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不是檢查結果出錯了？我要去重新檢查，你和我去重新檢查一遍！」
喬歲歡上前來拉我，力氣大到我的手腕都出了紅印子。
養父一個成年男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喬歲歡和我分開。
「歲歡，你冷靜一點！」
「我們早就說了，就算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也可以繼續留在這個家裡。」
喬歲歡冷靜下來後惡狠狠地瞪著我。
不過這次她學聰明了。
直到回到家後，她才來悄悄地質問我。
「是不是你？」
「你動了手腳對吧？」
我笑得坦然，「是啊。」
「那又怎麼樣，現在結果已經出來了，喬家千金的身份是我的。」
我故意刺激著她，還扯了扯她身上穿的衣服。
「你從我這裡拿走的衣服，是不是要全部送回來？」
「還有，以後要和我客客氣氣地哦。」
「不然……被自己親生父母趕出家門的滋味，
會很不好受吧？」本以為喬歲歡會直接發瘋的。
但沒想到她竟然忍了下來。
隻是臨走前放了句狠話，「我才是系統選定的女主，你等著去死吧。」
這晚，我一夜沒睡。
喬歲歡眼中的惡毒讓我莫名興奮。
16
稱王稱霸的喬歲歡居然一下子老實了。
她收斂了鋒芒，做起來了乖乖女。
我也沒急，一邊觀察著她一邊和養母促進母女關系。
我開始每天幫養母溫一杯牛奶。
幾天後，喬歲歡忽然攬過了熱牛奶的工作。
美其名曰：「我不能打擾婠婠和媽媽交流感情，能住在這裡我已經很開心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心裡才踏實。」
一家人都以為喬歲歡變懂事了。
但是養母卻毫無徵兆地開始了嗜睡。
「媽，你最近怎麼總是昏昏沉沉的？」
養母精神有些萎靡，手揉著太陽穴怎麼也打不起來精神。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大概是春困？」
我抱有懷疑。
直到晚上喬歲歡又來給養母送牛奶的時候，我忽然驚覺。
是啊。
喬歲歡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
我覺得驚悚。
沒想到，她居然會對自己的親生母親下黑手。
我沒聲張，隻是私下跟養母說，擔心還出現上次項鏈被偷的事情發生，我想在家裡裝點針孔攝像頭。
養母雖然有些猶豫，但為了安全著想還是答應了。
我再三強調，這件事不要說出去，不然有鬼心思的人知道了，就沒法暴露出來。
養母同意了。
趁著家裡沒人的時候，我悄悄在廚房裝上了針孔攝像頭。
第二天，我就看到喬歲歡在熱牛奶前，往牛奶裡丟了一片藥片。
她嘴裡還念念有詞。
「讓你分不清楚自己的骨肉。」
「活該，這樣的人也配當母親？死了也不可惜！」
「死了吧，下一個就是喬振。」
「等你們都死了，就沒人能把我趕出這個家了！」
「到時候，一切都是我的！」
我淡淡地看著。
怪不得喬歲歡最近這麼老實。
原來是想忍辱負重呢。
17
我本可以把這監控錄像交給養父母的。
但我卻想用另一種方式解決。
晚上喬歲歡再次送牛奶時，我把她攔在了門口。
她掩著眼底的恨意，衝我歪歪頭。
「有什麼事？」
我接過了牛奶，仔細看了看杯底。
「嘖嘖嘖。」
「老媽最近總是迷迷糊糊的，你說是什麼原因？」
喬歲歡面無波瀾地低下了頭，「不知道。」
我笑了笑，讓她看了一眼杯底。
「這次做事做得不仔細，你看看，杯底還有藥渣呢。」
喬歲歡抬頭的時候瞳孔一震，端牛奶的託盤也掉在了地上。
「你、你別亂說話！哪有什麼藥渣！」
「喏。」我指給她，「你自己看看。」
喬歲歡緊緊地攥著雙拳，額角爆出來了一根青筋。
「你想幹什麼！」
這裡不方便說話，我率先回了自己的臥室。
喬歲歡緊隨其後，鎖上門後就露出了以往的嘴臉。
「喬婠婠，你怎麼還不死！」
「這裡的一切本來就是我應得的，憑什麼你全部都霸佔了？」
憑什麼？
我看了看四周的一切。
「這些確實不屬於我，但我好像還沒到該死的地步吧？」
「喬歲歡，從你選擇綁定我的那一刻，咱們倆就注定了是你死我活的結局。」
18
喬歲歡眉頭緊鎖著，第一次對我有了防備。
「你……」
我笑盈盈地接過她的話，「我都知道。」
「不過，你猜現在會是誰去誰留呢？」
我給喬歲歡看了那段視頻。
我很確定，她已經對我起了殺心。
不過在她動手前，我指了指衣櫃頂。
「監控，那裡也有哦。」
喬歲歡看了一眼閃爍的紅點，又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
「喬婠婠，別以為就隻有你會用苦肉計！」
我無所謂地攤著手，眼底的笑意深不見底。
「誰會相信你？我有證據。」
「而且，你覺得他們會不相信自己的親生女兒，
選擇相信一個外人嗎？」喬歲歡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艱難的處境。
她慌亂地四處亂瞟，額頭也冒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
可笑的是。
最後她居然把希望寄託在了我的身上。
「婠婠，求求你，你不要告發我。」
「咱們兩個都留在這個家好不好，我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我就乖乖地做一個背景板，我不想死，求求……」
她的話沒說完，我聽到了一道冰冷機器音。
系統：「系統隻為一個宿主服務。若規定時間內任務沒有完成，宿主與被綁定者將一起毀滅。」
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了。
就算系統不提醒，我也不會和喬歲歡共存啊。
19
喬歲歡崩潰了。
她沒了力氣似的癱坐在了地上，抱著腦袋喃喃自語。
「不能趕我走，我離開這個家，就會被系統抹殺！」
我笑了。
「這個借口我已經用過了，你再說……就是狼來了的故事。」
「沒有人會信。」
喬歲歡忽然看向我，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那我應該怎麼辦。」
「求你告訴你，我應該怎麼辦，我真的不想死！」
我任由喬歲歡跪在了我的腳旁，佯裝認真地給她提議。
「他們不相信，那你就跳出系統，用更直接的方法表示啊。」
「威脅也好自殘也罷，他們總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個生命流逝的吧。」
喬歲歡懵懂地點點頭。
從我臥室裡走出去的時候跌跌撞撞地，整個人像丟了魂。
這是我重生後，第一次期待了起來。
期待喬歲歡……這次會怎麼做。
20
我故意在養母又一次睡過了午飯後，單獨關心地問。
「媽媽，你最近睡的時間太久了……要不要檢查一下啊？」
養母想了想，把私人醫生叫了過來。
很快，結果就出了。
養母嗜睡，是因為服用了太多苯二氮䓬類物質，俗稱……安眠藥。
養母臉色難看。
「阿姨，檢查一下咱們家裡哪有什麼安眠藥物？
」「婠婠，你最近有沒有和媽媽一樣的感覺，有的話咱們快點去醫院檢查。」
「還有你，老喬，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和養父紛紛搖頭。
正好喬歲歡走了過來，養母緊張地抓著她就問。
「歲歡，你最近是不是也嗜睡？為什麼你的精神狀態這麼差勁？」
喬歲歡身子一僵。
不等她狡辯，保姆阿姨在她的房間裡，翻出來了一瓶安眠藥。
「夫人，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喬歲歡臉色煞白，癱坐在了地上。
養父和養母逼問清楚後，勃然大怒，養父更是氣得一腳踹在了喬歲歡的心窩上。
「報警，必須報警！！！」
喬歲歡呆愣的眼睛漸漸回神。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猛地站起來跑了出去。
我知道，她是想用生命作威脅。
養父氣得拍桌。
「喬歲歡，你給我站住！」
「今天敢給人吃安眠藥，明天你就敢殺人，趕緊跟我去警察局！」
我把精神狀態堪憂的養母安頓好後，
回房間待了一會兒，再次回來時，一臉擔憂。我把其他對我不利的內容都刪了，隻帶回了一份完整版的，喬歲歡下藥的視頻。
「爸媽……我沒想到歲歡會這樣……」
「她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啊……」
「爸爸，我們去看看歲歡吧……她可別做傻事啊。」
養父氣得臉色鐵青，養母更是差點昏厥了過去。
一通忙亂後，養父咬牙：「婠婠，跟我一起去找喬歲歡那個孽障！我要看看這白眼狼，到底有沒有良心！」
我欣然同意。
畢竟，最後勝利的見證，我必須在場。
21
喬歲歡是跑到了最近的寫字樓樓頂。
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她正聲淚俱下地看著養父。
「爸爸，我真的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養父看著她，眼底滿是冷漠。
「親生女兒，會給自己的母親下安眠藥？」
「還要害死我們兩個,隻為了不被趕出家門？」
「喬歲歡，你滾下來，
自己去警局自首，我就不會對你再出手了！」「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喬歲歡不僅沒下來,反而來往邊緣挪了挪。
她崩潰地大喊,聲嘶力竭。
「你不能送我去派出所！不能把我趕出這個家！」
「否則我就從這裡跳下去，讓你愧疚一輩子！」
養父沒有一絲觸動。
「就你這樣，還想住在家裡？做夢！」
「死可以，但要死就死遠一點！」
「有我在的地方,以後不可能有你的立足之地！我沒有你這種惡毒的養女！」
喬歲歡臉色煞白。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出聲。
養父現在趕走喬歲歡的樣子，和上輩子趕我走時一樣的無所謂。
但我知道,這句話，是系統抹殺喬歲歡的證據。
果然,話音剛落,喬歲歡突然身體僵住,就這麼直直地倒了下去。
我尖叫出聲，養父也不想看到一條命在眼前消失,衝過去就想抓住喬歲歡。
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22
因為喬歲歡跳樓，
我和養父都被帶去警局做了筆錄。但是樓頂恰巧有監控,證明了我和養父的清白。
不過……
養父臉色有些難看。
回去的路上，他終於忍不住問出來。
語氣裡，我聽出了他的一絲不解。
「婠婠，她到底為什麼自殺,難道就因為我要趕走她？」
「你可能說對了，她精神真的有點問題。」
我垂眸，淡淡地嗯了一聲。
上輩子我死後，不知道養父有沒有也這樣疑惑過？
但一切都過去了，我也不想再去追究。
因為喬歲歡的死，養父養母的精神還是萎靡了一陣子,才逐漸恢復。
但我就不一樣了。
我以為我等到煙消雲散了，都沒辦法為自己報仇。
「—畢」本來就被眾人誇贊的顏值,不動聲色地更加精致好看了。
我看向喬歲歡跳樓的那個方向,忍不住笑了。
如果她不那麼貪心的話，根本就不會死。
她隻會靠著系統,逐步地成為娛樂圈那顆，閃閃發光的明星。
可惜……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很快，我去到哪裡都能碰到不同的星探，勸說我入娛樂圈。
說我這張臉,一定能成為下一個紫微星。
但我對這一切,都不稀罕。
我轉身找了養父母，直接挑了一所最好的高中，住校，離家很遠。
上學那天,養父養母抹著眼淚送我。
「婠婠，爸媽隻剩下你了。」
是啊。
隻剩下我了。
看在他們這輩子讓我衣食富足的份上。
我會替喬歲歡給他們養老的。
畢竟，這是一場交易。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