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貓咖關門後，時述問我。
「去啊。」
我發現我真的有點色，老是饞時述的身子。
就比如現在，時述因為帶了我，被他的朋友們默認我倆坐一起。
我隻喝雞尾酒。
時述倒是酒量不錯。
時述身上的勁兒挺能吸引我的，就是一種自帶的松弛感。
他在酒吧裡的氣質跟在其他地方的時候不一樣。
時述微醺時眯著的黑眸，嘴角掛著的闲淡笑意，跟貓咖裡的黑貓似的，能在抱枕上伸個懶腰，又帶有凌厲的攻擊性。
性感和松弛感齊聚一身。
怪不得我那麼愛。
所有人都去跳舞了。
我天生舞感不行，現在還在曖昧階段，讓我在時述面前扭曲四肢做現眼包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時述也沒去。
所以卡座裡就隻有我跟他。
我的包在他身後。
壞心思一起，我笑得張揚，特地看了眼他的嘴唇，又看了眼他的眼睛，慢慢湊近。
他沒躲。
在離他嘴唇還有五釐米的時候，
拿起我的包，順便小聲地告訴他：「我拿一下我的包。」
鼓點聲在耳邊不停放大，音樂刺激著我的神經。
時述嘖了一聲，舌尖不爽地頂了頂唇角。
我挑釁地挑眉後，側身，翻包裡的口紅補妝。
微涼的手指握著我的脖頸，我被冰涼的溫度刺得輕輕抖了一下，他隻是微微用力。
我被力道帶到時述眼前。
他的唇上沾了些酒液，有些苦。
但是我喜歡極了，這個吻。
時述的吻有些侵略性在。
最後，我埋在他的肩上：「我要回去。」
突破了曖昧的本質，時述也沒以前那麼紳士了。
他牽著我的手從酒吧出去。
出租車上，他也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我的手。
我跟他上了樓。
他把我送上去之後，將我抵在牆上又吻了一下。
「快進去吧。」
我懷疑是不是我被吻蒙了。
「啊？」
就這？
啥也不是。
我們挨得近，他在我身旁耳語。
「寶貝，不知道嗎？」
「嗯？
」「房東不能隨意進租客房間的。」
我笑了，嬌俏地歪頭。
「那如果租客允許呢？」
「那可以。」
一切都順理成章。
窗外斑駁的樹影隨著風聲搖了又搖。
14
我跟時述的關系也沒正式確認。
就是心照不宣。
所以沒必要弄得太正式吧。
我拍視頻的時候，時述告訴我要出門。
我沒太在意，也沒問是什麼事。
直到我已經錄好視頻之後，他還是沒回來。
我徑直去了那家貓咖店。
打算到了之後再跟時述講一聲，讓他直接去貓咖店找我。
但好像沒這個必要。
時述已經在了，身旁還有一個女生。
他跟她舉止親昵。
女生拉著他的手臂撒嬌，時述也沒有抗拒，反而好像很無奈的樣子。
那女生看起來跟他長得也不像。
我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其實時述也不是什麼禁欲型的帥哥，反而給人的感覺挺愛玩的。
而且一開始我就先入為主地覺得他肯定沒有女朋友。
現在想來，他媽的不會有一些女朋友吧。
我父親就是因為出軌才跟我媽離婚的。
對於這件事情，我其實有點敏感，所以對戀愛我也看得很開。
我確實不能接受對象跟別人那麼親昵。
男人嘛，多的是。
我不想鬧得太難看，直接回家帶上一些必要的用品去了何琪家。
中途，時述給我打了好些電話。
我都沒接。
我承認我確實沒有安全感。
時述也發了不少信息。
時述：「你去哪裡了？」
我沒管。
直到到了何琪家。
晚上的時候，他給我發了一個「？」。
我依舊沒回。
何琪趴在床上，詫異地問我：「你當時怎麼不上去直接問？」
我想了想：「其實是有些生氣，除此之外，我覺得有些下頭。」
「還有呢？」
我頓了頓，才說出我的顧慮。
「其實我還有些害怕。」
「嗯？」
我的臉色有些難堪：「那個女孩，她跟時述看起來也不是第一天認識，
我是害怕，如果我才是第三者怎麼辦？」我對「小三」這個詞一向很敏感。
何琪心疼地抱住我。
「靠！看走眼了，時述這個渣男，我本來還覺得他挺好呢。」
何琪陪我罵了許久，惡狠狠在手機上一通亂點：「我把他拉黑了。」
當時搬家的時候，他倆加了微信。
「你也把他刪了。」
我有些猶豫。
「其實我在想，會不會有誤會。」
時述看起來也不像那種人。
但老話說得好。
男人的人品會騙你，長相不會騙你。
唉。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
時述還在給我打電話，我一直未接。
我把頭縮進被子裡。
「過兩天再說吧。」
15
拍攝的日期提前了。
我去了那家公司。
後來才發現他們一直有招募新人的計劃，正好我又沒有公司，所以才找上了我。
原來是一棵橄欖枝。
公司畫的餅很好，不過讓我先拍一下，感受一下拍攝氛圍。
這個小視頻是講的校園暗戀故事。
用不同的視角講一段遺憾。
女主一直暗戀男主，但為了友情，男主一直讓她助攻他追女二，女主照做了，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細節中表現出女主的心碎。最後，男主醒悟，覺得自己喜歡的是女主，但是女主那時候已經接受了其他能溫暖她的人。
選定的男主是一個跟我年齡相仿的帥哥，叫宋霽。
看起來是個很陽光的少年。
宋霽跟我一起讀劇本，其實我覺得他們公司的要求還是蠻高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選了我做這次的女主。
劇本前幾天就發給我了，我臺詞也記得，總共也沒幾句。
宋霽已經演過不少短視頻了，很有經驗，一直幫我帶入。
以至於我沒有發現身後進來了人。
「來了？」
「嗯。」
很冷淡的聲音。
宋霽跟我湊得近，雪松味充斥著我的腦海，我聞著有些頭昏腦漲。
所以我沒太注意身後。
比起宋霽的香水味，我更喜歡時述身上比較清爽的味道。
淡淡的，很好聞。
直到感覺後背莫名其妙涼涼的。
我下意識回頭。
是時述。
他抱著手臂，以往，他的臉上總掛著淡淡的笑意，有一種什麼都不在乎的感覺，但現在不一樣，就是冷著臉。
我下意識跟宋霽拉開距離。
宋霽還很疑惑：「怎麼了？」
「……沒怎麼，我們繼續。」
16
時述是過來救場的。
因為有個攝影師今天不舒服，他以前拍過類似的視頻，還拿過獎。
「今天拍完就請你吃飯。」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老板怎麼看起來跟時述那麼熟。
時述淡淡地嗯了句，看起來心情不佳。
我也不爽呢。
他是攝影師，而我跟宋霽有些親昵的鏡頭。
比如在中午，所有人都去吃飯，隻剩睡著的宋霽和我。
這裡我的戲份就是表現出少女青澀的情意，然後手指輕輕戳一下宋霽的臉。
好像很簡單對不對。但時述這廝時不時就要整出點動靜，很影響我入戲的。
最後他直接煩躁地嘖出了聲：「姜與可，
過來。」老板都歪著身子來看是怎麼回事兒。
我舔了舔嘴唇，過去了。
他拉著我的手腕就往外走。
老板痛心疾首：「大哥，場地費很貴的。」
時述有些煩，「我出了。」
老板笑了：「好的呢。」
我捂臉。
這個場地拐角上去就是一個閣樓。
我靠著牆。
時述低頭看我：「為什麼不接電話？」
「不想接。」
他深吸一口氣：「姜與可，你是不是那天看到我去貓咖的時候跟一個女孩兒說話了？」
其實這時候我就已經覺出不對來了。
一般海王應該不會那麼理直氣壯吧。
一般都是先惱羞成怒，然後大罵為什麼不相信他。
但我還爭著一口氣：「也不止說話吧。」
「那是我妹。」
我驚訝：「啊？可是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
他閉上眼睛，直接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戶口本。
「異卵雙胞胎，她叛逆期來得晚，這兩天我爸媽把她卡停了，她才來求我的。
」「啊，原來是這樣。」
我後知後覺，果然還是太衝動了。
我趕緊找補：「我本來就想今天找你說清楚的，昨天不是沒時間嘛。」
時述冷笑：「那你看到我來之後還跟宋霽貼那麼近。」
確實有點氣他的因素在。
我趕緊上去抱抱他：「別生氣了嘛。」
我穿的是校服，這麼跟他抱著，有點高中校園戀愛的意思。
時述低頭看我，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我的頭發。
「如果以後鬧矛盾，要跟我說原因好吧。」
「怎麼了？嚇一跳吧？」
「要不是看了貓咖店的監控，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下次不了。」
他的聲音有些哀怨：「整得我都不自信了。」
我差點笑出聲。
不會還去男科找原因了吧。
17
後來，拍攝得很順利。
最後男二隻有一個側臉，本來就打算讓公司內部的人來客串一下。
老板大手一揮，讓時述來當男二。
故事的結尾，是我拿著仙女棒，
燃燒的火花照亮了我們的臉龐，我們相視一笑。他臨場發揮，吻向我。
暗戀的故事已經過去。
可我跟時述，才剛剛開始。
18
發布的視頻是在一星期後。
爆了。
剪輯得很好，暗戀的心碎引起了很多網友的共鳴。
紛紛留言自己的暗戀故事。
不過終將釋懷。
但我沒想到，視頻評論的最高贊居然是：
「本來前面看哭了，但看到男二的臉突然釋懷了，接帥氣男二。」
下面的樓蓋了一層又一層。
「接帥氣男二。」
我也籤約了這家公司。
時述沒意見。
「這是你的工作，你開心就好，況且一開始就是我推薦的你，你很適合。」
我一滿意，就準備給他名分。
在朋友圈 po 下之前去貓咖店找他時偷拍的側顏照。
文案：
「路過一家貓咖店。」
然後。
走不動道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