你」。
我的男子氣概蕩然無存。
親吻這種事情·····不是情侶之間才能做的嗎？
我明白了，她是在暗示我，趕緊確定身份。
但我的告白儀式還沒準備好啊，總不能太倉促吧。
今天是來不及了，
隻能在出差的路上告白了。我準備好了鮮花和禮物，準備在飛機上來個出其不意。
結果機場說花束裡面有液體，不能過安檢。
我的一束香檳玫瑰就這樣被他們扔進了垃圾桶。
好在還有那塊昂貴的手表，也不算太寒碜。
飛機升空後，我找準時機，掏出了那塊腕表，以優雅的姿態遞給了舒遙。
但人算不如天算。
誰能想到，我掏了半天，掏出的居然是一盒滷蛋。
還是單顆裝的那種。
行政在幹什麼？為什麼採購的是這種盒裝的滷蛋？
還和手表盒做的那麼像。
我現在要怎麼收場？
但舒遙沒有跟我計較，她很開心地接了過去。
然後，她又給了我一個小面包。
粉色包裝，畫著愛心的那種。
她好直接。
我愉快地拆開吃掉了，感覺空氣都是浪漫的。
粉色的星星環繞在我們身邊。
06
我又在包裡摸了半天，終於摸到了手表。
我鼓起勇氣，剛要表白，飛機卻突然開始劇烈顛簸。
我想抓著舒遙的手，讓她不要害怕，結果一看她在備忘錄打什麼字。
我問：「你在寫什麼？」
她說是遺囑。
前面幾句都在寫什麼財產分配。
但我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句上。
「要是死了，骨灰就葬在顧家的墳裡。」
連這種事情都想好了嗎？
她真的好愛我。
結婚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
07
舒遙非要請我吃飯。
肯定是想找借口和我多相處兩個小時。
我當然答應了，她想吃什麼我都會陪她去。
她果然又在暗示我，特地點了個情侶套餐。
服務員問我是不是她老公，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否認了。
服務員又問我是不是她男朋友，她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否認。
我明白了，她和這個服務員串通好了，想讓我給個明確的答案。
女孩子比較缺乏安全感，我懂的。
於是我攬住了她的肩膀，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復。
「是情侶。」
告白儀式什麼的，
晚點再補上吧。08
我一直堅定認為，男人就是要陪老婆吃她愛吃的東西的。
也要在能力範圍內給她最好的。
她喜歡吃辣，所以鍋底當然是要選特辣了。
但確實是有點太辣了，我聞著味道都有點打怵。
問服務員要了三碗白開水，才勉強吃下了兩片肥牛卷。
反正我也吃不了，不如幫她把菜全都下了，讓她能專心地吃。
我真是太貼心了。
吃完火鍋以後，她還意猶未盡，說要再請我一頓。
我知道，她又想和我再多待一會兒。
真是黏人。
本來是想明天再告白的，但是現在這個時機好像也不錯。
於是我直接帶她去了準備好的告白現場。
燭光晚餐，鋼琴，玫瑰，一切都那麼浪漫。
那塊手表也終於要送出去了。
她打開盒子的那一瞬間，我深情地看著她的眼。
「舒遙，我也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如果你答應的話，就收下吧。」
她看起來非常開心，甚至尖叫了兩聲。
還反復跟我確認：「我真的可以收下嗎？」
我寵溺地看著她：「當然可以。」
——
（婚後番外）
01
我本來以為，嫁入豪門之後就能享清福，做個闊太太了。
我都想好了，要每天約姐妹喝下午茶，去美容院做臉，要在家庭影院裡把電影看到吐。
結果我根本沒時間。
顧明敘的小公司創業比較成功，這兩年在籌備上市了。
我今晚不想加班，於是找了個借口先溜了。
沒想到在電梯口被顧明敘堵住了去路。
他眯著眼睛看向我：「舒總，你有公司 12% 的股份。你不陪著我加班，準備去做什麼？」
於是我又灰溜溜地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顧明敘鎖了門，卻突然抱住了我。
他的吻落在我的臉頰和脖頸，燙得嚇人。
「遙遙，騙你的。今天是我們一周年紀念日，不用加班。」
02
有一天早上，我吃著顧明敘煎的雞蛋，突然感覺一陣惡心。
他總是喜歡煎半熟的，
吃起來會帶一點點腥味。大概是我最近腸胃比較敏感，所以才會吐吧。
我沒怎麼當回事，喝了兩口豆漿就準備去上班。
但顧明敘卻如臨大敵。
他先是打電話通知秘書，說早上的會議取消，又急忙開車帶著我去了醫院。
正好碰到高峰期，車子堵在了路上。
我聞著汽油的味道，好像又有點想吐。
「顧明敘，我不會是食物中毒了吧？」
他好氣又好笑地摸了下我的頭：「不會，等下去醫院檢查了再說。」
到了醫院，他居然掛了婦產科。
······我猛地一下反應了過來。
我不會是懷孕了吧？
03
還真是懷孕了。
顧明敘高興得像是當了爹一樣。
啊，不過確實也是要當爹了。
晚上睡覺前，他搬出了兩本厚厚的辭典，說要開始給寶寶取名字。
我有些無語，「也不用這麼早吧，寶寶現在才兩個月大。」
「做事情就是要盡早準備才行！」
第二天，我穿好衣服，
準備照常去上班。卻被顧明敘按在了沙發上。
「老婆，你不用去公司了，好好在家休息吧。」
「我隻是懷孕，又不是生病了。」
我還是跟著他一起去了公司。
顧明敘很揪心，兩分鍾就要過來看我一眼。
我趕緊把手上的辣條藏了起來，擦了擦嘴，「你也不用老是過來吧，我又不會出事。」
「我太不放心。」
顧明敘一把扯出我的手：「你是不是又在偷吃垃圾食品！」
「同事給的！我就嘗了一小口而已！」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