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你去了？」
「去了啊。沒想到他跟我居然還是一個學校的。」
「然後呢？」
「然後他就問我能不能做他女朋友……」
「你就答應了？」
「我之前一直沒談過戀愛……上了大學之後，周圍朋友陸續脫單……我一個人就感覺……談一下應該還行吧……」
「所以你同意了？」
「同意啦。感覺跟他聊得還挺好，沒想到真的在一起各種問題都出現了。反正就是不適合吧。」
「那他有沒有對你……」
「沒有！」
還沒等他問完我搶先回答他。
「你怎麼知道我要問什麼就說沒有。」
「你想問什麼都是沒有。」
「真的嗎？看他這個樣子不像是那麼老實的人啊！」
「那我也不知道他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反正當時是沒有。我們確認關系到分手不過也才一個多星期……」
「他肯同意？
」「不同意我也不慣著他啊！」
「那你怎麼跟他提的分手？」
「就直接提的。反正不喜歡。不想同他浪費時間。」
「他不糾纏你？」
「剛開始會。後來我一直躲著，他也就慢慢放棄了。」
「那我怎麼沒在你微博上看過？我記得你最愛分享生活來著。那個時候我媽跟我說你有男朋友，我還各種翻閱你微博，又害怕又著急……生怕找到任何關於他的蹤跡……」
「我是真的對他沒太大感覺。所以也不稀罕分享他！我跟他戀愛這事也就我媽看我手機才發現……分手了還怪尷尬的……反正跟他談過之後，我是再也不想隨大流去談……」
「那你這麼有自己的想法，為什麼會答應嫁給我？」
「其實…也算對你有種信任吧！畢竟小時候跟你有相處過，我們兩家也一直這麼友好。稱得上知根知底。想來反正我也沒遇到喜歡的，那不如答應嫁給你。至少跟你相處那幾個月也挺舒適，
所以嫁給你起碼不會太槽糕。」「不會太糟糕。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你答應嫁給我。」
葉琛聽到這個理由，有點自嘲地笑了笑。
「那我至少也沒輸啊。現在，適合與喜歡共有。我想，嫁給你是我做過最對的決定！」
「你真的這樣覺得嗎？」
「我不這樣覺得，會願意嗎？」
會願意真的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給你嗎？
如果不是愛你，
葉琛，
我一定不會願意。
「那你是什麼時候開始願意的？」
「其實……應該更久以前我就願意了……隻是我對自己的心還捉摸不定……但你把我留在這，又回來找我那一刻，我想是真的可以確定了。」
「確定什麼？」
「確定，我也喜歡你啊！」
其實在你之前我根本不懂愛是什麼，
不過，
謝謝你，
葉琛，
謝謝你歷盡千辛，
教會我什麼是愛。
35.
一個月後，
葉琛問我什麼時候有空，
他說打算帶我去個地方。
兩個人各自調和好時間，
沒想到居然帶我來了婚紗店。
「怎麼想到帶我來這？」
「一直想找個時間跟你補拍婚紗照。」
「都結婚這麼久了……我對這些儀式其實沒那麼在意……」
「這不一樣。該有的儀式，我還是想給你。」
雖然口頭說著不在意，但是看著眼前這些精巧的點綴著細閃的絕美婚紗，我還是忍不住沉醉這片夢幻天堂。
是高級手工刺繡與純白蕾絲之間的呼應，
帶著柔和光線的銀色細閃，
富含層次豐富的花紋設計，
在裙擺上搖曳著星空閃爍，
我不禁沉醉其中……
挑選了有一會兒才換好上妝，
心裡期待著與他的美好影像。
攝影師帶我們來到一片精靈花海。
我與他各自拍好自己的照片。
「新娘子先躺在這啊，然後新郎俯身親吻美麗的新娘。」
我按照攝影師說的，先躺在這片花海上。
但穿著這身一字肩婚紗，
後背總感覺被硌著。
葉琛看出了我的變扭，
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
順勢用手枕著我躺下。
他像是有點害羞，
遲遲不敢親吻我，
即使這麼近的距離……
「葉琛，你緊張什麼呀？」
我看他滾動著喉結，
從我的眼睛一直往下看到我的嘴唇，
卻仍不曾再近半步。
「沒緊張。」
他的解釋在他的表現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又不是第一次親。難道每次都要我主動啊？」
我挑逗他。
「我隻是有點不敢相信。」
「相信什麼？」
「相信你真的就在我眼前……以前隔著那麼遠的距離，我就一直想著什麼時候能離你近一點。現在你在我眼前，我反而不敢相信了。」
喜歡我這麼長時間，
辛苦你啦！
以後，
換我多喜歡你一點！
「葉琛，以後，我都會在你身邊。」
他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
眉眼帶笑，
吻了下來…
攝影師趁機抓拍好幾張我們親吻的照片。
而後，
攝影師讓我靠在樹邊，
然後讓葉琛摟著我的腰。
我趁機伸手勾著他的脖子，
眼裡全是笑意，
想要捉弄他。
「別鬧。」
都結婚這麼久了，
他怎麼還是這麼害羞啊…
算了，
不鬧他了，
乖乖把手放下。
沒想到，
他卻反攻而上。
摟著我的腰向他靠近，
來了個綿延深長的吻……
我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到，
原來他這麼會的嘛，
以前親他一下他都會各種害羞，
我還以為他真是那種小綿羊……
「你……幹什麼……這還這麼多人呢……」
萬萬沒想到，
一向臉皮厚的我，
居然被他整害羞了…
「跟你學的。」
「我什麼時候……什麼時候這樣大庭廣眾吻你啦……」
「那你是從哪學的？」
「電視劇啊。」
電視劇裡各種吻法都有，
就是實操起來感覺不太一樣……
他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回答，
哧哧地笑了。
「你怎麼總是這麼好玩呢？
」沒明白他的笑點。
看電視劇順便看到的接吻有什麼好笑的嗎……
不搭理他了。
他笑了會兒停下來，
正經的看著我，
而後，
湊近我的耳邊，
嘴唇劃過我的臉頰，
像那晚我對他那樣，
輕聲告訴我。
「我愛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
讓所有的不解煙消雲散。
貼近他的耳旁，
輕聲回應他。
「我也是。」
番外
見葉琛的手機一直不停亮著，
忍不住好奇瞅瞅。
打開鎖屏，
女孩的背影帶著側臉輪廓，
映襯在陽光下格外好看。
是他第一次為我拍的那張照片。
屬於阿維尼翁的浪漫。
消息提示上看來像是有些急事，
猶豫了片刻還是打開手機界面。
他對我一向沒有保留，
我們倆手機都有對方的指紋錄入。
沒想到打開手機界面後，
居然是未發布的編輯好的草稿！
上面敘述著一些關於我的日常。
更加忍不住好奇的退出查看所有，
他這是把微博當日志來寫了嗎？
隨意翻閱，
竟全是關於我的！
【我很愛你，但是粉色蕾絲床單我真的不可以……】
【今天陪你吃了很多你愛吃的東西，但可惜我不吃辣，不能陪你一起……不過看你吃得這麼開心好像也蠻不錯。】
【原來你喜歡聽粵語歌。不過你靠在我肩上睡得也太香了吧。就是靠太久肩膀有點累……】
【希望下次你洗漱完後不再穿吊帶睡裙。我怕很多事我控制不住……好吧，我確實控制不住……也不敢對你做什麼……抱著你睡應該會好一點……】
【依靠在瞭望臺的你真的很迷人，夕陽的側影更是一筆濃墨重彩的點綴，不自覺按下快門……】
【很多時候我能控制，但是你主動我真的不能……早知道不該讓你喝這麼多酒……略帶迷離情欲的眼神看著我，怕是這輩子都很難忘，這真的是一場折磨……吻我那一刻真的想放棄所有理智……但是吻完我，
你說了對不起。不用說對不起的。這是你作為我妻子的權利。我亦心甘情願！不過，再有下次，我真不一定能經受住這種考驗……】【整整六天沒見到你。每天都感覺沒有動力……說來也奇怪，以前跟你分開這麼長時間我也沒有不習慣。怎麼結婚了，反倒舍不得……好想你啊！】
【知道你不喜歡吵架，還是惹你生氣了。希望以後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相信你才是最重要的事。】
【喜歡了這麼多年的女孩兒嫁給我了，嘴邊的碎碎念念終於變成了身邊的歲歲年年。】
關於我們每一天的樁樁件件，
他居然都記錄在了這裡……
正當我看的意猶未盡時，
葉琛洗漱完出來。
我看得入迷，
都沒注意他坐我旁邊了……
「看什麼呢？」
被他突然發出聲音嚇了一跳，
他怎麼總愛突然出現啊！
「看你日記呢！你居然寫了這麼多！沒想到啊！」
他有點不好意思，
把手機從我手裡拿走放了起來。
「這些有什麼好看的？」
葉琛說完便伸手摟著我靠在他身上。
「我覺得很好看啊！不過……喜歡了很多年是什麼意思啊？你不是說一年前才對我一見鍾情的嗎？」
「唬你的。」
沒懂。
疑惑地抬頭看他。
「什麼意思？」
「你問我是不是一見鍾情，我就說是咯。」
「不是你說的一見鍾情嗎？」
「那又不是我們第一次見。」
「確實。不過，不是一見鍾情，那是怎樣？」
「從小就一直喜歡你啊！隻是你反應遲鈍。隻覺得我喜歡跟著你。也不想想我為什麼就願意跟著你。」
「小時候這才多小啊！你就想這些！」
「所以我也不敢確定嘛。總覺得這麼小哪裡懂什麼喜歡。可是，好像就是這樣。再見到你時還是這樣。就是喜歡，沒什麼緣由。從小就喜歡，長大也喜歡。喜歡的方式不一樣，但無論如何都是喜歡。」
「這麼喜歡？
」「非常喜歡。」
這麼一通表白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但還是忍不住問他：
「喜歡就喜歡。幹嗎唬我？」
「我自己都不確定的事，所以就先不告訴你了。反正不管是一見鍾情還是其他什麼，我喜歡你這件事是沒有爭議的。」
「那你什麼時候確定的？」
葉琛沒有立即告訴我，
低垂著頭輕輕貼近我耳邊。
「喜歡你的每一刻都是確定的。」
說完，他便吻了我。
熱烈而又堅定。
依偎在他身上總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葉琛，
我想告訴你，
雖然我沒你喜歡我那麼長時間，
不過，
從今往後，
我喜歡你這件事，
也是毫無爭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