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佬誘導 BOSS 走位，露出了藏匿其中的脆弱部位。
我看準時機，將最後一鞭子狠狠抽下。
「恭喜玩家芝麻餡湯圓、謝不言、說菜鳥誰是菜鳥通過 SSS 級副本飛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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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開麥的我完全不知道退出副本後變聲器會失效，直接去找了大佬，
「寶箱開出了點鍛造武器的冰晶，我的鞭子用不上，給你吧。」
大佬沉默了幾秒，應下，
「嗯。」
我還沉浸在剛才的一場大戰裡，繼續聊起了技巧招式。
而大佬總是能一針見血地指出關鍵所在。
不知不覺，時間過去了大半。
我操作角色坐在大佬身旁，
「那就明天見？明天周六，我隨時有空的。」
「明天見，芝麻。」
大佬退出了連麥，對話框卻顯示輸入中，我靜靜等著，隻見他說，
「你的聲音很好聽。」
我的心跳幾乎在一瞬間加速，不知是慌亂還是緊張，速速退出了遊戲，
連小菜鳥後來發的消息也沒看。玩遊戲那麼久了，居然被這個漏洞給坑了。
好在那時江銘玔已經退出了連麥，沒聽見我的聲音，不然我慘遭掉馬。
放在一旁的手機還在持續震動，我點開，群消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多。
原來是江銘玔為了他遊戲裡的女神，來找他的朋友取經了。
「朋友們幫幫忙，幫我分析一下，今天女神下副本帶的那個男的是不是她暗戀對象？」
「嘶，看你描述那個樣子，他們很熟了吧？」
「感覺是，這個男的肯定對你女神有意思。」
……
有出主意讓他主動出擊直球告白的，也有讓他不要輕舉妄動的。
當事人我十分惶恐，暗中窺屏。
直到有人提了我，
「喬喬不也在玩這個遊戲嗎，你假裝路人去旁敲側擊一下？」
江銘玔按捺不住，來私聊我了，
「喬喬，你就幫幫忙，加一下我女神的好友幫我問問唄。
「事成我請你吃飯，你不一直想去廣場新開的那家泰餐嗎？
我請客。」我看著屏幕裡的消息，眼睛有些發澀。
原來江銘玔不是沒空而拒絕和我一起吃飯，而是他不想。
比起站在他身旁的周喬稚，他更喜歡遊戲裡那個紅衣女俠「芝麻餡湯圓」。
「不好意思。」
我一個字一個字打在對話框裡，「我已經卸載了。」
9
江銘玔沒有再回復。
我抱著他送的玩偶沉默地坐在桌前。
室友看出了我這反常的情緒，建議道，
「明天我的社團有舉行戶外互動，每個人都能帶一個朋友，喬喬，你要不要來？」
我搖頭，想起了和榜一大佬的約定，
「明天沒時間。」
「那晚上呢？晚上能看學長學姐們表演節目，就當放松心情了。」
「也行。」
我應了下來。
可我沒想到，我會在這場社團活動上見到大佬本人，謝令則。
訓練完退出遊戲前，我還興致勃勃地告訴大佬，
「晚上我有社團活動，明天再見吧。」
「嗯，今晚我也有事。
」這時我還在感嘆機緣巧合，沒把兩件事串聯在一起。
直到室友眼裡發光，按捺不住地掐住了我的胳膊，
「快看！是謝令則！他真的來了！」
此時此刻，我正在仰頭喝水。
下意識朝著她說的方向看去，和不遠處緩緩走來的謝令則對視上了。
視線交錯的一瞬間，我幾乎是驚慌地移開。
榜、榜一大佬？
這不是學長學姐們的節目嗎？他居然也參加？
親眼看著榜一大佬掉馬甲的衝擊還是太大。
明知道臺下那麼多人，他不會注意到我，我還是不敢抬頭看他。
室友高舉著熒光棒，一邊悄聲問我，
「謝令則是不是很帥？還好我有小道消息打聽到他是特邀嘉賓，跟著我出來你有福了啊喬喬。」
好奇心戰勝了一切。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
謝令則剛好接過話筒，示意播放伴奏。
不再是屏幕裡冰冷的虛擬角色，謝令則活生生地出現在了我面前。
校園牆上的照片都沒拍出他三分，
他隻穿著普通的襯衫和褲子，卻極為耀眼。目光所及之地都是一片驚呼。
我靜靜地看著他，也不知道在期待什麼。
第一句歌詞響起，那點忐忑又喜悅的苗頭才敢露出。
真的是大佬的聲音。
是那個神秘的榜一大佬，也是謝令則。
「謝令則。」
我輕聲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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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幾場唱跳後活動就要結束，我拍拍室友，
「走吧。」
「你別急啊。」
她拉住我，「還有現場抽籤，抽到的同學要上臺表演節目。」
「啊？」
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做賊心虛地瞥了一眼還停留在臺下的謝令則，祈禱不要被抽到。
但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屏幕上的數字快速跳躍，最終停留在了我的座位號上。
「喬喬，是你！」
室友還以為我是害怕，
「別慌，上臺唱首歌就過去了，都是同學，沒什麼關系。」
我胡亂應下，忍不住朝前方看去。
謝令則恰好離開座位接聽電話。
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我麻溜從座位上起來，接過主持人的話筒，在歌單中挑選了一首開始清唱。
轟鳴的掌聲中，我紅著臉坐下。
謝令則的座位上還是空的，他應該沒聽見吧？
其實就算他聽見了，也不一定能記得我的聲音。
想到這兒，我徹底放下了心。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
在我開口的那個瞬間，不遠處的謝令則掛斷了電話。
他神情一怔，朝我這邊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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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寢室路上，我腦海裡還滿是謝令則的身影。
一周後線上決賽結束，我和謝令則不出意外會在線下的活動中見面。
可我沒想到，意外來的如此之快。
說到線上決賽，我之前單人副本開出了個道具，謝令則應該有用。
我一邊舉著牙刷，一邊登上遊戲。
數十條消息瞬間彈了出來，險些將我卡死在頁面裡。
是小菜鳥發來的。
「師傅，你好久沒帶我了。」
「師傅，你又去找那個朋友了嗎？」
「師傅，
有件事我想告訴你。」我隱隱猜到了什麼。
果然下一條就是，
「師傅，我喜歡你，一直很喜歡很喜歡。
「如果你還沒男朋友，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頓在屏幕前，盯著那句告白看了很久。
小菜鳥見我上線，小心翼翼地發來一句，
「師傅？
」「抱歉。
」我不知道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將拒絕打在對話框裡，一字一句寫了好久，最後通通刪光，隻剩下一句幹澀的「抱歉」。
這是小菜鳥對芝麻餡湯圓的告白。
而江銘玔，從來沒有喜歡過周喬稚。
我不敢去賭，江銘玔知道芝麻餡湯圓就是我後，還會不會說出「喜歡」這個詞。
「沒關系師傅，你不用說抱歉。」
鼻子一酸，我悄悄抹了一把眼淚。
這場暗戀注定無疾而終，消散於某個蟲鳴聲都微弱的夏夜。
「看到你給我送的道具了，謝謝。」
大佬找來時，我正坐在高樹上一動不動。
他跳上來和我一塊坐著，也不出聲。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半小時後會有官方煙花看。
十一點五十九分。
十二點整。
十二點零一分。
「今天沒有煙花嗎？」
我忍不住開口問。
本以為在掛機的大佬秒回，
「有，應該是卡延遲了。」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村莊升起一道明亮的光來。
「啪！」
絢爛的煙火在空中綻放。
一簇接著一簇，顏色各異，瞬間綻放滿了整個天空。
我調整角度，拍了張仰天看煙花的照片。
大佬銀白色的長發被風吹動著，飄到我手腕上，似乎能感受到絲絲痒意。
我拉遠鏡頭，悄悄拍了一張和大佬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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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負眾望，我和大佬成功打入了線上決賽。
官方更是在遊戲論壇發起了投票，
「選出你認為最默契的組合。」
我和大佬的票數一騎絕塵，遠超其他組合。
「不是我說，芝麻和謝神不是情侶我吃翔，這配合，這默契，誰還找得到第二個組合？」
「看過比賽直播的人都說香！芝麻一個小動作，謝神馬上閃現給大招，時機掌握分毫不差。」
「押注了押注了，我壓一把 S 級武器，決賽必定是他們勝出！」
……
小菜鳥也發來了截圖，投了我和大佬一票，
「師傅，我可在 NPC 那押注了，你要拿個第一回來。
」自從上次告白之後，他沉寂了一段時間，這次應該是放下了。
我發了個貓貓跳躍的表情包，
「好啊。」
論壇上聲音越來越多，全是討論這起賽事的，連帶著我的室友都聽見了些動靜，
「我聽說你在玩的那個一平川海要決賽了是不是？」
她知道我在玩這個遊戲，其他一概不知。
我一邊刷技能視頻一邊回復，
「是的，就在明天。」
「你覺得誰會贏？我看了一圈，那個叫謝不言的，長得最帥，一定是他們組吧？」
我差點沒憋住笑，一本正經地告訴她，
「必須是謝不言和芝麻餡湯圓。」
「那我們要不要一起看直播？還來得及去超市買點零食。」
為這場決賽，我已經連續三個晚上沒睡好覺了。
睜眼遊戲，閉眼也是遊戲。
好在上次去的那家網吧還有空位，網速快，包廂也安靜，決賽地點我就約在那了。
「抱歉啊，」我婉拒室友，「明天晚上我有事，
回來看直播吧。」「你能有什麼事，難不成你的江銘玔來找你了？」
和江銘玔這事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我隨便找了個家教的借口，開始準備明天要帶的東西。
可室友那張烏鴉嘴簡直太準了。
早班的公交車上，我和江銘玔打了個罩面。
「喬喬？這是出去玩？」
很久沒主動聯系江銘玔，遊戲裡披著馬甲我還能說上兩句，遊戲外再見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嗯，出去玩。」
我收斂了情緒，不讓自己露出一絲端倪。
他也沒再和我搭話，低下頭看手機。
原以為這是個小小的意外。
十分鍾後，我們在同一站下車了。
江銘玔一腳踏進了那家網吧，我在門口遲疑了一會，還是進去了。
感謝自己昨天舍得花錢給自己定了個包間，不然一個不小心被江銘玔看見屏幕，我捂得好好的馬甲就要掉了。
預約成功的房間號是 113。
我繞過人群，走進包間，開始調試設備。
不得不說，這家網吧的設備還算令我滿意，環境也不錯。
我靠在座椅上，登錄了自己的遊戲賬號。
與此同時，門被敲響。
我還在搗鼓接入官方直播間的方法，隨口回道：
「給我送瓶水就好，零食泡面都不要，謝謝。」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開門進來，將一杯溫水送到我桌前。
「謝謝你——」
我側頭，站在我身側的，不是我想象中的服務員。
而是背著個單肩包，戴上了金絲墨鏡的，謝令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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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在我腦海裡炸開。
跟在謝令則後面的服務員連連道歉，
「不好意思，網上預約和線下預約我們沒分好，導致 113 號包間您二位都約上了。
「現在沒有多餘的包間了，不知道能不能擠一擠，這次的費用都由我們來承擔。」
擠一擠倒是還有位置，一個包間有四臺電腦可以使用。
問題就是，等會的決賽直播必定要開麥。
難道我和榜一大佬要在這種尷尬的場面互揭馬甲嗎？
我臉漲得通紅，磕磕絆絆地回復，
「好、好的。」
服務員如釋重負，推門出去。
一旁的謝令則拉開了我身側的椅子，嗓音溫柔，
「謝謝。」
恐怕他等會就說不出謝謝了。
眼看著時間將近，我的掌心幾乎要滲出汗來。
系統顯示，我的好友謝不言已上線。
他接入了官方的直播間，就要戴上耳機。
我心一橫，伸手攔住了他，
「等一下！」
遊戲裡的謝不言和遊戲外的謝令則似乎都有種特殊的能力。
他看半場擂臺，就能看出我所有的技能薄弱點。
而他現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我，仿佛能看透人心。
謝令則沒有半分煩躁，安靜地在等我說下去。
「那個，其實我就是遊戲裡的……」
「芝麻。」
他和我同時說出這個名字，分毫不差。
心漏跳了一拍，我聽見他開口，隱隱帶點笑意，
「主持在找你了。」
謝令則指了一下屏幕。
離比賽開始還有二十分鍾。
我手忙腳亂地接上直播間，耳機裡傳來主持人的介紹語。
「放平常心。」
謝令則將那邊溫水朝我前面推了推，
「就按我們訓練的來，你能做好。」
水裡還加了點薄荷，帶著淡淡的香味，很好緩解了我緊張的情緒。
謝令則的聲音清晰地在耳邊響起，這一回，沒有隔著冰冷的電子屏幕。
「前面不是問題，最後的 BOSS 還是按照我們的原計劃，你隻管朝前。」
「你在我身後？」
副本加載中，我抿唇，不太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對。」
謝令則的聲音溫柔又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