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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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上,我爸帶回來個私生女。


打碎了我最喜歡的古董瓷盞後,她故作柔弱,藏在我爸身後。


我豎了豎大拇指,誇她:


「眼光不錯,這瓷盞一千萬。」


圍觀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她怯生生看向我爸。


我笑道:


「沒關系,子債父償,你倆誰還都一樣。」


我爸怒了,大罵:「擦!好端端你惹她幹嘛!」


嘖,她傻了。


1


生日宴這天,我爸帶回來個私生女。


本來我不是很在意。


畢竟貴圈很亂,像私生子這回事,那和家常小菜沒啥區別。


隻要她不分我的錢,其它隨便。


小姑娘長得楚楚動人,聲音糯糯,怯生生用杏眸看上男人一眼,就酥了半邊骨頭。


一經照面,我就知道,這姑娘要是配上個好腦子,絕對能殺得男人暈頭轉向。


不過有一說一,她看人的眼光不行,生日宴上那麼多人,偏偏挑中楚逸飛那個騷包。


這家伙是銀樣镴槍頭,又軟又短。


我要是她,

就選坐在東北角垂眸不語的江湛。


鼻型優越,先天條件好……


我看得正盡興,就聽到耳邊一道男聲:


「周大小姐,不知道鄙人是否有幸,和大小姐跳個開場舞?」


來人容貌冷峻,本是無暇的面容卻被左眉一道傷疤毀壞,讓人看了不免扼腕。


我舔了舔牙尖,隻覺得那道疤性感異常。


若是換個適合把玩的地方,譬如胸膛之上,一定更加帶感。


當然,我隻是想想。


眼前這人通殺兩道,背景可不像楚逸飛和江湛那麼單純。


總之,不能用錢輕易擺平的事情我不沾,太麻煩。


「抱歉陸總,失陪一下。」


隔著人群,我瞥見「好妹妹」那裡要出幺蛾子了。


偏偏眼前的人像是沒眼力見一般,橫擋在我面前。


「砰——」一聲。


是瓷器碎裂,掉在地上的聲音。


「咔——」一聲。


是我心碎的聲音。


隻差一步,隻差一步!


我就能將那個最喜歡的雨過天青瓷撇口盞挽救回來。


一千萬啊一千萬,就這樣碎了。


都怪眼前這個該死的絆腳石。


「陸總~你想不想嘗嘗欲生欲死的滋味兒?」


說話間,我笑著對他勾了勾手指。


他愣了一下,嘴角好像掛起一抹弧度,笑著靠近。


我的手穿過那層西服,襯衣,摸到他腰間。


突然,手被他攥住,他啞著嗓音,說:


「這麼直白,是不是……」


「嘶~」


呵,狗東西,想屁吃。


我趁著他吃痛的功夫,狠狠加大了擰人的力度。


我掐的是他腰間的軟肉,掐的不多。


可掐人這東西,越少越疼。


「痛嗎?」


他有些呆愣地點頭,此刻倒稀釋了他眉目間的凌厲。


「痛就對了。


」你知道嗎?


「就因為你剛才這麼一攔,我的一千萬就打水漂了。


」那一刻,我的心情和你如出一轍。


「行了,項目上的事兒改天再說,我要去清點清點我的寶貝。」


媽蛋!


就和陸晉說了一會兒功夫,那蠢貨躲在老頭身後哭起來了?


摔沒了我一千萬,她還有臉哭?


我從二樓而下,靠近人群的時候,就聽見許星塵和那蠢貨爭執的聲音。


哦,不對,是那蠢貨單方面的狡辯。


「對……對不起!


我隻是好奇,想拿過來看看,誰知道這個哥哥沒拿穩。」


許星塵沒說話,隻是緊咬著唇瓣,紅著眼瞪她。


看得我叫一個心花怒放。


真可惜,要是能在床上看到這副美人落淚的模樣就好了。


腦海正泛濫著不可說顏色的時候,就聽見我家老頭發話了。


「有什麼好道歉的,你是我周生的閨女。


別說是摔一個花瓶,就是十個八個,又有什麼了不起?」


「閨女乖,有爸給你撐腰,別怕,別怕。」


「不好意思,摔上十個八個,你還真拿不出來那麼多流動資金賠我。」


聽到我聲音,許星塵顛顛地跑過來,有些悲傷地拿著手中的碎瓷片,對我搖頭。


我知道他的意思,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安撫:


「乖,

我都看見了,是這蠢貨欠爪子拿的天青瓷,和你無關。」


「蠢……蠢貨?」


意識到我在說她,我那位好妹妹臉氣得通紅,梗著脖子給我介紹。


「薇薇,我叫於薇薇。」


「管你叫什麼?」


父親雖然對我不滿,卻也拿我沒轍。


畢竟,他手下的股權已經被我收購,還要靠著我每年給他零花錢。


縱然再多心疼,他也隻是安慰地拍了拍於薇薇的背。


遠遠瞧去,可比我站在兩人中間,倒像個無所謂的外人。


於薇薇自以為勝券在握,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


好像在說,就算你是千金大小姐又有什麼了不起?


父親還不是更喜歡我?


我沒理會她的小動作,而是在相冊裡,找出來天青瓷近年的市場藏估價格趨勢表。


找到後,我對於薇薇豎了豎大拇指,誠懇誇她:


「眼光真不錯,天青盞能拍賣個一千萬。」


話音剛落,我就聽見圍觀眾人吸氣的聲音。


與之相應的,

還有竊竊私語討論的聲音。


「靠,大戶人家啊,這一出手一套房!」


「真的假的?不就是一個瓷器,有那麼貴?」


「你懂個屁,古董這東西本來就是各花入各眼。


在喜歡它的人眼裡,別說是一千萬,就是翻了兩番,也不是沒可能……」


顯而易見地,於薇薇慌了。


她緊抓著老頭子的袖口不放,依舊用那種懵懂無辜的眼神看他,邊看邊說對不起。


我拉了拉許星塵的手,讓他稍稍低下頭,讓我靠得舒服些。


「許星塵,你說那蠢貨怎麼想得?


東西又不是老頭子的,和他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許星塵是個小啞巴,沒辦法回應我,隻是嘆了口氣看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害怕我吃老頭的醋,怕我會嫉妒老頭對於薇薇的父愛。


但是,怎麼可能?


眼看著於薇薇喚醒了老頭的愛女之心,他板著臉,搬出老古董的一套。


「薇薇還是個孩子,你一個當姐姐的,讓讓她怎麼了?


都是一家人,事情鬧大了,也不好讓人看熱鬧。


明珠,別鬧了……」


我效仿著老頭的語氣,靠在許星塵身上,說這些被大人常掛在嘴邊的俗腔濫調。


老頭也不出我所料,用這種該死的大家長語氣教育我,用那種沒所謂的親情綁架我。


可惜,他搞錯一件事兒。


道德綁架的前提是對方要有道德。


而我,隻是一個道德刺客。


我給面子地對他鼓鼓掌,把手裡的瓷盞交給他:


「俗話說的好,父債子償,反過來也一樣。


」既然你們父女關系那麼和睦。


「這一千萬,就從你今年的公司分紅上扣好了。


」錢嘛~東扣扣,西扣扣,扣完今年的,還有明年的。


「實在不行,我讓紅姨給你找找生意。


」她那邊還有人比較吃老臘肉款型。


「日薪兩萬,SHUI 後價,不打折~」


老頭自然聽懂了我話中的邏輯重音。


原本還一臉慈祥,現在被我這麼一氣,幹脆破口大罵。


方才和於薇薇是相親相愛親子檔,現在直接賞了她一巴掌。


「擦!你說你沒事,招她幹什麼?」


嚯,那聲音聽著可比我天青瓷摔到地上的聲音還響。


於薇薇被這麼一打,遲鈍地僵在原地,臉上的不可置信快要溢出來。


嘖,她傻了。


「嘶~」


圍觀眾人見此,唇邊的涼氣似乎更冷了些。


從前他們以為,周家的大權在千金周明珠手裡隻是一句玩笑。


但現在看來,是確有其事。


一時間,我能感受到投向我時分外火熱的眼神,就好像狼群出現了大肥肉。


「看我幹什麼?


」接著奏樂接著舞啊!


「生日會,帥哥美女在旁,還不嗨起來!」


說完,我拉著許星塵的手一路跑上二樓。


隻是通往二樓的路,突然多了兩個絆腳石。


「楚逸飛?江湛,你倆擋在這裡幹什麼?」


我向前一步,擋在許星塵面前。


隻是這動作像是激怒了面前的人。


兩人分居兩側,楚逸飛拉住我左手,

大罵:「渣女!」


江湛扯住我右手,痛呼:「喜新厭舊!」


樓梯口的陸晉點了根煙,眼神在我身上掃量,輕哼道:


「大小姐,當真是——豔福不淺~」


我回頭,就看見許星塵泛紅的眼尾。


哦豁,玩崩了。


2


隻是沒等我動作,楚逸飛先和江湛吵了起來。


江湛靠著一部《故夢》飛升影帝,最近風頭正盛。


俗話講,紅氣養人,愈發襯得他矜貴冷傲。


方才在那裡一站,比楚逸飛這個騷包更像豪門。


楚逸飛本就對他不滿,現在看到他同自己一樣,扯著周明珠的手,心中怒火更勝,罵道:


「一個靠出賣長相的戲子,也配和爺爭?


」別以為得個破影帝就了不起了,星悅能捧你上天,爺就能把你踩到地底!」


楚家勢大,是豪門中的豪門。


楚逸飛這個豪門闊少又是三代獨苗,口無遮攔起來誰都攔不住。


他說完,我便感覺到右邊的胳膊一輕。


待我望去,

入目可見的就是那張稍顯頹然的臉。


不得不說,即便被人如此羞辱,江湛的表面也沒有分毫失禮。


再看一旁的楚逸飛,昂著下巴看我,眉目間的張揚得意燻得人頭疼。


要不是聽到他剛才那番話,我還以為他打了什麼勝仗。


我掙開楚逸飛的手,瞪了他一眼。


「可以啊,楚大少,現在都學會拿事業威脅人了。」


楚逸飛摸了摸鼻子,像沒聽懂我說話一般,又向前挺了挺胸脯。


「那是。」


「滾蛋吧你——你也不看看,就你們星悅那要臉蛋靠科技,要業務總日地,三天兩頭發律師函的基本盤,還能出來一個影帝?


「我要是你,我就燒香拜佛,求著江湛事業長虹,供著他,寵著他……」


江湛原本微垂著頭,現在聽我這麼一說,耳朵上竟然染上幾分酡紅。


我見他這般,也不客氣,直接勾著他脖子,將人拉到我身前,輕聲耳語。


光影交映間,我倆這模樣,落在外人眼裡,

便是郎才女貌,說不出的般配絕倫。


3


江湛平生最討厭玫瑰香氣。


爛大街的味道在他看來庸俗無比,偏偏招女生喜歡。


他曾在這個味道中滾過一天,強忍著惡心和頭暈,最後得來了人生的第一份資源。


此後,他也患上了頭痛的毛病。


好在他踏實肯進,沒用一年時間,就從那個團體中抽出身,成了一名演員。


之後也不用聞那個讓人幹嘔的味道。


讓他意外的是,周明珠今天居然噴了玫瑰味的香水。


熟悉的味道讓他想到那段過往,他幾乎是強忍著惡心和眼前的女人虛與委蛇。


他沒有楚逸飛的家世和人脈。


想要往上爬,就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討好的機會。


為此,他已經努力了一年。


從摸清周明珠的喜好,興趣,找到相同的話題。


周明珠不缺錢,好美色,所以他唯一能交換的就是自己。


隻是他沒想到,他謀劃的一切,那麼小心的隱藏,還是被眼前這個女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甚至反過來敲了他一筆。


那個價格在兩人如今的身份看來,實在少的可憐。


可這是江湛從未有過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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