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轉校第二天，東北校霸把我拉到牆仡佬裡，痞裡痞氣地摟著我肩膀，揚言要和我在一起。
「大妹子，你跟哥在一起，哥讓你在學校橫著走！」
有個東北霸總兼男友是什麼體驗？
1
「媳婦兒，一會兒我和張鐵柱上大澡堂子搓澡去了！」
我從被子裡鑽出來看向他，肩寬腰窄，身材修長，眉目深邃，年少多金，好一個霸總！
可惜，是個東北霸總。
我打了個哈欠，揮了揮手：「去吧，記得穿厚實點兒，天兒冷。」
他咧嘴笑得合不攏嘴，隨後轉頭吆喝一聲：「張姨，我貂哪兒去了？」
「媳婦兒，你就在家待著吧，這雪下得都冒煙子了，我讓張姨給你做了豬肉燉粉條子，記得吃噢——」
「老顧，幹哈呢你？磨磨唧唧的，趕緊的，一會兒澡堂都關門了！」
張鐵柱敲了敲門，在門口喊道。
他皺了皺眉：「催命呢，急啥啊，上一頭等著！
盡膈應人了。」「媳婦兒，走了噢，記得吃」
2
我是個南方人，第一次來到東北是在高中，到學校的第二天，顧衍就把我拉到牆仡佬裡，痞裡痞氣地摟著我的肩。
「大妹子，跟哥好吧，哥老會疼人了，哥讓你在學校橫著走！」
我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大哥啊，我又不是螃蟹，橫著走幹啥！」
顧衍嘴角抽了抽，自那以後，他便天天追我，我在的地方總有他的身影。
3
上學路上我打算買倆包子，剛準備付賬又看到顧衍的身影。
他修長的雙腿邁進店門口，看到我，眼睛一亮：「離老遠就瞅見妹子了，你也來吃包子啊！」
又看到我手裡拿著的倆蝦仁包子，眉頭一皺：「媽呀，就吃內點兒啊，你這胃口還沒我大姨家旺財造得多呢！」
「老板，給我再拿十個豬肉大蔥餡的包子！」
我連忙擺擺手：「不用，這點兒就夠了。」
「哎呀媽，這點兒哪夠呢，
聽大哥的，包子應該配點兒疙瘩湯，明兒哥給你捎點兒噢！」走前，他對我微微一笑，光的映照下帥氣又迷人。
「妹子瞅啥呢，還不趕緊跟上來，虎了吧唧的！」
我滿臉黑線，好好的一個人，淨長了張嘴。
4
顧衍追求我的第二天，他遞給我一份疙瘩湯，頭往後一甩，一手叉著兜耍帥。
「妹子，給你疙瘩湯，我一大早就整的，哎呀媽，手都給我差點兒燙禿嚕屁！」
我愣愣地呆在原地，看著他原本白皙的手指上多出來的一大片紅，有些不知所措。
他察覺到我的視線，扭捏地把手往身後藏。
「咳，那啥，你趕緊喝啊，別虎了吧唧整天想其他的。」
說完，他頭也不回便匆匆地離開了。
我看著他俊朗的背影和手中溫熱的疙瘩湯，這不就是妥妥的暖男一枚嗎？
倘若......沒有這張嘴！！
知道這張嘴毀了我多少青春嗎！！！
5
中午在食堂吃飯，我照例在後面排隊打餐，
一道身影閃到我面前來。我定睛一看，這不顧衍嗎，身邊還跟了一堆伙計。
「寧妹子，來，我給你佔了位兒，你和你同學一塊兒坐唄！」
沒等我接話，他便把餐盤接過放在位子上。
顧衍的出現使食堂出現了一陣躁動，畢竟校霸、學霸，兼校草到哪兒都是惹眼的。
我抿了抿唇，頂著一片八卦聲淡定地坐在位子上。
「多吃點兒，要大醬不？」
他看著我那扒拉的沒幾口飯，好看的眉毛皺在一起。
我鼓著腮幫子搖搖頭。
「姑娘家家的，多造點兒，幹巴巴的跟個小雞崽一樣！」
說完，他又從褲兜裡掏出一張飯卡放在我手裡。
「多造點兒飯聽見沒？刷我的卡，這飯多香啊，都給我香迷糊了！」
6
「衍哥，你這純屬重色輕友了噢，咱這心窩子老疼老疼了！」
一旁的小弟張鐵柱戳了戳心窩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顧衍惡狠狠地拍了他一巴掌。
「張鐵柱你又欠削了噢，
大蒜都堵不住你那豬嘴，上一邊兒去，別嗞哇亂叫成不成？」說著，顧衍又往他嘴裡塞了一瓣大蒜，踹了他一屁股。
似是反應過來，他尷尬地看向我，又慌忙地避開了我的目光。
「那啥......別誤會啊老妹兒，我平時可不是醬繩兒的！」
「真的，我嘎嘎疼人了！」
大抵是他的眼神太過炙熱了，我慌忙低下頭，想躲避他的目光，握著筷子的手也隱隱地冒汗，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我的臉頰也隱隱地發燙。
許久，他才開口。
「妹子，我今天放學後有場球賽，你.......來不來？」他吭吃癟肚道。
看著他那殷切的眼神，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待我反應過來，他已經樂呵地跑了。
沒一會兒，他突然又殺了回來，將我桌子上空的餐盤拿走。
「妹子，你記得來噢，哥在操場等你！」
7
一放學，秉著八卦吃瓜的心理，朋友迫不及待地拉著我去了操場。
場上，幾個運動服男生打著球，幾乎一眼我便認出了他的身影。
高大挺拔的個子、舉手投足間的利落果斷，每逢出手必進球，引得觀眾席上的女生們連連尖叫。
柔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我的心也不知不覺地漏了一拍。
中場休息，他走到場邊隨手掀起衣角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向我走了過來。
突然一道身影又竄了過來，閃到他身邊。
顧衍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嘎哈玩意兒呢？瞎摸糊眼的！」
他跑到我跟前，龇了龇牙：「嘿，再等我一會兒成不？等我完了請你去吃燒烤！」
我點點頭，順手將水遞給他。
顧衍衝我咧嘴一笑：「還是妹子好，會疼人。」
他仰頭喝了一大口，仰起的線條緊致，喉結順著喝水的動作滾動，整個人都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
8
完事兒後，顧衍帶著我直奔燒烤攤。
「老板，來五十串大腰子、五十串海蠣子，再來二十串雞骨架噢！」
我瞪大眼睛，
眼珠子差點兒要掉出來。「嗐，我跟你說，這玩意兒幹不拉瞎的盡是殼子了，嗦兩口就沒，那個啥，再來兩隻羊後腿、五串烤大蒜、二十串羊肉、二十串牛肉，再鼓搗兩箱雪花。」
顧衍幾乎將整個菜單念完了，最後還不忘整一句：「老板好好地給我烤，不好吃我削你！」
我對他已無力吐槽。
「大栓子！！」
此時的背後傳來一道驚喜又夾雜著難以置信的聲音。
顧衍虎軀一震，差點兒摔了個跟頭。
他「騰」地站了起來。
「狗剩子，你咋在這兒捏？」
「哎喲，大老遠地我瞅見你那後腦殼子就像你，你這小子，吃豬糠啦蹿這老高！」狗剩子攬著顧衍肩膀笑著開口，「我去，這 sei 啊，你對象啊？」
顧衍給了他一巴掌：「滾犢子，人女孩子還擱這兒捏，別開玩笑，豬嘴把著點兒門噢，別瞎禿嚕！」
狗剩子看著我，兩眼放光：「一家銀一家銀，嫂子啊，
我跟你說，我和大栓哥打小就光著褲子打架了，栓子哥還跟我比 sei 尿得遠，哈哈哈哈——」我聽著和顧衍如出一轍的口音，幹笑了一聲：「哈，你好你好，我叫安寧。」
顧衍黑著臉，將他提溜到一邊。
「狗剩子，等我回去就把你小時候炸牛糞的事情告訴你爹噢！」
「嘿，你咋還告狀捏？有本事咱倆今天踩箱喝！」
「喝唄！」顧衍嗤笑一聲，「誰慫誰是王八，我看你就是欠削玩意兒」
9
這一喝，就把狗剩子喝迷瞪了，栽拉著半個身子，顫顫悠悠地晃著大腦袋。
「扶我起來，我還能喝！」
我看著一瓶沒剩的啤酒和禿嚕到桌子底下的狗剩子，以及一旁清醒的顧衍陷入了沉思。
「咱走，別管他！」
顧衍拉著我的手起身。
我跟隨著他的步伐，兩人並肩走在小路上。
昏黃的路燈下，他突然停住了腳步，扭頭看向了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扭扭捏捏地說出一句一句不符合他的話。
「那啥，寧妹子，我今天就是想問問你，你覺得我咋樣啊？」
瞧他那樣子，我瞬間了然，隻是面上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你，挺好的，下雨知道往家跑，餓了知道吃飯，能全款買 KFC，一百塊一下的東西閉眼入，總之，未來可期。」
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他先是很認真地傾聽，卻越想越不對勁，看到我眼中的戲謔，這才反應過來。
或許是酒精上頭，他一把拉住我，將我圈到他懷裡。
「那啥，咱倆......要不......搞......搞對象啊？」
他磕磕絆絆，短短幾個字卻吭哧了幾分鍾，他的臉反倒紅了，耳根也紅了一大片。
我們兩個人面面相覷，他看我沒反應，慌了神。
「我......我就是隨口瞎說的哈，挺怪不好意思的，你就當我剛剛說的是屁，放了就成了！」
「喝得有點兒多了哈，喝酒誤事兒，哈哈哈！」
他滿臉通紅，
手足無措。我們的距離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近到我稍一抬頭就能碰到他那好看的薄唇。
10
「顧衍，你一個學生會主席帶頭早戀啊！」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咋滴，我追求自己的愛情還不行了啊？」
我皺了皺眉：「你快閉嘴吧，嘴裡一股大蒜味兒，埋汰不埋汰？」
顧衍尷尬地收回了胳膊，主動地離開我一米遠。
「咳，你早點兒休息噢，我明天給你送疙瘩湯！」
看著他那三分悽涼的背影，我腦子一抽喊道：「大栓子！」
顧衍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要被氣笑了，沒好氣地看著他：「誰教你這麼跟女孩子表白的啊，耍完流氓就跑了？」
他有些懵：「啥意思啊？」
「自己想去！」
顧衍撓撓頭，恍然大悟。
「噢，明白了！」他一臉欣喜，「必須給你整！」
「能......能抱一下不？」
還沒來得及回答，
就被他一把拉入懷中。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的臉頰染上了紅暈，昏暗的燈光下隱隱可見。
他惡狠狠地說道：「哥可是正經人，不興禿嚕返賬的，別玩弄哥的感情聽見沒？」
11
第二天一放學，顧衍拉著我來到一個小仡佬裡。
「安寧，我老稀罕你了！做我媳婦兒吧！」
我看著他手裡的一捧爆米花陷入了沉思。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噢，我問了問鐵柱子，他說你們女生都喜歡花，咋樣？我都烤熟了，你來一口不？」
......
「老妹兒，我對你本人有那麼一絲絲的感覺，這種一絲絲不是像蜘蛛俠一樣那樣嗖嗖快地，是那種拔絲地瓜一樣咋都拽不斷的那種，哥消息秒回，洗澡十分鍾，二十四小時高強度上網，你要是同意了就眨眨眼，不同意也沒商量！」
說完，他又從張鐵柱手中接過一捧玫瑰花。
「磕碜了點兒，但你放心噢，哥以後天天給你那個.
.....叫啥來著？」「儀式感。」張鐵柱在一邊提醒。
「噢對，儀式感！」
勉強地接受了他的表白，顧衍傻呵呵地摟著我出了校門。
「媳婦兒，從今天起我要做新時代的豬八戒！」
我一頭霧水：「啥？」
「戒酒、戒躁、戒驕傲，你知道剩下的四戒是啥不？」
？
「你 si 我滴全四戒！」
「......誰教你這麼說的？」我抬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嘆氣。
聽見我這麼說，顧衍原先揚起的嘴角瞬間塌下。
「咋啦媳婦兒？我問張鐵柱的，他說女生都喜歡聽情話，這個癟犢子，看我不削他去！」
12
我顫顫巍巍地咽了下口水：「你這口音挺重啊！」
顧衍一皺眉：「啊，我尋思我也妹有口音哪！」
.......
合著你沒有口音，我有，是吧？
他把我送到樓下，依依不舍、扭扭捏捏，最後一把將我拉到他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