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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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冽這才放下了手機。


  “對了,說點正事。上次那個試圖殺死你的通緝犯,他突然恢復正常了。真奇怪對不對?一個人通常是在站在審判庭上的時候,才會裝作精神病。可他偏偏,在來暗殺你的時候,瘋掉了。而等他站在審判庭上,卻又突然清醒了。你還沒有仔細和我說,當時你到底是怎麼躲過去的?這個通緝犯為什麼會有那麼奇怪的表現?”


  哥哥一口氣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程冽回答得相當幹脆:“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哥哥的音調陡然拔高,顯得格外驚異,“你怎麼會不知道?嘿,連父親都誇贊過你,你擁有一顆比我更聰明的腦子!”


  程冽卻對這句話顯得很抵觸,他皺了皺眉,然後才篤定地說:“我確實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江惜身上有著什麼樣的秘密。


  他也不打算去探究。


  “可是……”


  程冽掛斷了視頻通話。


  等界面突然黑掉了,程冽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皺了下眉,但也沒有再聯系回去。


  而那一頭的成年男人,程冽的“哥哥”,罵罵咧咧:“學會掛我視頻了!哈哈!他媽的終於學會掛我視頻了!”


  秘書轉頭一看。


  好嘛。


  這位滿臉都寫著高興呢。


  那是發自內心的真高興呢。


  像是希望弟弟叛逆,如此期盼了十來年,終於願望成真了。


  作者有話說:


  這是1+2更。12點還有一更。


第57章


  ◎賣貨要嗎(3+4+5更)◎


  江惜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叫醒她的不是鬧鍾,還是彭娟。


  彭娟很熟稔地來擔當她的起床鈴聲。


  這讓江惜對她的印象一天比一天好了……為此,江惜不由得在心底悄然對比了一下,江茉和彭娟誰更適合做自己的頭號女官這回事。


  江惜跟著射箭隊的人到了食堂吃早餐。


  她咬著奶黃包,急匆匆地就要起身走:“去比賽場地?唔?”


  “別,不用。你先坐下來好好吃。”彭娟把她按了回去。


  再看江惜唇邊還沾著點豆漿的光澤呢,彭娟把紙遞給了她。


  江惜:“時間快到了。”


  彭娟:“是快到了……不過我們的比賽時間推遲了。”


  江惜怔了下:“嗯?”


  彭娟一看,她手裡還捏著奶黃包呢,嘴巴不自覺地咀嚼著,表情像是有點兒呆。


  彭娟覺得這模樣有點可樂,但是吧,一想到比賽推遲的事,彭娟又笑不出來了。


  “真推遲了,咱們比賽那個地兒,昨天讓水淹了。所以你不用操心……”


  “水……淹了?”江惜歪了下頭。


  她很多學科都學得不太好。


  但大巫還是清楚地記得,那個場地旁是湖泊,場地比湖泊高出很多……怎麼會被水淹?除非是柔兆在水底,引動了水潮。可柔兆不在這裡。


  江惜這時候隱約察覺到了點什麼。


  她抬眸環視一圈兒,發現食堂裡的人很少。


  “今天吃早餐的人這麼少?”江惜出聲。


  彭娟點頭:“有些人被嚇到了吧。”


  “嚇到?”


  “嗯,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那個湖裡的水,在半夜突然飛了起來。”


  “飛起來?”其他人也忍不住插了句嘴。


  “是啊,飛起來,再從空中落下來,然後流向了草地。我聽說有棵樹的樹根都差點給泡壞了。”


  “太扯了吧這故事……”


  “多半是綠化坪上的水龍頭壞了,水漫出來把草皮淹了。在這麼重要的時刻,出這樣的大錯,影響了比賽。我估計這搞綠化的,得擔責了。”


  江惜沒把這個當成玄幻故事聽,她很認真地聽完了,然後放下了手中的食物,決定去見一見擊劍隊的。


  “擊劍隊的今天還有比賽吧?你也可以去看比賽。”彭娟飛快地喝完了牛奶,

捏癟了盒子,再放進垃圾桶。


  江惜點點頭,決定獨自去找擊劍隊。


  彭娟本來也有點意動,但想了想還是算了。比賽意外推遲,有這功夫還不如自己再練練準頭呢。


  江惜往場館的方向走,但沒走出太遠。


  她想了想還是又把程冽叫上了。


  程冽來得很快。


  像是剛洗漱完,額前的碎發都還帶著點湿漉漉的水意。


  襯得眉眼也格外幹淨。


  江惜遲疑了一下:“你吃早飯了嗎?”


  程冽頓住腳步:“……沒有。”


  江惜想了想說:“那你忍一忍,忍到中午就有飯吃了。”


  程冽:“……”


  他以為江惜是在關心他……也許,大概,可能,江惜會掏出點食物給他。


  不過沒有也沒關系。


  程冽眼底的光芒閃爍幾下,最後又歸於了一片平靜。


  他陪著江惜往場館走。


  “去看擊劍比賽?”程冽突然問。


  “嗯。


  程冽的步子再度一頓,他說:“不用去了。”


  江惜歪頭,奇怪地看了看他:“為什麼?”


  “擊劍比賽推遲了。”


  “這個也推遲了?……你的消息很靈通。”


  程冽突然也意識到,他的消息好像不該這麼靈通,這並不符合他在學校裡一貫表現出來的樣子。


  他腦子裡驀地掠過了大哥評價他的話。


  你最近變了好多。


  變了嗎?


  那就變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程冽驟然感覺到輕松了一點。


  程冽不再掩藏,幹幹脆脆地說起來:“擊劍館失火了。”


  江惜臉上沒什麼吃驚的表情,她平靜地問:“有人死亡嗎?”


  程冽說:“沒有,連受傷的都沒有。失火是半夜發生的,火勢很快控制住了。”


  “那我應該去哪裡找擊劍隊呢?”江惜這才皺起臉。


  她有些奇怪。


  在面對一些生死攸關的危險時,

她平靜極了。但面對生活裡一些再小不過的事時,她反倒會露出苦惱的神情。


  程冽按住了腦中的念頭,說:“要找他們?我可以帶你去。”


  江惜應聲,隻好跟著程冽又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一邊走,江惜還試圖給擊劍隊的人發消息。不過沒有得到回復。


  體育公園裡一共修建了三個場館。


  開幕式在其中一個最大的場館裡舉行,另外兩個則擔任起了不同的功能使命。


  程冽帶著江惜來到3號場館,這裡不大。但人很多。


  外面還守著不少記者。


  江惜遠遠地一看,就感覺到了人頭攢動的熱鬧。


  程冽瞥了一眼,說:“走這邊。”


  他帶著江惜徑直走了另一個門。


  等進了門之後,牆壁上全是各種體育競技的新聞剪報,這些剪報組成了體育競技的發展歷史。


  這裡更像是一個展館。


  程冽中途打了個電話。


  然後帶著江惜找到了2樓C廳。


  擊劍隊的隊員就是在這裡訓練。


  他們一看見江惜,還挺驚訝。


  不過大家這會兒都在訓練,也顧不上和她搭話。


  江惜掃了他們一眼。


  嗯,看上去沒什麼問題。


  “其他國家的擊劍隊隊員呢?”江惜問。


  “他們應該還在酒店裡休息。”


  該找個什麼合理的理由上門去查探呢?


  程冽大概是看出了江惜的沉默,是又被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難住了。


  程冽問:“你要找誰?我可以帶你去。”


  江惜記起來擊劍隊員們嘴裡常提到的名字。


  “西格德,我要找西格德。”


  但她其實連人家究竟是哪個國家的擊劍隊,她都分不太清。


  沒辦法,那些奇奇怪怪的國家名字對於大巫來說,實在是太難分辨並記憶了。


  程冽:“好。”


  程冽又打了個電話。


  “在1911。”程冽報了個房間號。


  兩人很快離開這裡回了酒店。


  那邊擊劍隊員:“哎……怎麼這就走了?”


  “是啊,還沒和宮大少爺說江惜人在這兒呢。”


  他們巴巴地望著江惜離去的背影,隻能先回頭專注自己這邊的訓練了。


  “我能問一下你找西格德有什麼事嗎?”程冽的聲音響起。


  江惜:“嗯?沒什麼事。”


  程冽:“或者換一個說法。你需要我配合你做些什麼嗎?”


  江惜:“嗯……隻要他能過來打開門,站在那裡,讓我看一看就可以了。”


  程冽:“好。”


  也沒有問江惜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們來到1911門外。


  程冽抬手按響了門鈴。


  門打開得很快。


  外國青年站在那裡,驚訝地看了看程冽和江惜:“你們是……”


  應聲的是程冽:“你好,因為昨晚出了一點意外事故,現在需要核實一下運動員的狀況。”


  他撒起謊來,臉都不帶紅一下的。


  不過江惜也壓根沒聽懂他們倆在說什麼。


  江惜在看西格德的手。


  他的手環外面,裹了一層黑色塑料袋。


  江惜:?


  程冽注意到江惜的目光所及之處,立馬就又開口了:“請問您的手腕是受傷了嗎?”


  “不不,不是。”西格德突然變得無措且慌張了起來,他拉拽了一下那個罩住手腕的塑料袋。被他這一拽,塑料袋就收緊了一點,清晰地露出了下面的形狀。不是光禿禿的,而是有起伏的弧度。很明顯有什麼東西支稜著。


  江惜眨了下眼。


  看來那些生物還好好地待在他們的手環上。


  那麼突然倒灌的水,和突然燃起的火,和它們……有關系嗎?


  上次這些小東西一見到她,就跟走不動路了一樣,紛紛扒住了她的褲腿,搖搖晃晃地跟著她回了房間。


  但沒想到那麼不驚嚇,柔兆都還沒走近,它們就全部偷偷跑掉了。


  這次也沒有要跟著她走的跡象。


  江惜皺了下眉。


  因為畢竟是外國的運動員,她又不直接上手給人家扒走。


  真是麻煩。


  “那個,還有什麼事嗎?沒有的話,我們還有點事,我要叫我的隊員出門了。”西格德緊張地問。


  程冽讓出了路:“請。”


  等西格德走後。


  程冽才問:“看上去,你的問題並沒有解決。”


  江惜:“是啊。”


  她摸出手機,決定問策群賢。


  她先是打給了屠維:“那些東西跑回到外國運動員的身上了,我要怎麼把它們捏在手裡觀察呢?”


  屠維:“您是一雙手拿不下是嗎?”


  江惜:“?不是。”“問題在於手環屬於他們,我無法直接剝奪他們的所有物。”


  屠維:“砍了他們的手?”


  江惜:“?”


  屠維:“?不行嗎?”


  很明顯不行。


  江惜掛斷了電話,覺得她問的對象不太對。


  剩下的電話甚至也都不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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