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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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時候,我的視線並沒有在那隻狐狸身上。


而是用餘光看著不遠處的江厭。


小蛇的臉黑得可怕,嘴唇翕動著。


看唇形好像在說:「呸!騷狐狸,心機男,不就是毛比我多點嗎?有什麼可愛的!能有老子的卷毛可愛?」


我收回視線,繼續和閨蜜欣賞男狐狸的美色。


「初夏,我怎麼感覺那隻狐狸長得有點眼熟呢?


「哦!我想起來!他不就是高中給你表白的那個小胖子嗎?被你那個傻逼竹馬給趕走的那個!果然,男人隻會壞事!要不是江厭,指不定你早就抱得美男歸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前幾天我還看見有人給他表白,他當場就拒絕別人了,理由還是他有一個暗戀多年的女生!


「指不定那個女生就是你!啊啊啊啊啊!我已經腦補你們在一起的畫面,嘿嘿,帥哥的身邊還是帥哥,我也有福了……」


閨蜜越說越激動,已經開始選品種了。


聽了她的話後,我再看臺上的男生。


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逐漸和高中那個站在我面前紅著臉結結巴巴說喜歡我的小胖子重合。


男生的臉龐褪去當初的青澀,五官變得深邃,皮膚白皙光滑,個子也高了不少,他確實成了大多數女生的理想型。


「果然胖子都是潛力股。」我感慨道。


然而話音剛落,身後突然響起江厭略帶幽怨的聲音。


「沈初夏,我餓了。」


閨蜜比我先轉身,因為看見小胖變成帥哥後,她覺得自己也錯失了和帥哥認識的機會。


比我這個當事人還氣,叉著腰氣鼓鼓吼道:


「餓!餓!餓!男人就會壞事!就你知道餓,我們初夏寡了這麼多年,她不知道餓嗎!你賠她小狐狸!賠我大帥哥!」


江厭的視線直勾勾地落在我微抿的唇上,眼裡是明晃晃的貪欲。


光是盯著我的唇,他就已經開始忍不住吞咽口水了。


看樣子是真的餓了。


也是真的醋了。


我心裡暗喜。


男人果然是要用釣的。


這段時間我一直充當江厭的抑制劑,

但他從來不提和我籤訂契約的事。


沒有危機感,他就總覺得我是被牽著鼻子走的人。


我雖然想當江厭的主人,但我不想成為那個主動提出來的人。


我要江厭主動提出。


要他求我。


卑微地求我做他的主人。


就像現在,他不管不顧地拉著我直奔廢棄的器材室。


10


小蛇大概想不到。


剛才和閨蜜的對話都是我主導的。


臺上的男狐狸壓根就不是當年的小胖,更不是暗戀我的人。


隻是我花了一千塊錢找的和小胖有幾分相似的獸人演員。


我就是想看江厭著急的樣子。


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對我一點想法都沒有。


是我釣魚的程度不夠,還是那條魚太裝了。


事實證明,魚兒上鉤了。


我可以準備收網了。


11


器材室裡。


江厭用蛇尾把我摁在門上。


他垂眸看著我,眼裡帶著絲絲委屈:


「沈初夏,你把我當什麼了?每天都盤我的尾巴,有時候還故意把那兩個……擠出來,

你真當我們獸人不是人嗎?玩膩了,現在又要喜歡狐狸了?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仰著頭看著江厭。


看著他動怒,看著他皺眉,看著他眼眶逐漸湿潤……


江厭最近的每一滴淚都在我的喜好上跳舞。


見我不說話,江厭急了,分貝抬高了:


「沈初夏,你倒是說句話!


「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你真以為我不明白嗎?你根本就不是單純地想盤我的尾巴,你嘴上說著給我當免費的抑制劑,但每次接吻的時候,你的反應感覺比我還餓!你該不會!……」


江厭大腦飛速運轉,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


眼眶裡的淚猝不及防地奔湧而出,突然哽咽起來。


他頓了片刻,自己擦掉眼淚重新看著我,顫抖的嗓音裡帶著極度的不可置信:


「你該不會把我當成學習接吻的工具吧!等你學會了,你就可以去和那個騷狐狸……」


後面的話他甚至都沒有勇氣說出來。


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


一直纏在我身上的尾巴也徹底泄了氣。


江厭松開了我,他背對著我默默擦淚:


「你走吧,去找你的狐狸。我江厭,以後就算是餓死,也不會再來找你!」


「撲哧。」


我忍不住笑了。


從後面戳了戳江厭的腰窩。


口口聲聲說就算是餓死也不會再來找我的男人,怎麼轉身的時候還不動聲色地把迷彩服撕壞了。


八塊腹肌就那麼水靈靈地在我面前一晃而過。


搞得我心如貓抓。


「真的不要我喂你了嗎?


「前幾天我聽別人說法式接吻更容易讓魅魔吃飽,昨晚我還特地在網上看了教學視頻,學了一個多小時,本來還想著今天給你試試,看是不是真的能夠吃飽。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吧。」


我的手順著江厭的腰窩一路下滑,慢慢離開他的身體。


轉身時我漫不經意地加了一句:


「嗐!學都學了,不實踐一下也是浪費,也不知道剛剛覺醒的那隻狐狸需不需要……」


說著我的手放在門把上,

擰動。


12


好家伙!


有些人一邊說著就算是餓死也不要我喂,一邊偷偷地把門反鎖了。


看來小蛇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麼單純啊。


我轉身,剛要開口讓江厭幫我把門打開。


嘴邊的話還沒說出口。


就被江厭重新抵在門上。


他的手掌墊在我後背和門板之間,另一隻手在我之前把我隨時帶在褲兜裡的墨鏡順走,扔得老遠。


我的下巴被男人用虎口用力卡住,被迫仰頭。


江厭的瞳孔早已變成了攝人心魂的墨綠色。


一雙眼就這麼不加掩飾地盯著我。


讓我在他的魅術下一點點迷失自己。


情不知所起,一發不可收拾。


嘴唇上的軟綿變成了瘋狂的撕咬。


前一秒還晴空萬裡的天空忽然飄起了綿密的細雨,雨勢漸大,巨浪翻湧。


不知過了多久,雨幕褪去,浪花平息。


江厭擦掉我眼角的淚,含笑看著我:


「比起法式吻,我找了更容易讓魅魔吃飽的方法。」


他起身,

一邊用湿紙巾擦拭著手,一邊勾著唇笑著開口:


「看樣子,姐姐的體力不怎麼好。應該沒有更多的力氣去照顧其他的魅魔了。


「姐姐,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江厭那雙微眯的眼,讓我有一種自己才是被釣的魚的錯覺。


我才不想讓他成為主導者:


「江厭,你不覺得剛才不是我在喂你,而是你在服務我嗎?


「你說的確實沒錯,我體力不好,但我覺得像你這樣服務型的,多一個也不是不行。反正我的身上沒有契約,喂誰不是喂?就當做慈善了。」


江厭炸了。


他一把將我從軟墊上撈起來,我被他強制性摁在蛇尾上坐著。


「沈初夏!我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要去找那隻騷狐狸?你就這麼喜歡長毛的物種?」


我看著江厭,十分疑惑。


「你說什麼了?」


江厭的臉被氣得漲紅,他埋著頭,小聲抱怨:


「我們剛才都……,更何況你明明被我服務得很開心,

為什麼還要想著其他魅魔。


「我們都主動獻身了,你為什麼還不提和我籤訂契約的事?


「難道我真的比狐狸差勁嗎?


「可我是蛇啊,我天生就長不出來毛……」


江厭越說越泄氣,他耷拉著蛇尾巴,癟嘴委屈:


「沈初夏,尾巴是蛇的隱私部位,你摸了就得負責。


「你應該叫我什麼?」


「姐姐。」


我不應。


江厭抿著唇半天才羞澀開口:


「主人。」


我笑了,伸手順了順他頭上的小卷毛:


「欸~乖!」


13


和江厭籤訂契約後,他每天不是餓,就是在餓的路上。


我二十歲生日那天。


江厭發消息說他給我買了一盒草莓。


讓我趕緊回家找他。


可我的生日是秋天,哪裡來的草莓?


推開家門,牆上貼滿了我和他從小到大的照片。


從拍攝視角來看,大部分照片都是江厭偷拍的暗戀視角。


他把暗戀大大方方公之於眾,但我卻打死不承認自己也暗戀過他。


我就喜歡這種主僕戀愛。


江厭在每一張照片上都寫了一句話。


【沈初夏今天又讓我叫她姐姐了,誰要當她弟弟啊!】


【煩死了,那些男的是眼瞎嗎?我每天都跟在沈初夏身邊,他們看不見嗎?還一個勁地送情書!】


【沈初夏那麼兇的人,誰會喜歡啊……】


【除了我。】


【我喜歡沈初夏,她個傻子,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呀!】


【我服了,我都搬到她們班和她當同桌了,她今天居然還質疑我喜不喜歡她。我都快喜歡得發瘋了好嗎!要不是幹媽不準她早戀,我早就想把沈初夏拐回去當媳婦了。】


【媽媽真好,知道我要覺醒了,還特地讓沈初夏照顧我。】


【沈初夏好像很喜歡我的尾巴,嘻嘻,又有理由和她貼貼了。】


【沈初夏喜歡我哭的樣子,為了討她歡心,我都要對眼藥水免疫了。她怎麼還不給我說籤訂契約的事?】


……


後來的照片從我的背影慢慢變成我們的合照。


【沈初夏,哦,不對。是主人!歐耶!我也是一條有主人的小蛇蛇了!開心激動轉圈圈!】


【我江厭今天對著月亮發誓!從今以後一定把服務意識貫徹到底!讓主人這輩子隻有我一隻魅魔!】


14


我停在臥室門口,輕輕一碰門就開了。


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透出。


走進屋內,我沒看到江厭。


剛要喊他,一隻手就從我身後將我的眼睛擋住。


然後是眼罩,視線被徹底擋住。


江厭從背後護著我,一點點往前走。


我在床邊坐下:


「江厭,你買的什麼品種的草莓搞得這麼神秘?」


話落,一個冰涼的鐵盒子被放在我的手心。


江厭低沉的聲音從身前傳來:


「可以摘眼罩了。」


我摘下眼罩。


低頭想看手裡的東西,卻先看見了半跪在地上的江厭。


他穿了我最喜歡的黑色襯衣,襯衫的紐扣開到了第三顆,胸肌和腹肌一覽無餘。


頭發也是我最近老在短視頻上刷到的湿發男造型。


我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先看禮物。


早知道他這麼能跑,就應該把他送去參加奧運會,為國爭光。


「「傾」我迫不及待打開鐵盒子。


然後啪的一聲關上。


「江厭!你不是說買了草莓嗎?敢情是草莓味!」


江厭嘿嘿一笑,他牽起我的手放在襯衫的第四顆扣子上。


摸到腹肌後,我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當晚,我讓那塊貧瘠的土地長滿了鮮紅的草莓。


雖然很累,但確實很甜。


晨光微亮時,我在江厭懷裡支著腦袋看他。


藏在被子裡的手不安分地盤著他靈活的蛇尾。


「江厭,你喊我什麼?」


「主人。」


江厭聲音沙啞,聽得我頓時玩心四起。


我壞壞地加重手裡的力氣。


傾身在他耳邊小聲說:


「江厭,我想吃草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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