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二檸：已老實，求放過。
我把頭埋在陸津川的脖勁處吸了吸。
「既然解釋清楚了，你可以先放了她嘛。」
陸津川垂著眼沒有說話，隻是抱著我的手臂咯得人有些痛。
而此時的我，還不知道什麼叫一語成谶。
直到第二天早晨，我迷迷糊糊想去方便一下卻差點被右腳的鏈子絆個跟頭。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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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津川提著奶茶小吃進來的時候，我正拿著平板研究菜譜。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接地氣的樣子。
見他靠近，我心虛的將平板扣了過去。
他皺著眉，探了探我的額頭。
「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眼神閃爍，清了清嗓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抬起腳搭在他的腿上，將鎖鏈晃得叮當響。
「不解釋一下嗎。」
陸津川一把攥住我的腳踝。
他的手心很燙，我身體一抖就想往回撤，卻被他攥得更緊。
他看著我，
輕聲道：「如你所見。」我閉了閉眼，低下頭，盡量不讓他看清臉上的表情。
然後將嘴角的笑意壓了又壓。
嘿嘿。
終於到了激動人心的囚禁 play 環節了！
我當然知道這是不對的。
但陸津川有什麼錯呢？
他隻是一個帥氣多金，185 有腹肌，敏感又缺乏安全感的純情男大罷了。
我能怎麼樣，當然是原諒他。
見我低頭，陸津川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我搶先一步，一本正經道，「你就不怕被學校發現會報警嗎？」
「陸氏那邊給學校提供了實習名額，上報的名單裡，有你。」
我想了想預設的臺詞，繼續說道，「陸津川，你是不是有病！」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嘴角。
「嗯，有病，見不到你就會發病。」
我立刻嚴肅道，「有病，就得治。
「剛好我略通醫術。」
陸津川挑眉不語。
我：「咳咳。」
「你把衣服撂上去，病症在哪待我摸摸腹肌一探便知。
」陸津川這個人，說他保守，親我的時候侵略性十足。
說他開放，次次點到為止，不越雷池半步。
本以為扮演遊戲會到此為止，不想陸津川卻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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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著我的手，向襯衫內探去，又傾過身貼上我的耳畔，「剛剛我進來前，你在平板上看什麼？」
看什麼，那當然是看炒菜的菜譜啊。
不過他怎麼知道？
我汗流浃背，臉色爆紅，被抓包的尷尬感油然而生。
陸津川輕笑了一聲，刮了刮我的臉。
「那接下來，就請顧醫生好、好、給我治治。」
………
身為隻研究過菜譜的兩位實習廚師，剛剛拿到廚具時難免不太順利。
輕重，節奏，火候都掌握的不太好。
尤其初時型號不適配。
我和陸津川還反復調整了半天。
等到磕磕絆絆將第一道菜抄完，才算終於摸到了些竅門。
於是體力很好的陸大廚，帶著我開始了第二次探索。
隨著理論和實踐的結合，
我們配合越發默契。屋內時不時響起廚具碰撞的聲音。
在一陣短暫而急促的猛火翻炒後，霎時飯香四溢。
陸津川湊過來吻了吻我的嘴角，我欣慰的鑽進他懷裡。
不枉我兢兢業業研究菜譜好幾個月，終於在陸津川這吃上飯了。
隻是我這種雀躍，還沒持續多久，就被心酸代替了。
因為抱著我的陸津川說了一句話。
他說，「檸檸，其實我現在才感覺到，你是愛我的。」
我一愣，隨即一股酸楚漫上心頭。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一件事。
一直以來我都比較隨性，哪怕跟顧二檸互換到這個審美顛倒的世界，也沒什麼實感。
陸津川說自己貌醜時，我潛意識都覺得他是在「平平無奇古天樂」的凡爾賽。
我忽視了他的真實感受。
我忘記了陸津川是真真切切在這個世界長大的，他這樣的長相，在我眼裡能得到多少贊嘆欣賞，就會在這個世界得到多少歧視厭憎。
此前我從沒考慮過告訴他真相，
直到他獨自一個人面對顧二檸。16
「陸津川，對不……」
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陸津川就低頭吻住了我。
他聲音微顫，「不要說，顧檸，你沒有對不起我，我隻要知道，一直以來都不是自己一廂情願就好，這樣……就好。」
這樣不好！
我不再說道歉的話，轉而講起了和顧二檸的事情。
其實早該告訴陸津川的，是我一直誤判了形式。
陸津川聽後，放在我腰間的手緊了緊。
我屏息等著他說些什麼。
半晌，他才幽幽道，「原來，你對我是見色起意。」
啊這……
倒也不用這麼直白。
見他賭氣似的背過身，我急道，「哎呀，你聽我解釋。」
我沒留意到，剛剛沉重的氛圍因此一掃而空。
此後幾天，陸津川並沒有解開我的鎖鏈，我也沒有提。
於是白天陸津川給我補課，晚上陸津川跟我做香香飯。
偶爾他去公司開會，我就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打遊戲，
吹著空調睡大覺。可惜這樣的好日子沒過幾天，蔣裕就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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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鬼鬼祟祟出現在我面前的蔣裕，我一臉懵逼。
蔣裕卻很激動，「我就說哪裡都找不到你，果然是被陸津川非法拘禁了！」
「你怎麼進來的？」
別墅人少，但是安保還是不錯的。
蔣裕一臉得意，「這你別管，反正我已經報警了，趁陸津川還沒有回來，你快跟我走。」
我皺眉，「你怎麼知道陸津川不在。」
「我當然知道，我可是親眼看他跪……總之，我是來救你的，你跟我走就行了。」
蔣裕說完就要來拽我的鏈子。
我不耐煩的將他一腳踢了個跟頭。
「顧檸，你有病吧！我是來救你的。」
我嫌棄的看他一眼，然後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鑰匙，咔噠一聲解開了腳鏈。
陸津川從沒想過要真的囚禁我，起初他隻是陪我鬧著玩，後來，是我想給他安全感。
我想借此告訴陸津川，
我不會離開他。我看向地上的蔣裕。
「你還有事嗎？」
蔣裕一愣，「好好好，你竟然背著我跟陸津川玩這麼花！」
他氣得滿臉猙獰，眼眶通紅。
然後，他居然哭了？！
他說，「顧檸，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這一哭，醜得我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我知道你想哭，但是你先別哭，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一隻天鵝。」
蔣裕停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在罵他是癩蛤蟆。
見懷柔政策不管用，他索性收了眼淚，想將我強行帶走。
「顧檸，你以前就是我的一條舔狗，你以為我真在意你嗎，我就是為了讓陸津川難受，明明你前段時間都被治好了，沒想到你的戀醜癖居然復發的這麼快。」
蔣裕力氣很大，為了不被他帶走，我緊緊抓著床沿。
糾纏拉扯間，陸津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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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的門是虛掩著的，陸津川一進來就看到蔣裕幾近將我抱在懷裡的姿勢。
他衝上來，
拎起蔣裕的衣領一拳揍了過去。然後低聲詢問我有沒有受傷。
我搖搖頭，站起來給躺在地上的蔣裕補了一腳。
恰巧這個時候警察上門了。
本來是蔣裕為了坐實陸津川非法拘禁報得警，這下倒成了他給自己挖的坑。
想起之前被綁去心理診所那次，索性新仇舊恨一起報。
連帶著宋芝也被我告了。
陸津川的律師說，蔣裕這是非法侵入住宅罪，如果我們要告，他是要坐牢的。
蔣家想和解，但是陸津川沒有同意。
他說，以前的小矛盾他可以不放在眼裡，但是我是他的底線，蔣裕冒犯了我兩次，他不可能再放過他。
………
從警局出來，天已經很黑了。
想起剛才的一幕，我調侃陸津川道，「我以為你看到蔣裕跟我拉拉扯扯的姿勢，會氣到跑出去。」
陸津川：……
「你以後還是少看點小說。」
「哈哈，當初也不知道是誰，看到顧二檸跟蔣裕單獨說了幾句話就……」
陸津川面無表情的抬手將我捏成了鴨子嘴。
我嘻嘻一笑，真好啊。
他是陸津川，他是我愛的人。
他從來不需要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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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問陸津川，蔣裕偷溜進來那兩天，他到底去幹嘛了。
他撥了撥我手上的朱砂手串說是去求了這個。
求個串子要兩天嗎？
我還想在追問，陸津川卻若無其事的拆起了快遞。
看到他抖落的白大褂，我瞬間眼神一亮。
嘿嘿，今晚吃川菜！
番外——天鵝之罪
自我記事起，就知道自己容貌不佳。
每每出門總會引來別人的側目，一開始我不懂，後來才漸漸發現那是厭憎。
外貌是父母給的，我從沒想過去改變。
可我不甘心僅僅是因為容貌折戟，於是我最大限度的提升著自己能掌握的一切。
知識,能力,身材。
漸漸的,我得到了認可,甚至招來了一些嫉妒。
蔣裕，我是知道他的。
大家常常誇贊他的外貌，卻對他的能力品行閉口不談。
對於他針對我的小打小鬧，
其實我並不放在眼裡。我能反擊的地方很多。
而他，隻能羞辱我的外貌。
在蔣裕又一次挑釁後,我以為自己會像往常一樣。
一笑了之,再在背後狠狠撕蔣氏一塊肉。
可顧檸出現了。
那是我第一次從一個人的眼中看到真真切切的喜愛與欣賞。
因為家世的緣故,其實不乏有女生向我示好，隻是她們的眼中除了隱忍，再無其他。
顧檸，不一樣。
她的審美似乎也不一樣。
我以前聽別人說過，這可能是一種心理疾病。
但是我還是動了心,我貪圖她眼中的欣賞與熱情。
我沒接談過戀愛,不知道怎樣討女孩子歡心。
網上說，跟女生出門要大方，於是但凡她多看一眼的東西,我立刻主動買下來。
後來看她走路目不斜視的樣子，我才後知後覺,好像太過了……
………
顧檸喜歡身材好的人,好在我從來沒有懈怠。
我不敢同她親密太過，唯恐哪天她後悔了會厭憎我。
咳咳,但是給她看看照片還是可以的。
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繼續下去。
可沒想到，蔣裕帶走了顧檸。
我後悔了……
誰也不知道我踹開診室門的那一刻有多慌張。
如果，顧檸真的被治好了，她還會愛我嗎？
到時候我又該怎麼辦呢？
我扶起顧檸，聽到她那句「別碰我」，我突然一陣耳鳴。
………
顧檸好像變了。
她開始躲著我，甚至單獨見了蔣裕。
隻是看她一些習慣上的變化,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被我忽略了。
於是我做了內心深處一直想做的事情。
我將顧檸囚禁了。
看著眼前目光躲閃,一臉心虛的人，簡直跟我記憶中的顧檸判若兩人。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或為」她說她是顧二檸。
她和顧檸互換了身體,她那邊出了點意外，而我的顧檸，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我不敢細想。
每天隻能用學習和工作來麻痺自己。
偶爾我會去看看顧二檸，
每次期待,每次失望。我漸漸害怕。
可下次,我還是會去。
就這樣一個多月後,我的檸檸，終於回來了。
她大概感覺到了我的不安，所以順應著我的心意。
可我又怎麼忍心真的困住她。
她可以去追尋她想要的一切,隻不過，她必須留在這個世界。
我的檸檸，我永遠不會告訴你。
你手上的朱砂手串，是我一步一叩求來的。
為的,不過是留住你在這個世界。
或許，我從沒有變好，隻是學會了更好的偽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