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視線一碰上，慌亂間，看到他朝我招了招手。
剛走近，他開口道：「我媽讓我帶你去家裡吃飯。」
我有些猶豫，上次的尷尬還歷歷在目。
但又不想錯過和宋煜相處的機會。
「你不去，估計我媽又要罵我了。」宋煜的表情很無奈。
一進門，阿姨熱情地拉著我：「杉杉啊，上次沒能好好說上話，今天終於來了。」
我將剛買的蛋糕，放在餐桌上。
阿姨衝我眨眨眼：「杉杉怎麼知道阿姨喜歡吃甜點，來就來吧，還給阿姨帶東西。」
我嘴角有些抽搐，這不是趕巧了嗎。
阿姨，還是和以前一樣，熱情好客，和宋煜的性子恰好相反。
「老宋，把我切的水果端出來。」
叔叔也在家？
「叔叔好。」我乖巧地打招呼。
「杉杉來了，快坐，宋煜，來幫我打下手。」
叔叔說著又去廚房忙去了。
客廳隻剩我們倆，我們坐在沙發上，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
從我們小時候，一直聊到現在。
「那個時候，我和你媽就在想你們在一起多好啊，現在終於要實現了。」
我也想，但您兒子好像不這樣想啊！
「前些天，我還和你媽打電話了，你媽也很贊成。」
怪不得，前些天我媽暗戳戳問我和宋煜關系怎樣。
當時被貌美的許老師打擊到，心情正鬱悶，就回復：「就那樣，不熟。」
結果今天就被拉過來吃飯。
真是我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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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飯後，宋煜被阿姨支出去取快遞。
然後，悄悄拉著我上樓。
還沒等我有所反應，就被帶到宋煜的房間。
宋煜房間不大，但很整潔。
單人床旁是一面書架，書架上密密麻麻都是書。
床尾櫃子裡擺滿了榮譽獎章。
數量之多，是我這輩子無法企及的。
以前隻是聽說，真正親眼見識，還被這場景震驚到了。
阿姨賊兮兮地從櫃子最底部，取出一本泛黃的書。
「看看吧，阿姨真的不希望你們錯過。
」然後，關上門，出去了。
我顫抖著手翻開，熟悉的字跡跳入眼前。
那是我初中寫給宋煜的紙條。
那個時候，懵懵懂懂，看別人寫信傳紙條，我也心血來潮寫了一封。
從下筆開始，腦海裡出現的寫信對象就是宋煜。
我才意識自己好像有點喜歡他。
奈何自己筆力不佳，抄了一首歌詞。
【最近我無法呼吸
連自己的影子都想逃避
Baby 你就是我的唯一】
抄完後，紅著臉，趁宋煜下樓扔垃圾的間隙塞到他手裡。
然後，狂奔上樓，從窗戶偷看宋煜的反應。
宋煜打開紙條，淡淡看了一眼，然後就順手扔在了垃圾桶裡。
我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當場崩潰大哭。
我的初戀就這樣無疾而終了。
也是從那時開始，我下意識地避開他，宋煜也不再主動我說話了。
再後來，他搬家，我們徹底斷了聯系。
可是，被扔進垃圾桶的紙條，怎麼會在躺在這裡？
紙條是從草稿本上撕下來的，
紙張並不好，早已泛黃。我撫摸著紙條，好像透過紙張看到了那時的自己。
再抬頭，發現臉頰有淚痕。
樓下傳來聲音，宋煜取完快遞回來了。
我擦幹眼淚，突然有些釋然。
將紙條放進口袋，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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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打完招呼，我們踏上回學校的路。
宋煜將我送到學校門口，陪著我往宿舍走。
夜很涼，一陣風過，我縮了縮脖子。
雖然，我知道他曾喜歡過我。
但是，畢竟過了這麼多年，更何況他現在身邊還有許老師。
對，還有許老師，我得先弄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
我小心翼翼地試探：「上次聽了許老師的課，人美能力強，我好喜歡她，你呢？」
宋煜停下來，笑著看我：「正好，她也很喜歡你。」
我問你喜歡不喜歡她。
你回答她喜歡我？
喜歡我？不過是把我當作宋煜的鄰居妹妹，愛屋及烏罷了！
想到這，我更難受了。
「下次介紹你們認識，一起吃飯？
」聽到這，我更絕望了。
剛才還心存幻想，滿心期待，現在一盆涼水澆下來，心拔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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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天下午，上完最後一節課，宋煜在校門口等我。
我打開車後門，看到裡面坐著許老師，愣了一下。
許老師熱情地衝我招手：「快來，上次你走得太快了，都沒機會說上話。」
「許老師好。」
「出了學校，就不要喊老師了，就叫我婷姐吧！」許老師語氣調皮。
許老師真是人美心善，毫無架子，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她。
我一個女孩都要愛死她了。
真羨慕宋煜有這好福氣。
「你老公什麼時候到？」一直認真開車的宋煜，突然轉過頭問道。
老公？
許老師有老公了？
「許老師，您結婚了？」我震驚了。
這信息含量太大了，我一時無法消化。
「杉杉，都說喊人家婷姐啦。」說著朝我晃了晃她手上的訂婚戒指，「我們上周訂婚，目前還沒結婚哦。」
「說起來，
我和老公還是宋煜撮合的呢，今天我們兩口子請他吃飯，就是為了感謝他。」也就是說，我糾結這麼久，到後來竟然是一場烏龍。
一時間，有種說不讓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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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我們到餐廳時，許老師老公已等在門口。
看到我們進來，趕緊迎上來，一拳打在宋煜身上。
「你小子藏得挺深啊，終於舍得帶出來讓我們瞧瞧了？」
轉頭看向身後的我：「你好，我是許婷的老公，也是宋煜的老同學代威，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鄰居妹妹了。」
我被他的揶揄羞紅了臉：「學長好。」
包廂內。
「老婆，吃蝦。」學長將剝好的蝦放在許老師盤子裡。
「謝謝，老公。」許老師含情脈脈地看著她老公。
「……」
宋煜無奈扶額：「你們倆能不能收斂點，還有我們這些外人在呢？」
學長聽聞調侃道：「你就是羨慕嫉妒恨，誰讓你進度這麼慢？我們得多刺激刺激你。」
說完，
意有所指地看向我：「你說呢，鄰居妹妹？」我本在靜靜扒飯，突然被 cue,一下子慌了神，偏過頭看見宋煜正盯著我。
視線碰上，宋煜眼底浮起笑意，如同星辰般璀璨，讓人沉醉。
我突然想到一個詞。
一眼萬年。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桌邊的葡萄酒喝了一大口。
「杉杉，你能喝酒嗎？」許老師驚呼。
我酒量不行，但有些話需要喝酒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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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宋煜的車上。
我閉眼裝醉，靜觀其變。
宋煜默默看著我，嘆了一口氣。
然後，俯身過來，雙手撐在我身側，撈過我旁邊的安全帶。
我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我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後。
透過微睜的眼，肉眼看到宋煜的耳朵紅得滴血。
我的心咚咚狂跳，不自覺害羞地偏頭。
「別動。」宋煜的聲音從嗓子裡溢出來。
我被他的聲音燙到了，手指緊握。
「咔噠」一聲，安全帶終於系上了。
等了好久，車子依然沒有啟動。
微微睜開一條縫隙，宋煜正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不好，被發現了。
但我不承認，閉眼。
「杉杉，你要裝醉到什麼時候？」
我不聽。
堅持就是勝利。
繼續閉眼。
「你喝醉是什麼樣子我很清楚，不可能像現在這麼安靜。」
我倏地睜開眼，對上宋煜含笑的眼，才發現被騙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到我面前，宋煜輕聲問：「杉杉，我的東西是不是可以還給我了？」
「什麼東西？」我不懂。
宋煜將我臉邊碎發挽到耳後：「紙條。」
我氣憤：「明明是我送給你的。」
宋煜笑得意味深長：「你送給我了，不就是我的嗎？」
「我看到你把它扔了。」我據理力爭。
宋煜眸子閃過一絲慌亂：「我本來要扔另一個手裡的垃圾袋，結果一激動扔錯了，後來立馬撿回來了，你沒看到嗎？」
當時看到宋煜將紙條扔到垃圾桶，隻顧著蹲下來哭，誰還管後面發生了什麼。
哼，我心裡還是有點憤懑不平。
我抗議：「我現在想拿回來。」
「恐怕不行。」宋煜表情有些為難。
「為什麼不行？」
宋煜扳過我的身子，認真地看著我。
「因為十年前，我就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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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宋煜篇
1
鄰居楊叔叔家有個小妹妹，大大的眼睛，粉撲撲的小臉，一笑還有兩個小酒窩。
我在房間埋頭寫作業，樓下傳來陣陣歡笑，擾亂我思路。
起身去關窗，低頭便看見楊杉杉笑眼如明月，和小胖玩得不亦樂乎。
幼稚，隻知道玩不學習。
後來，他們上學了，同班同學的他們每天一起上學一起放學，甚至放假還膩在一起，毫不避嫌。
無聊，不學習浪費時間。
後來，我才明白，為什麼一直看她不順眼。
嫉妒她和小胖走得近，嫉妒她和小胖笑得那麼開心。
再後來，我上了高中，學業繁忙，為節約時間我直接住在學校。
放月假回家，
下樓扔垃圾，在樓梯間碰到了楊杉杉。她褪去了嬰兒肥，越發精致可愛。
她紅著臉攔住我，塞給我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條。
打開一看。
是一句很沒營養的歌詞。
我的手突然有些抖，心也跟著顫動。
幼稚，不學習還想早戀。
雖然這樣想，但揚起的嘴角暴露出我此刻的心情。
接下來，出現了誤會多年的一幕。
錯把紙條當垃圾扔進垃圾桶。
我慌忙從垃圾桶拿出來，仔細檢查。
還好沒有弄髒，我舒了一口氣。
直到坐回桌前，一顆心久久無法平靜。
平時一小時就能做完的試卷，今日卻遲遲無法落筆。
可是，從那以後，楊杉杉好像有意躲著我。
好幾次想和她談談，目前她的任務是好好學習。
我等她長大。
剛開口，她找各種借口開溜。
我明白了,她隻是一時興起，可笑的是我卻當真。
我無奈笑笑，收起躁動不安的心，繼續投身學習。
後來,爸爸因為工作搬了家,
我便再也沒有見過她。偶爾午夜想起她,想給她發消息，卻發現我們沒有任何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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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讀博期間，許婷曾問過：「這麼多女生給你送禮物，你就沒看上的？」
我搖了搖頭，許婷直呼我眼光高。
我笑笑沒反駁，不是我眼光高,隻是心裡裝不下其他女生。
畢業我選擇留校，一次課上，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好像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
整堂課我都不在狀態，憑借自己的專業能力撐著上完這節課。
終於下課了，我掩飾著喝水，看向她所在的位置。
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和她打招呼。
一個男孩衝進來，自然地背過她的包，一起走出教室。
我自嘲地笑了，原來她有男朋友。
再見面，悸動的隻有我而已。
後來，那個男孩好像和她分手。
天知道,我有多高興。
許婷狐疑地看著我：「有什麼喜事,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
【課不上，論文也不交，你想幹什麼？
】「?今」?
3
可是，和那男孩鬧到派出所，是我沒預料到的。
沒想到分手了,那個男孩還在口不擇言地傷害她。
我捧在心尖上的人,被別人毫無顧忌地傷害。
一顆心被揪得生疼。
不知道怎麼安慰她,讓她將我當樹洞吐槽一頓,心情或許能好點。
可她泫然欲泣，倔強不說,我忍了很久，才壓下將她擁入懷的衝動。
後來，她提出住我那兒,我整個人都傻了。
我一夜沒睡，躺在床上我就在想。
如果今後有幸住一起，一張床,一個被子，該有多幸運。
同時,為自己邪惡的念頭感到可恥。
她還是我的學生啊！
現在,她終於畢業了。
「教授,這樣不太好吧？……」她抗議。
「畢業了，還喊我教授？嗯？」我一把摟過她吻了上來，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天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趁著喘息的間隙，她紅著臉：「教授，你……」
真拿她沒辦法，她願意喊教授,
就讓她喊吧。但，她不知道這樣喊更容易上頭。
忍不了……
今晚，必須拿出點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