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報仇！
13
「許長夏！你怎麼了！」
我臉色蒼白，全身被汗水浸透，手指在發抖。
看到周焱，我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給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周焱愣住了，雙手懸空，心跳如擂鼓。
我仰起頭看他，「我要你抱抱我~」
周焱的呼吸加重，用力抱住了我。
少年的胸膛越來越熱。
我為什麼這麼喜歡跟他擁抱呢？
因為他每次抱我，欲望都藏不住。
周焱的懷抱讓我安心，我很快平復了情緒。
我們買了菜，取了我預定的生日蛋糕，一起回到出租屋。
飯菜上桌，我們面對面坐著。我從書包裡拿出生日禮物，雙手遞給他。
「是什麼？」
周焱期待地打開包裝紙。
「是我寫給你的情書。」
狼崽震驚地睜大眼睛，臉刷得一下就紅了，跟川劇變臉似的。
他展開情書。
「周焱、焱哥、阿焱：
你好呀。
首先，祝你 18 歲生日快樂。
我送你的成人禮，是我的告白。
我喜歡你，很多很多。
我想說我愛你，但怕嚇著你。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我每天都要偷看你好幾回。
你知道自己很帥嗎？男模般的身材，俊美的容顏，冷酷的氣質都讓我心神蕩漾。
當然，除去美貌，我更喜歡你的靈魂。
阿焱很上進，很努力，很堅強……雖然大家都說你高冷，看起來又兇又拽，但我知道，你比誰都溫柔，比誰都好。
這隻是我單方面的告白，你先別答應，讓我追你半年。（劃重點，我還有半年滿 18 歲。）
冒昧告白，希望你不要覺得我唐突。
請你務必相信我的真心。
這輩子我不僅要當富婆，還要當你老婆。
祝你前途似錦，身體健康。
許長夏比心」
周焱將信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小心翼翼地把信折起來，放進胸口的口袋收好。
他給我夾了塊紅燒肉，說：「吃飯吧。」
就這？
「你收到我的情書，不說點什麼？」
周焱笑得格外燦爛，眼睛裡有星星。
「我同意你追我，許長夏小朋友加油。」
我惡狠狠地咬了一口紅燒肉。
行吧，這一世，我寵他。
14
我跟周焱說了曾建明是秦恪表舅，要害他的事。
周焱知道了，自然不會去化工廠上班。
接下來，我就要收拾秦恪了。
秦恪有偷拍癖，他的手機裡，很可能有他偷拍別人的罪證。
我要先拿到他的手機。
秦恪是我前桌，他玩手機的時候，我偷看到他的開機密碼。
他去打籃球，把手機隨手丟在桌洞裡。
我借著撿東西，拿走了他的手機。
我蹲在廁所隔間，打開秦恪的手機。
這時，微信消息提示。
我這才知道，秦恪有一個偷拍群。
秦恪是群主，他在群裡傳授男生們怎麼在地鐵和公交上偷拍女生，怎麼哄騙女朋友同意拍攝親密視頻。
如果女朋友不同意，又如何偷拍……
他們還在群裡分享偷拍的視頻和照片，惡意討論女生的身體，聊天記錄惡臭至極。
這個群裡有 300 多人，不知道他們又會將這些視頻和照片，散播到哪裡去？
我甚至發現，高一那個偷拍女朋友親Ṱū́²密視頻，勒索女方父母的男生，也在這個群裡！
每次有人偷拍了女友的私密視頻，群裡的惡臭男都會調侃，別像那個男生一樣財迷心竅，倒霉被抓。
再翻看秦恪的相冊，裡面全是偷拍女生裙底的照片。其中，還包括女童。
惡心……實在是太惡心了！
秦恪真的……從裡到外都爛透了。
15
我呼出一口氣，直接報警。
秦恪身後有背景強大的父母，這是場硬仗。
但是我無所畏懼。
我走出廁所。
倏然，有人捂住我的嘴，把我拽到樓梯間。
「嗚嗚嗚！」
我以為我被秦恪發現了。
定睛看去，竟然是周焱。
他捧住我的臉，
低頭吻我。不知道為什麼，
我感覺這個吻……跟上一世我們的初吻特別像。
良久，他才放開我。
周焱用指腹摩挲著我的唇，笑意溫柔，說：「嗯，高中時期的許長夏，嫩得可以掐出水來，真讓我……欲罷不能。」
「你是……」
我的心跳如擂鼓，因為太過激動，太過期盼，反而不敢輕易說出那個稱呼。
怎麼可能……這麼幸運？
在我意亂情迷時，周焱把手伸進我的口袋裡，拿走了秦恪的手機。
「放心，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周焱……」
我想喊的，其實是周總。
警車開進了學校。
周焱邁著大長腿，轉身就走。
我如夢初醒般，追了過去。
16
校長辦公室裡，秦恪一家三口和警察都在。
周焱不卑不亢地走進去。
這個場景，跟上一世的記憶交錯在一起，讓我瞬間恍惚。
少年依舊選擇把我藏在身後，一個人戰鬥。
周焱把手機交給警方。
警察說：「之前報警的，
明明是個女生。」「是我發現了秦恪的罪證，讓那個女生幫我報警，這件事跟她沒關系。」
「跟我有關系！」
我走進去，跟周焱並肩站在一起。
這一世，我不再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旁觀者，不會再眼睜ťù₂睜看著這麼多人欺負我的阿焱。
「秦恪本來要偷拍我，我猜測他是慣犯，於是拿了他的手機。」
警察翻看了秦恪的手機，臉色難看起來。
當看到女童照片時，警察叔叔的拳頭硬了。
警察拿出手銬，說：「秦恪，跟我們去警局走一趟。」
秦母要瘋了，抱著警察的胳膊哭喊，「冤枉啊！我們小恪是冤枉的！他是品學兼優的好孩子，一定是他們陷害他！」
警察播放了秦恪在群裡的一段語音。
「偷拍才有意思，那些女生怕照片傳播出去，就算發現了，也不敢吱聲。她們驚恐的眼神，羞恥的表情，真讓我……激動。」
秦母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直接往警察的口袋裡塞銀行卡。
警察怒了，「幹什麼！你敢賄賂我！都銬起來！」
校長比秦母鎮定，說:「警察同志，這手機是他們偷的，取證是否合法？我也要報警，告他們偷竊，把他們也抓起來！」
「我要開除他們！」
17
「打擊罪惡，匡扶正義之事，怎麼能算偷？」
老喬來了。
他的身後，還跟著教育局局長和反貪汙賄賂局的人。
在我決定對付秦恪前，找了老喬。
上一世，周焱死後的第三年，校長因為貪汙被抓。
我去旁聽了庭審，知曉校長在任期間貪汙的細節。
我將校長貪汙案的樁樁件件，寫成文檔，交給老喬。
老喬德高望重，且教育局局長是他的學生，他來踢校長落馬，遠比我這個高中生更有信服力。
老喬把我整理的文檔打印出來，拍在桌子上。
「這兩個孩子沒有做錯，我替他們撐腰！看誰敢開除他們！」
「秦恪罪有應得，老秦你貪汙的事情，也是時候徹查了！
」秦父看到自己的犯罪證據，他在任期間貪汙新校區工程款、克扣學生餐費和買賣入學名額的事都瞞不住了！他整個人都慌了，癱坐在椅子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氣派。
秦恪本以為爸爸媽媽可以撈自己，不以為然，結果父母也要一起被拷走接受調查。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警察叔叔，放過我吧！我本來都要保送清北了，我是國家棟梁！憑什麼為了區區幾張照片，幾段視頻，毀掉我光明的前途？」
啪！
我衝上去，扇了他三個大嘴巴子。
「這是我替女孩們抽你的！人渣，就該切了！」
周焱牽過我的手揉了揉，眼中滿是心疼。
秦恪想反擊，看到身形高大的周焱，捂著臉瞬間慫了。
「打人犯法，我要報警！」
警察叔叔幹咳一聲，假裝沒看見。
18
「呦，這麼多人，真熱鬧！」
周坤來了。
秦母給了周坤一個眼神，他立即會意。
我忽然明白過來，
周焱與周坤早就斷絕往來，周坤根本懶得理會兒子的死活。他會來學校，是被秦母收買，來收拾周焱。
上一世，也是如此。
那一個又一個的耳光，依舊歷歷在目。耳光打在周焱臉上，經年累月陣痛在我心裡。
周坤衝過來，就要給周焱一個耳光。
「阿焱！反擊！」
周焱一把抓住周坤的手腕，將他推倒在地。
周坤像個瘋子一樣，坐在地上撒野。
「我要給逆子辦理退學！我們家有家族遺傳性精神病，他犯病了，有攻擊性，隨時會傷人，我要送他去精神病醫院！」
這招好毒。
秦恪笑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瘋子報警不能立案吧！」
警察搖了搖頭，說：「少廢話，帶走！」
警察把秦恪一家三口都帶走了。
周坤躺在地上發酒瘋，吼道：「校領導在哪裡……我要給這臭小子辦退學！」
周焱正要過去，我握了一下他的手，說：「阿焱，我想跟他說幾句話。
」「好。」
我蹲在周坤面前，像看一條扭動的蛆。
「叔叔，阿焱已經 18 周歲了，是成年人了，不需要監護人。而你，會老啊，你很快就要老了。」
「你整日酗酒，到處撒酒瘋。他搬出來前，țű⁰住在你小區的鄰居們，日日能看到你打他。你都說了，你家有家族遺傳性精神病史，種種跡象表明，你更像個有攻擊性的瘋子！」
「阿焱是你的兒子，他也有資格送你去精神病醫院。你再鬧，最後被關進去的，一定是你！因為沒有哪個正常的父親，會收別人的錢，來對付自己的兒子！」
如果殺人合法，我一定會捅他一刀，才解氣。
周坤和我對視，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而後，他忽然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你喜歡這小子？他爺爺家暴，我也家暴，我們周家基因裡帶著暴虐，就喜歡打老婆孩子。你跟了他，也會被他打！」
我回頭看去，周焱看著我，眼神中透著自卑和緊張。
我走到周焱身邊，握住他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周坤。
「他跟你不一樣。」
「不會不一樣的！他比我更狠，他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狼崽是脾氣不好，可是他甘願把繩索交到我的手裡，我早就馴服了他。」
鬧劇結束，周坤灰溜溜地走了。
老喬看看我，又看看周焱，回過味兒來，忽然眼冒紅光。
「你就是那個小土豆！終於被我抓住一對早戀的了，你倆都給我寫檢查！」
我：「……」
周焱：「……」
我衝老喬賣乖。
「老喬，我還在追他呢，還沒追上，能算早戀嗎？」
老喬：「……」
周焱笑出聲，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周總不好追，小朋友繼續努力。」
他就是周總！他什麼都記得！
我高興瘋了，跳到周焱身上，抱著他小雞啄米。
老喬捂住眼睛，罵罵咧咧：「成何體統！簡直沒眼看！下來，都回去上課！」
19
秦恪一家三口被抓，
我正準備對付曾建明，就在報紙上看到了化工廠被查封，曾建明被抓的消息。周姓男子潛入化工廠，拍攝了化工廠的內部照片，搜集了化工廠危險作業和制造違禁品的證據，向有關部門實名舉報……
是周焱。
課間時間，周焱搬到了我的前桌。
我把報紙遞給他看，「周總，動作很快啊。」
上次周焱發高燒，夢到了前世的記憶，他什麼都想起來了。
「我不快，你知道的。」
我小臉通紅，用小拳拳捶他的背。
周焱把整理好的例題本給我，說：「許長夏同學，就快高考了，抓緊時間學習。別一天天地就想著撩周總，你看我的眼神……嘖嘖嘖，都叫我臉紅。」
我喝著他泡的熱牛奶，吃著他排了一小時隊買來的點心，美滋滋道：「周焱啊，你才是戀愛腦，挖野菜都要挖我愛吃的。」
他摸了摸我的頭，頗為得意，「我是長夏腦，取向是你。」
20
現在，我已是周總的老婆。
「老婆……老婆。」
我被周焱叫醒，發現自己淚流滿面。
我又夢到上一世他死時的場景了，這成了我的心魔。
「周焱！」
我撲過去，緊緊抱住他，還陷在夢魘的痛苦中。
「周焱！阿焱！你沒死……你沒死……太好了……你沒死！！」
「又做噩夢了？」
周焱嘆了一口氣，拉起我的手，捂住自己的臉。
「老婆，你從頭到腳摸一遍，我在。」
我將他的身體，一寸寸，都摸了一遍。
周總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手感很好。
「咳咳……那什麼，周總，依舊超級精神。」
「不對，周總我呀，比上一世更精神。」
四目相對，他看我的眼神灼熱，撩開我的發，笑著親我。
他在，我的傷痛會好的。
重來一次，那些錯過的舊時光，將會被我們慢慢填滿。
雨，真的停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