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初還很羞澀，但越看我越尷尬。
因為鏡頭裡的我很木頭，即使被親的臉上緋紅一片，卻依然有些不合拍。
導演照顧我是第一次拍吻戲，所以沒有要求太高。
我摳了摳手，有些不安。
職業素養要求我不能這麼糊弄過去。
我轉頭看著導演，認真道，「再試一次吧，導演。」
導演善解人意的擺了擺手。
「是我心急了，貿然拍吻戲確實有點不太好，咱們先拍後面的吧。」
導演說的委婉。
但是對於我這個業務能力一直在線的專業演員來說，這就相當於給我狠狠的來了一鼻竇。
說完，導演已經開始讓工作人員轉場了。
我幹站在原地，悻悻不已。
唉，回家就看幾部小電影，找找感覺。
不過，隻是觀摩的話能行嗎？
我有點 emo 了。
旁邊一直安靜的周樺忽然開口，嗓調淳淳。
「沈顧南，這種事情順其自然就好，
別緊張。」我抿了抿唇，用隻有我倆聽得到的音量說到。
「你可以幫幫我嗎？」
周樺瞅著我的視線一下子晦暗起來。
「幫你？」
我以為他不樂意，便小聲的祈求道。
「我知道你戲外不想親，但是你現在是我的男主角，就當是幫我入戲吧。其實男配也可以，但是還是你更好。」
就在我以為他會繼續拒絕我時，他卻聲音微啞的回了一句。
「好。」
12
當天戲份結束後，經紀人把我送回家。
看我一臉倦容，她隻是叮囑我好好休息便走了。
等她一離開，我立刻洗了個澡溜出了家門。
口罩帽子一帶，狗狗祟祟的開車去了另一個高檔小區。
確定沒人尾隨後，我按了一戶人家的門鈴。
門打開，周樺颀長高大的身影顯露。
他似乎也是剛洗完澡，微潤墨發凌亂的搭在額頭，遮住小半張凌厲的臉。
看見是我，他眉頭一挑，眼神晦暗。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當然要來的。」
我梗著脖子，臉蛋發燙。
「那就進來吧。」
我趕緊規規矩矩的跟著他走進去。
周樺家很大，裝修簡潔大氣，主打一個性冷淡風。
和主人性張力拉滿的渣男氣質相當違和，但是又有點詭異的相配。
我端坐在他家沙發上，緊張到直摳手。
甚至有些坐立難安。
深夜來一個男明星家裡，就是為了練習接吻。
這說出去都要被狗仔鄙視的程度。
周樺這時端了杯水放到我面前，然後一屁股坐到我旁邊。
悠悠道，「先喝水。」
我對著他莞爾輕笑，捧起水杯。
心裡卻暗自搗鼓著。
我有求於他，所以是不是我得主動一點呢？
放下水杯後，我輕咳一聲準備開口時，周樺忽地直起身子朝我俯來。
我：？？？
他竟然這麼主動？？
13
我下意識一個戰術後仰，害羞的推辭著。
「周樺，等…等一下。」
周樺隻是掀起眼皮覷了我一眼，然後直接伸手從我屁股旁邊拿起一個遙控器。
「我拿遙控器還要等一下？」
我：「……您請。」
我尷尬的當場摳出一座魔法城堡。
難怪我剛剛有點坐立難安，原來屁股底下坐了個遙控器。
在我尬的埋狗頭時，周樺懶散的倚靠著沙發，隨手換了個搞笑綜藝節目看著。
嘻嘻哈哈的音效從電視機裡傳出來，很快把我的注意力就拉了過去。
緊張的心情慢慢平復下來。
我還時不時被逗得笑兩聲。
等一期綜藝結束時，我才意猶未盡的收回視線。
結果看到表上的時間時，我懵了。
臥槽，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我還沒和周樺親呢。
今天要是不練習一下，明天的吻戲又要拉跨了。
我滿心澀澀的回頭看向周樺時，發現他正凝視著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一聲不吭的，像隻等待獵物上套的野獸。
「周樺，我們還要接吻嗎？」
他點點頭，緩緩地問了個問題。
「沈顧南，還緊張嗎？」
我頓了下，原來給我看綜藝是為了緩解我的緊張。
我感謝的對著他溫柔一笑。
「不緊張了，謝謝。」
「客氣。」
周樺嗓音啞啞的回了一句話，同時也朝我靠了過來。
14
如果在片場親昵可以稱為試戲。
那在這種私底下試戲，則多了一份隱晦的曖昧。
周樺隻是把臉湊了過來，而他的手很規矩的搭在自己的長腿上。
帶著點煙草味兒的鼻息盡數撲在我臉上，凜然又炙熱。
我感覺自己本來就紅的臉更燙了，緊張的直摳腿。
與他恣意性格不符的是，他親的很溫柔。
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分開始，我神神在在的感慨了一句。
「周樺你好會親啊。」
「是嗎？」
周樺悶笑一聲，抬手從茶幾上扯了張紙巾輕擦著我的嘴。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過親密接觸的緣故，我有點不抗拒他的舉動。
反而還隱隱生出了一點莫名的親昵之意。
「對，你有什麼絕招可以教教我嗎？」
「絕招？」
他隨手把紙巾揉成一個團扔旁邊，
意味不明的嘖了一聲。「我隻親過你一個人，沒有絕招。」
我坐在那裡直接瞠目結舌，傻了。
臥槽？
頂流的初吻竟然給了我？
15
這個意外的消息讓我當晚難以入眠。
周樺是那種典型的凌厲又薄情的渣男長相，按理說前女友應該遍地走。
結果他的初吻竟然給了我。
而我的初吻也給了他。
做賊的遇見趕路的，真是趕巧了啊。
我盯著天花板，心裡泛起成片的漣漪，晃的人痒痒的。
著實沒忍住，我爬上微博開始搜索著周樺。
看他從選秀節目 C 位出道，最後轉型做演員。
咦？
他出道的這個選秀節目我好像當年去當一次。
可我對他的印象怎麼有點模糊啊？
恍恍惚惚的睡著後，我依稀夢到了當年去這個選秀節目的種種。
當時的我，那叫一個如日中天，紅到發紫。
史上最年輕的影後，迷弟無數。
雖然唱跳全廢，但還是被邀請去參加愛豆的選秀節目做飛行嘉賓。
本來我是抗拒的，結果真香了。
男人啊，都是男人啊。
一群朝氣蓬勃的小鮮肉給我又唱又跳還拋媚眼。
這誰遭的住啊。
我表面不動如山，內心卻流了一地哈喇子。
隻是有一個人讓我多側目了幾眼。
不同於其他選手那種精致可愛的外表，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就是很清冷。
五官利落分明，凌厲鋒銳，瞅人的時候甚至有點兇。
我當時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他去做演員的話應該會很上鏡，也會很出名。
那期錄制結束後，我在經紀人的陪同下從後場準備離開。
結果意外碰到了霸凌事件。
幾個可愛的男孩面目可憎的圍著一個男生，嘴裡盡是奚落，手上還推推搡搡的。
「你也配？」
「投票再超過我，我就讓我爸把你踢出去！」
「就是，也不看看你什麼檔次？」
被推搡的男生沉著一張臉，冷的可怕駭人。
經紀人拉著我就要走，可那個男生陰翳的神情讓我眉心一皺，直接走過去喝道。
「在幹什麼？」
幾個可愛男生刷的回頭。
看到是我以後，立馬恭敬的鞠躬問候。
「沈老師好！」
「沈老師我們鬧著玩呢，是吧，周樺？」
這川劇變臉讓我沒忍住直接翻了個白眼。
一群臭不要臉的。
我看向那個叫周樺的清冷男生，溫聲道，「周樺，過來。」
周樺掀起眼皮，視線越過幾個霸凌者，落在我身上。
「嗯。」
接著，他朝我走過來，很乖的站在我面前。
垂眸看向我的那個樣子，一如在劇組看到他的第一面。
被經紀人的電話吵醒時，
我瞅著天花板傻樂了一聲。原來我和周樺竟然早就有過交集啊。
16
來到片場時，周樺已經在和配角演員走戲了。
神色認真，不少女性工作人員都暗戳戳的瞄著他。
我坐在那裡，一邊讓化妝師化妝，一邊狗狗祟祟的看著他。
都 C 位出道粉絲三千萬的頂流了，怎麼還來當演員呢？
不過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看的出來他真的有天賦也努力。
起碼他不會被人欺負了。
不知怎麼的，我心裡還有點小欣慰。
瞅著他的視線還有些移不開，滿腦子是昨晚親親的模樣。
這時，導演過來和我講今天的戲份。
「顧南啊，別緊張，今天沒什麼親密戲份，就是男女主剛有些情意萌生時的擁抱，其他都是正常戲份。」
我抿了抿唇，正色道。
「那些吻戲不拍了嗎？」
「那個不急，等你和小周熟悉一點了咱們再拍。」
看著一沓拍攝通告表，我也隻得應了。
確實，即使昨晚和周樺練習過了，
我依然有些緊張。再拍繼續吻戲也是浪費時間。
唉，我這就是典型的有色心沒色膽啊。
我悻悻的吧咂了一下嘴，看向場內身形挺直的周樺。
他正和男配拍一場對峙的戲，表情極其冷淡，顯得極為鋒利，讓人不敢接近。
和昨晚溫柔給我擦嘴的人好像不是一個人。
心念微動，我轉頭對著助理說道。
「去幫我買兩杯咖啡。」
練習一場緊張，那麼多練習幾次，我肯定就習慣了。
而被我佔了便宜的工具人周樺，必須得哄一下。
不然我怎麼和他親親呢？
17
周樺一下戲，我立馬端著兩杯咖啡竄了過去。
「周樺，喝咖啡嗎。」
他低頭看著我，垂落的眼眸總有些漫不經心，但是此時卻有點莫名的溫和。
「手髒，拿不了，不喝了。」
說著，給我展示了下他滿是塵土的大手。
我本就想刻意親近他，於是直接把咖啡舉到他的唇面前。
「這樣喝吧。」
他掃了眼咖啡，
目光又幽幽的落在我臉上，低低的開口。「有事需要我？」
看看人家這小老弟，就是懂事。
我瞅了眼一旁的工作人員，悄咪咪的湊到他面前說道。
「我還想讓你再陪我練習一下吻戲，可以嗎？」
周樺的喉結似乎滾動了一下。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有點啞啞的。
「什麼時候？」
「下了戲都可以。」
他眸光一閃，語氣有些不明，「這次隻找了我，沒有找男配？」
我不明所以的點點頭，分外真誠。
「當然隻有你了，別人都不行。」
他覷了我片刻，忽地輕笑一聲。
「成，晚上見。」
18
當晚，把嘮叨的經紀人哄走後，周樺就來了我家。
他穿的一件深色的夾克，肩寬背挺，身型分外優越。
我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覺。
別說，你還真別說。
我倆還真他娘的有點像偷情的。
我默默一囧。
這次的周樺也沒著急，大馬金刀式的坐到了旁邊，接著用我家電視放了部電影。
分外小清新的戀愛電影。
雖然主角演技有些尷尬，但是很甜。
看的我全程泛酸，堪比幹了兩缸老陳醋。
唉，都 27 歲了，別的女孩這個年紀嘴都親爛了，我還在研究影視城小賣鋪的綠舌頭為什麼賣 3 塊錢一根。
造孽啊……
「沈顧南，和我接吻讓你這麼惆悵？」
周樺略帶不爽的嘖了一聲。
我急忙否認。
「不是不是，我是在酸電影裡的愛情故事。」
「哦？」
周樺尾音輕揚，顯得很感興趣的樣子。
我不太好意思說自己饞男人，隻好眉眼彎彎的湊過去，哥倆好般的拍了拍他的手。
「那不重要，現在你最重要。」
周樺樂了。
傾身向我俯來，遮住了頭頂的大半燈光。
19
今晚的練習，我覺得自己好像更近一步了。
昨天還緊張的直摳腿，今天就色心四起的把爪子搭在了周樺的胳膊上。
他夾克下的肌肉莫名的緊繃著。
呦西，看來不隻是我一個人緊張。
我暈暈乎乎的回過神來時，周樺已經幫我擦了嘴起身離開了。
嗯，一時間分不清誰更拔刀無情。
有了周樺的幫忙，我在吻戲方面一日千裡。
爪子從胳膊上都移到了他的肩膀上。
就是每天晚上親完後，第二天化妝師給我化妝時都迷惑不已。
「南南啊，你是不是每天晚上偷吃辣東西呢？」
「沒有啊。」
「那怎麼感覺你的嘴怎麼每天都有點腫呢？」
我：「……」
我淡定的揚起一個不好意思的笑。
「少吃了點，別告訴我的經紀人。」
化妝師樂了。
我心虛不已。
要是被經紀人知道我和周樺每天晚上偷親，她絕對能把我狗腿打斷。
而莫名的，和周樺私下的日益親昵，讓我在片場時，總是不自覺看向他。
看他的臉，看他的手。
而他總是會敏銳的看回來。
然後走過來拍拍我的頭，帶了點蔫兒壞的意味。
拍的我心裡痒痒的。
嗯，有點怪異。
20
練習了小半個月後，
我一本正經的去找了導演。「導演，我覺得能拍吻戲了，再拖就堆一起了。」
導演看看我，又看看旁邊的周樺。
莫名的笑了聲。
「那就安排一個小吻戲試試吧。」
原以為小吻戲就是親的時間短，沒成想就是分外純潔的親個臉。
這種程度對我來說已經不在話下了。
頂著攝像頭，周樺親了親我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