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吻後，他輕輕揩去我眼角被吻出的眼淚：「我說過，我喜歡你，會寵你一輩子。」
我已經沒法思考，不知該作何表情：
「哥，咱說的應該不是這個喜歡吧。
「哥，你是我哥啊。」
07
屁股上有傷，我想請假，但霍柏川以高三學業重拒絕，並且每天親自接送我。
「放學打球嗎？」徐晟臨近放學問我。
我嘆了口氣：「不去。」
「等會兒霍哥還來接你？」
我點點頭，徐晟拍了拍我的肩膀：「保重。」
霍柏川接送我，我一點自由時間都沒了。
放學後，我在座位上玩手機，人都走光了，我磨蹭著沒出去。
「怎麼那麼慢？」
霍柏川的聲音突然傳來，嚇得我手機都掉了。
我撿起手機，跟他胡謅道：「剛才有道題不會，我搜題來著，一下就忘了時間。」
我拿著書包站起來，「走吧。」
霍柏川靠近，很自然地親了我一口：「今天想吃……」
「刺啦」一聲，
是凳子擦地的聲音，霍柏川的話被打斷。我看向聲音來源，沈與書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他有些驚慌，隨後一臉厭惡地說：「你們真惡心。」
說完這句話他跑了。
「沒事，他不會說出去。」霍柏川伸手想撫我的背。
我錯開身子，跟他拉開距離，悶聲道：「別碰我。」
第二天果然還是出了事。
還沒進教室就聽見「喜歡男人」「同性戀」「惡心」的議論聲。
我坐到座位上，教室瞬間安靜。
徐晟Ŧųₛ想說什麼，動了兩下嘴，還是給我遞來手機。
帖子標題：【某霍姓假少爺居然喜歡男人，真惡心……】
匿名樓主說他親眼看見我跟一個男的親了。
底下的評論很難聽：
【啊，他居然是同性戀嗎，好惡心啊。】
【吐了，他每天在神氣什麼，都不知道被人進後門多少回了。】
我抬眼看前排的沈與書，他笑著用口型對我說：「滾吧，死同性戀。」
我站起來，
走到沈與書面前，他向後縮了一下。「哈，」我轉了下脖子，發出「咔咔」的響聲，「又是你啊。」
說著一拳打在他臉上。
他被打趴在桌子上，嘴角的血往下流。
我插著兜，慢悠悠地走出教室門。
08
我在酒店開了間房，倒頭就睡。
醒來後發現霍柏川臉色陰沉地坐在床邊。
「你怎麼來了？」我坐起來問。
「給你打了 86 通電話，發了無數條消息，」霍柏川站起來，含著怒氣拽松領帶，「你問我怎麼來了？」
「哦，那應該是手機沒電了。」我垂著頭不看他。
「事情我都知道了，昨天我跟與書說了，沒想到他……我不會放過他。」
霍柏川向我靠近，語氣變輕，「沒事，帖子已經刪了，已經給你澄清了。」
他伸手想抱我，被我躲開。
我抬頭，平靜地看著他：「你應該知道，我們這樣不對，我們是兄弟。」
霍柏川漆黑的眼眸盯著我，我面無表情地直視他。
他敗下陣，乞求商量道：「我們給彼此一些時間，現在先回家，好嗎？」
離高考還有兩個月，也沒必要再去學校，我整天在家做卷子。
霍柏川去公司的次數也變少了，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飯。
我們就像正常的哥哥弟弟一樣相處，如果忽視霍柏川那像要吃人一樣的眼神的話。
「明天回家參加宴會吧。」
我正吃著排骨，突然聽到這倒胃口的話。
「不回。」
「聽話。」他揉揉我的頭，語氣一變，「我會替你討回公道，沈與書做得實在太過了。」
晚上，霍柏川像往常一樣來給我送牛奶。
我站在門口喝完後把杯子遞給他。
這個時候，他應該拿著杯子離開，但他站著沒動。
我用眼神詢問，他說：「我看看你的卷子。」
我撤開身子讓他進去。
「現在模擬能考多少分？」他拿起卷子看。
「七百左右吧。」我坐到床上，低頭玩手機。
「嗯，不錯。」他誇著我，
把我攬到懷裡。我……沒來得及躲。
我想掙開他，他抱得更緊：「我就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咚咚咚」，不知道是誰的心跳，震耳欲聾。
09
宴會當天，霍家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我站在下面，看著養父母高興地介紹他們失而復得的親兒子，情到深處，還抹了幾把眼淚。
他們知道他們兒子的真面目嗎？
我拿著飲料走到院子裡，闲著無事就玩起了手機。
「霍南星，你還好意思來霍家啊，真是沒臉沒皮。」
又是沈與書，不，現在應該是霍與書了。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在狗叫什麼？」
他走到我面前，面帶譏笑：「你在神氣什麼？
「上次你打我，我爸媽已經非常生氣了，你猜這次如果你再欺負我，你會不會被趕出霍家啊。」
我疑惑地問他：「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你每次惹我生氣就是想讓我打你，你是抖 M 嗎？
「我打你你會很興奮嗎？
」「你……」他被我逼問得說不出話。
我雙手抱胸，乜著眼看他：「你今天想讓我怎麼打你，說吧，我滿足你。」
「你不要欺人太甚。」他氣得渾身發抖，他用手指著我，「你等著，你看到旁邊的泳池了嗎？等會兒我就跳下去，說是你推我。」
我笑了一聲沒說話。
他氣急敗壞地走到泳池邊，「撲通」一聲，水花濺到了我手上。
我抹掉水漬，看著霍與書撲騰求救。
四月的天氣還是很冷，或許他腦子真有病。
很快有人跳下水把他救上來，養父母聽到聲音也趕了過來。
霍與書凍得摟著胳膊抖，哭著跟父母哭訴：「我不知道我又做錯了什麼，二哥要把我推進泳池裡。
「二哥肯定是看我不順眼，媽，要不我還是走吧，或許我就不該回來，霍就不應該是我的姓。」霍與書哭得楚楚可憐。
「各位，今天是我兒子認祖歸宗的日子。」養父話音一轉，「同時，霍南星是我們的養子，
我們今天要跟他斷絕關系，他不學無術，到處惹事，更是欺負我親兒子，從今以後，他跟霍氏沒有任何關系！」我一步一步走到他們面前，站定。
「好啊，斷就斷吧。
「不過，我很討厭別人誣陷我，既然你那麼喜歡，我就滿足你好了。」
趁著他們不注意，我拽著霍與書的頭發到泳池邊，一腳把他踹進泳池裡。
驚呼聲、議論聲、吵罵聲不斷。
這些與我無關。
10
我正想轉身離開，霍柏川拉住我，說：「別走，等著看戲。」
我點點頭，走到旁邊的凳子坐下。
霍與書又被救上來，身體不停地抖著。
霍柏川拍了兩下手，周圍安靜下來。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請大家再看場戲。」
不知什麼時候不遠處放了張幕布。
上面正播放著霍與書用水潑自己誣陷給我的畫面。
高清的視頻，清晰的對話。
我看向霍與書，他臉色煞白，不安地看著父母。
畫面一轉，
是他匿名在論壇罵養父母是狗，不過已經被扒了馬甲。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難聽言論。
此時的養父母不可置信地看著霍與書，霍與書哭著解釋：「這不是我，是霍南星，都是他的錯。」
養父給他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又一轉，畫面上正是他剛剛主動挑事，自己跳進泳池裡。
我直接笑出了聲。
周圍議論聲不斷。
「才多大的孩子，怎麼那麼惡毒。」
「還找來幹什麼，給自己找罪受。」
「霍家要是沒有霍柏川，算是完嘍。」
「走嗎？」霍柏川走到我面前問我。
我向他伸手，餘光看到霍與書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正惡毒地盯著我看。
霍家的臉面算是被徹底丟光了。
霍柏川把我拉起來，牽著我的手離開。
第二天被手機消息聲音吵醒。
於洋給我發了一串消息。
我點開他給我發的鏈接，昨天的視頻已經傳開了，底下惡評一堆。
有女生在下面說她曾經被霍與書造黃謠。
有人說他初中就偷東西，被抓住好幾次。
還有一個鏈接，上面是霍與書跟一個賣答案的人的聊天記錄，整整兩年。
怪不得他從高二開始偶爾會搶我第一的座位。
原來都是買來的。
於洋又發來消息。
【學ŧū⁼校已經給他處分了，勒令退學。
【南哥，你什麼時候回學校？】
我跟於洋簡單回了消息，關上手機。
11
我出來時，霍柏川已經做好飯。
吃完後，他擦著手問：「要回學校學習嗎？」
離高考還有一個多月，我想了想，說：「還是在家吧。」
還是在家安靜，我高低要拿個狀元玩玩。
我還在快樂地幻想，沒發現什麼時候，霍柏川已經從椅子上起來，站在我身後。
他從後面摟住我的脖子，我僵住不敢動。
「不躲我了，嗯？」低沉的聲音響起，溫熱的呼吸灑在耳後。
很痒，我向旁邊撤了撤，心虛道：「我一直都沒躲你啊。」
隻是沒再讓他進過我房間，
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交談，僅此而已。「哦，是嗎？」
氛圍有點曖昧。
我想推開他，但渾身沒勁，我說：「哥，你先放開我，哥。」
不是，我聲音怎麼顫了？！
身體突然懸空，他摟著我，把我抱上了餐桌。
碗碟不知什麼時候被推到角落，我坐在餐桌上，被迫與他對視。
他呼吸沉沉，目光灼熱，似翻湧著無盡的欲望。
「哥，你……」
話被吞進口中，我被親得腰軟，他摟著我的腰，向懷裡收緊。
我閉著眼睛，生無可戀。
12
霍與書被勒令退學，養父母於心不忍，還是給學校捐了棟樓讓他繼續高考。
考前一星期，霍與書突然發消息給我，讓我跟他見面，說清楚。
我選擇視而不見，跟他沒什麼好說的。
但我還是大意了。
去書店買衝刺卷出來，突然被人從後面用毛巾捂住口鼻。
最後的印象停留在鼻尖聞到的化學氣味。
等我重新醒來，發現自己被蒙著眼睛，
手和大腿被綁住。周圍一股發霉的味道。
我快速鎮靜下來。
想了一圈，我沒什麼仇家，也已經被霍家趕出去，不可能是求財。
那最有可能的就是，霍與書。
我放慢呼吸，可以明顯聽到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我開口：「霍與書，為什麼綁我？」
腳步聲響起，他走到我面前，拽掉我眼上的黑布。
他癲笑：「霍南星，你也有今天，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我看著他不說話，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突然向我貼近：「你為什麼不害怕？啊，為什麼不害怕！
「你不是喜歡男的嗎？我幫你找了幾個人，讓他們輪流……
「我對你好不好啊？」
我心底一沉，沉靜開口：「霍與書，我已經被趕出霍家了，你還要怎麼樣？」
霍與書目眦欲裂，咆哮道：「都是因為你，現在別人到處議論我！現在父母也不怎麼管我了！都是你的錯！」
我看著霍與書發瘋，隻想多拖延時間。
暈之前，我按了緊急聯系人，霍柏川手機有我的定位。Ṭŭₚ
我手機還在兜裡，我希望他能快點趕過來。
我皺眉回他：「這難道不是你自作自受嗎？」
如果他沒做這些事，在霍家老老實實做他的少爺，日子不比誰都舒坦。
「咱們誰都別想好過，」霍與書向外面喊了一聲，「都進來！」
13
三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從外面進來。
一個男人看我一眼，猥瑣地笑著拍霍與書的肩膀：「他可真俊呢，別忘了給哥幾個錢，少一分都不行。」
霍與書嫌棄地躲開：「事情做成了，自然少不了你們。」
那男人向我走來，我指甲掐著手心，跟他商量：「他給你多少錢，我可以給你兩倍！」
我看男人面色猶豫了一下，又說，「隻要你們放了我，每人三倍！」
霍與書譏笑一聲：「你們還信他嗎？他都被趕出霍家了，不可能有錢。
「快點完事，結束就給你們錢。」
男人感到被欺騙，
朝我打了一巴掌，說：「沒錢還裝大款呢？「哥幾個，來，把他衣服給我扒了！」說著，他就要親我。
我猛地向旁邊躲開，隨即用腿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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