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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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甜這個不是來源於霸總小說,太子殿下沒有那麼肉麻。


  記得嗎?幾次見面,白黎都吃了很多甜食,所以……真相真是很現實呢!


  設定外星生物太費腦子了,反正一直猜測神話傳說是和外星人有關,就這麼設定吧。


第17章 父與子(含入V公告)


  白黎揮動著鍋鏟,菜炒得不怎麼樣,架勢挺足,一派指點江山的氣勢。


  趙元辰拉開冰箱,取出一瓶冰鎮可樂來,快樂水被凍成了細細的冰沙,晃起來簌簌響:“之前沒事吧?


  “全靠我機智。”白黎混跡市井,真才實能沒有,機變卻有幾分,“來,你和我說說,甜甜是什麼意思?誰叫甜甜了?朱莎的小名?”


  趙元辰把可樂冰沙倒進玻璃杯中,摘一片薄荷葉插上,聞言道:“不是,我隨便取的。”


  白黎佩服他的操作:“我懂了,你娶個老婆叫‘甜甜’,誰是甜甜都好說,是這理嗎?”


  “是。

”趙元辰在旁人面前不好總是“她”來“她”去,叫大名不妥,便胡謅了個愛稱叫著。


  白黎打了個寒戰:“小甜甜?你真肉麻。”


  趙元辰頓住,好一會兒方說:“我真的是因為你喜歡吃甜食才給你取的,不是甜心的意思。”


  “你問你爹信不信。”白黎懟回去。


  “無所謂,不過一個稱呼。”趙元辰不以為意,卷了個吸管插進冰沙中,問她,“喝不喝?”


  白黎今天遭遇大起大落,正需要壓壓驚:“謝謝!”說著伸手去接。


  趙元辰避開了她的手,徑直把吸管湊到了她唇下。白黎看看自己一手鍋鏟一手調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個待遇,湊過去想吸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吸管顫了顫,掉了個頭。


  趙元辰動動手腕,把吸管正回來,又遞過去。


  白黎探腦袋去叼。


  口唇含住了吸管,額角觸碰到了什麼溫熱柔軟的東西,一觸即分。


  白黎吸了口可樂冰沙,涼氣一衝腦門,這才清醒過來,一口可樂嗆進了氣管裡:“咳!”


  “喝這麼急幹什麼?”趙元辰替她揩去唇角的糖水,輕聲笑。


  白黎:“……”她悄咪咪睃了眼客廳,果然,趙元辰的站位大有奧妙,皇帝陛下隻消一側頭就能看見他們。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沒有真情,套路來替。


  不能白被佔便宜。白黎下決心報復:“你要是肯把這套路用在朱莎身上,老婆哪會跑啊?唉,現在後悔也來不及啦。”


  趙元辰並未動怒,隻是難免疑惑,愛情到底有多麼特別,朱莎為了這些小事,就願意拋下婚約與旁人私奔嗎?


  他不說話,白黎就莫名後悔起來,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拿這事兒戳他心窩子不太厚道,忙描補道:“沒事,你套路了我啊!我可喜歡你了,比心!”


  趙元辰被她逗笑了:“嘴巴真甜。”


  “不然不是白叫‘甜甜’了?

”白黎說,“你喜歡聽好話嗎?十塊錢一句,童叟無欺,我可以使勁兒誇你。”


  趙元辰問:“那麼喜歡錢?”


  “何不食肉糜的太子殿下。”白黎把翻炒好的回鍋肉倒進碟子裡,“你以為的沒錢隻是沒車沒房沒好看的衣服穿?真的窮,是一支營養液分三頓吃,一套衣服穿十年,上廁所的紙撕成三份,一支牙刷用到掉光毛。”


  “不是有多喜歡錢,是沒錢我怎麼活?”她做了個鬼臉,“我要是有錢,保準視金錢如糞土。”


  趙元辰問:“愛情在錢之後?”


  “感情顧問現在沒空,不兼職。”白黎轟他出去,“替你爹擺盤去。”


  趙元辰端了菜出去。


  偷偷瞄著廚房間的皇帝陛下馬上正襟危坐:“哦,菜炒好了?”又看看自己兒子被人使喚的樣子,不由笑起來,“還真有點小家庭的樣子了。”


  他和皇後也不是一年到頭都待在皇宮裡的,

年輕那會兒,兩夫妻總會抽出幾個月時間去更清淨的私宅居住,沒有了皇宮裡無處不在的內官,自在不知多少。隻是如今歲數上去了,身邊離不得人,才漸漸不去了。


  趙元辰微微笑了笑:“讓父親看笑話了。”這些的積年舊事,他一清二楚,畢竟幼年總有那麼幾個月見不到父親,看新聞才知曉是與皇後去私宅別墅了。


  人人都誇帝後恩愛,家庭和睦,卻與他沒有分毫關系。


  現在這個家,說是他的,其實全是假的。


  那也沒關系。


  他既然生來就是為了帝國,那就隻要帝國好了。


  皇帝陛下指點道:“不要總是使喚甜甜,你要幫忙做事,兩個人一起才有意思,不然不如機器人省力。”


  “是是。”趙元辰願意滿足父親的心願。


  廚房裡傳來歡呼:“完工啦!”


  皇帝陛下推推他:“去幫忙。”


  趙元辰從善如流,幫忙端盤擺碟,做得似模似樣。


  窗外是姹紫嫣紅的花園,擺在餐桌上的器具精雕細琢,絕對是工藝品的巔峰技術,吊下的水晶燈顆顆珠子璨璨溢彩,而用餐的人是帝國排名前三的掌權者。


  此情此景,分明該是一幅畫。


  隻可惜……菜色平平。


  白黎花了幾天速成的是家常菜中的家常菜:回鍋肉、酸辣土豆絲、番茄炒雞蛋、清蒸魚、冬瓜鹹肉湯。


  過去不管哪個小飯館,這幾道菜都是再家常不過了,白黎一看就有親切感,完全不在意自己燒得色香味不全:“廚藝不好,但我盡力了。”


  對一直都吃天然食物的皇帝陛下而言,菜是簡陋了點,勝在家常,他就喜歡這樣的:“辛苦甜甜了。”


  “謝謝陛下捧場。”白黎給自己鼓了鼓掌,“請您嘗嘗我的手藝。”


  皇帝陛下很給面子地每一道菜都嘗了口,誇贊:“有家的味道。”機器人烹飪的菜餚是嚴格按照食譜來的,每一份的調味料精確到毫克,

每一次翻炒精確到秒,連攪拌的圈數也一模一樣。


  完美,精準,不出錯。


  而人是做不到這麼完美的。


  買來的菜和肉,可能選得好特別水靈,可能去遲了隻有老些的;在炒菜的過程中,可能一時失手放多了水,就淡了,可能切土豆的時候手一抖,粗細不均勻了;調料更是隨意,鹽少許,糖少許,家家戶戶不一樣。


  因為不夠完美,旁人無法復制,所以才叫“家的味道”。


  別人家和自己家,掌勺的人不一樣,燒出來的菜也不一樣。


  與其說飯菜裡有愛這麼玄幻的概念,不如說是味蕾連通著大腦,特殊的味道會喚起特殊的感情罷了。


  趙元辰嘗了口,酸辣土豆絲略酸,可能醋倒得多了,奇怪的是並不難吃,居然格外開胃,清蒸魚偏淡,鹽放少了些,不過意外得吃出了魚肉的鮮美,番茄炒蛋賣相不敢恭維,味道卻是恰到好處……他在心底評判一番,抬眸去看白黎。


  她就差熱淚盈眶了:“原來我還是有點做飯天賦的。”吃真是第一生產力啊!想過去,要吃什麼有什麼,誰耐煩在廚房裡被油煙侵擾,現在好了,一口吃得都沒有,進廚房好像老鼠掉進了米缸。


  趙元辰:“……”太容易自我滿足了吧。


  皇帝陛下鼓勵她:“嗯,做得不錯。”


  趙元辰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皇帝陛下興致頗高,又說要喝點酒。趙元辰拗不過他,給他倒了淺淺一小杯,又給白黎倒了一杯。


  酒是白酒,倒在酒盅裡一點點就香得勾人。


  白黎沒喝過這年代的酒,很好奇釀酒的方子會不會改進,小小抿了口,霎時如醍醐灌頂:“哎呀!”


  “是不是太烈了?”皇帝陛下忙說,“元辰,你給甜甜喝這麼高度數的幹什麼?換點起泡酒來。”


  “不不,我喜歡。”白黎護住杯子,“再給我喝兩口。”


  趙元辰:“……隨她去吧。

”他對白黎護食的習慣很有了解,給了她的錢可能要得回來,吃的一向有去無回。


  白黎投桃報李,給他拋了個飛吻:“謝謝殿下。”


  果然,他們倆一秀恩愛,皇帝陛下立刻就沒話好說了,幹脆道:“那元辰來陪我喝幾杯。”


  趙元辰道了句“是”,中規中矩給自己斟了杯酒慢慢喝。


  皇帝陛下相當知情知趣,飯桌上不談政事,說了幾句家長裡短,忍不住又想求個家和萬事興:“元辰,你莫要怪她。”


  “父親,我從未有此之心。”趙元辰神情溫和,勸道,“請您不必強求。”


  他父親是個優柔純善的性子:皇後的基因有問題,不能為皇室繁衍子嗣,他不忍心讓她傷懷,不斷拖延對繼承人的培養。好不容易狠下心來孕育了他,又因為妻子的眼淚而疏遠孩子,早年間,父子一年到頭不見幾次面。


  要是真的就能這麼狠下心,隻做繼承人培養,不念血脈親情,

那也罷了。可又做不到,瞞著妻子悄悄來看他,對他心存愧疚,盡力想要彌補。如今歲數一年年上去,又數次在鬼門關前回轉,就更希望妻子能與兒子和解,有個和諧美滿的家庭。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願意和皇後扮演母慈子孝的戲碼,向來高傲的皇後也不會低頭。她一生得丈夫愛重,隻在子嗣上吃了虧,當初皇帝陛下一意孤行非要培育繼承人,差點同他離婚,後來勉強同意,是因為丈夫承諾了永遠不會叫趙元辰成為他們倆的孩子。


  時至今日,他們對彼此的稱呼仍舊是“皇後”與“太子”,除非必要場合,甚至不同桌吃飯。


  皇帝陛下亦深知妻子性格,每每提起此事,她便會勃然大怒:“你當初答應過我什麼?我說過,我永遠不會承認他是我的孩子。”


  家庭美滿?不存在的。


  “唉,是我奢求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饒是皇帝也有解不開的死結,

“你和甜甜是個什麼打算?”


  白黎:“……”媽呀,催生嗎?


  趙元辰回答得倒鎮定:“現在不考慮。”


  皇帝陛下有點失望:“先培養個胚胎也行。”


  白黎忍不住又呷了口酒,樂顛顛地看趙元辰怎麼應付。他不慌不忙:“我都做好準備了,什麼時候都不遲,眼下不想要孩子。”


  “你啊,真是和我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皇帝陛下笑著搖起頭來。他年輕時也是這麼想的,精子、卵子一早冷凍好,什麼時候培育都不遲,享受二人世界更要緊,故而一拖拖到四十餘歲,焉知一檢查,基因缺陷,治都治不好。


  趙元辰笑笑,沒有說話。


  白黎卻是想,趙元辰怎麼會不像?如若必要,他才不會管什麼老婆不老婆,孩子該怎麼生就怎麼生,想到這裡,無端難過起來。


  唉,肯定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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