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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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你可以引誘他,我相信你,乖孩子。」


我沒有說話,墨燭也沒有催,反而是好心情地用冰涼的手指在我脖子後腺體的位置打著圈。


我縮了縮脖子,下意識想把他推開,結果被他抱得更緊。


「讓我抱抱唄,人類的身體就是暖和。」


我皺眉,有些嫌棄地說:「那你不如去抱金沉,他體溫比我高得多。」


墨燭笑了笑,說我想害他。


說話間,獠牙閃現。


我還是默默收回了手,任他抱著我。


抱著抱著,我忽然察覺到墨燭眼神變了。


一種陌生的信息素氣息出現在空氣中。


同墨燭展現出來的陰森感不同,他的信息素氣味是幹淨冷冽的雪ťŭ̀⁺松。


但不失強勢。


從信息素上來看,他同金沉和白扉的實力不相上下。


他到了易感期。


「你......放開我。」我有些害怕,想逃離。


墨燭沒動,而是沉眸看著我,半真半假地說:「要不我帶你走吧。」


怕蛇的我趕緊搖頭,

空氣中越來越濃的雪松氣息提醒著我目前的處境,我趕緊催促他:「你快點走!不然我不幫你了!」


墨燭挑了挑好看的眉,低頭在我脖間蹭了蹭,嗅著我殘留的信息素味道,同時用長長的靈活蛇尾打開了不遠處的衣櫃,從裡面卷了件我的衣服後使勁把我往房門的方向一拋,從窗戶跳了下去。


而發現墨燭的信息素找過來的金沉一開門就看見了被扔到他面前的我,被迫放棄了追墨燭,伸手接住了我。


這是我第一次被他抱進懷裡。


很溫暖。


他的體溫比白扉要高一些。


如果是冬天的話,把他當火爐肯定很合適。


我默默把墨燭給我的毒藥塞進了口袋裡,然後抬頭看著面部線條硬朗的金沉,輕輕說:「謝謝,可以放我下去嗎?」


金沉沒有聽,也沒有再收斂他的紅酒味信息素,濃烈醇厚的香氣瞬間飄蕩在空氣中。


他在用自己的味道把墨燭留下的味道驅趕走。


包括我身上的。


不過,很快,另一個熟悉的味道就出現在了空氣中,跟金沉的信息素對抗,侵佔我的感官。


「金沉,我們約定過的,不用信息素勾引程念念。」


白扉出現在走廊裡,颀長的身影像是黑暗裡的一點光。


我這才知道,他們倆還有這個約定。


所以,他們把選擇權交給了我?


金沉這個霸道的獸人竟然會答應?


還在金沉懷裡的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金沉轉頭看著逐漸靠近的白扉,冷著臉回答:「隻是不想讓那條蛇的味道留著,惡心。」


白扉沒有再說話,而是看向還在金沉懷裡的我,張開了懷抱,溫柔笑著說:「程念念,要我抱嗎?」


我還沒回答,金沉錮在我腰間的手就緊了緊,不爽地盯著白扉說:「想打架?」


白扉委屈地撇了撇嘴,朝我撒嬌:「你看看,他真兇,到我懷裡吧。」


金沉激動地開了口:「兇你又不是兇她,少在這賣可憐挑撥離間。


完全失去話語權的我無奈抬頭看向金沉,在心裡說出了大實話:咱就是說,我們倆還要挑撥離間?


不過這話我沒敢說出來,而是讓金沉把我放下來,然後把他和白扉兩個獸人都趕了出去。


煩死了。


而且我算是看明白了,白扉根本不是表明的溫柔清冷,他就是綠箭一個。


不過說實話,綠箭蝴蝶確實......不錯。


但金沉那隻黑豹目前看看......也還可以。


不好選。


真的不好選。


不過我不用選,我注定不會屬於他們任何一個。


6.


我最終還是按著墨燭的要求做了。


給金沉下毒。


我不想留在這裡。


趁著白扉接了僱佣任務不在的時候,我借著夜色偷偷摸進了金沉的房間。


但是我沒想到,我走錯了房間。


走到了客房。


這裡的房間都是由特殊的材料制成,能阻隔裡面所住獸人的信息素。


推開房門的那一刻,馥鬱猛烈的龍涎香氣息瞬間把我包圍。


我瞬間明白,這是個跟金沉他們三人完全實力相同的頂級 Alpha。


我慌忙想逃離,當做從未來過,但是我忽略這個房間所住的人的實力。


我隻後退半步,黑暗中就有一個大型動物朝我撲了過來,把我撲倒在走廊上țŭ̀⁼。


陌生動物的呼吸撲灑在我的臉上,我根本不敢亂動,害怕惹怒了這個大型動物。


同時,我也借著走廊盡頭窗戶透進來的隱隱月光,看清了撲倒我的動物。


然後我差點嚇暈過去。


因為那是一隻兇悍的老虎。


作為森林裡的百獸之王,這玩意在我這裡比金沉還恐怖。


不是武松的我瞬間腿軟了。


老虎的爪子按著我的肩膀,沒有收力,很疼。


他嗅著我的身體,過了一會,口吐人言:「金沉竟然敢不經允許飼養一隻人類,真是活膩了。」


聽著他譏笑的語氣,再加上他的外形,我明白了,他就是一直等著坐收漁翁之利的老虎一族的獸人。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下一秒,壓著我的老虎變成人形,松開我站起了身。


老虎的人形是個金發男媽媽,胸肌很發達,膚色比金沉淡一點,右臂上是大片的紋身蔓延到手背,表情無比桀骜不馴,確實有百獸之王的意思。


不過幸好,他似乎對我沒有敵意。


「起來吧,弱雞人類。」


正準備爬起來的我:?這麼實誠的嘲諷?


媽的,就你牛逼。


我對這隻毒舌老虎的印象瞬間差到極點,但不敢說,乖乖地爬了起來,本著女大學牲的友好素質禮貌地朝他表示了不殺之恩:「謝謝你。」


男媽媽環胸靠著門框,不屑地看著我說:「弱者的感謝毫無用處。」



你媽的。


為了小命,我忍住了沒有白他一眼,說了聲「那我走了」就打算離開,結果轉身就被他看見了貼在我脖子上的阻隔貼。


突然好恨自己今天扎了個丸子頭把脖子露出來。


「等等,把阻隔貼撕了。」老虎霸道地命令道。


我嚇了一跳,

連忙捂著後脖頸一臉驚恐地看著他,搖頭拒絕:「不要!」


常年身處上位者的老虎怎麼能接受我這種弱者的反抗,瞬間被激起了不爽的情緒,想要徵服不自量力反抗他的弱者。


於是,他走上前,打算強行撕掉我的阻隔貼。


我抓緊轉頭就跑,但是根本沒用,我直接被他抓住按在了一邊的牆上,背對著他,把脖子露了出來。


完蛋了。


就在這時ẗųₑ,金沉來了。


「寅客!她是我的人!」


黑豹和老虎都有很強的領地意識,對待自己的東西也一樣,極其討厭別人碰自己的東西。


作為老虎的寅客並不怕金沉,也沒有放開我,而是對金沉說:「你不是想跟我合作嗎?可以,我換個條件,不要墨燭的六成地盤了,我要這個小廢物。」


很好,這個臭老虎又給我起了個外號。


金沉冷笑:「六成地盤我已經答應了你,你別得寸進尺。」


寅客完全就是跟金沉對著幹:「得寸進尺?

六成地盤不比她這個廢物有用?要不是我最近缺個寵物ẗū́ₙ,我才不會讓你佔便宜,你就偷著樂吧。」


說著,他抬手就要撕開我脖子上的阻隔貼。


「樂你媽。」金沉見狀罵了一句,然後衝上來撲倒了寅客,跟他打在了一起。


打鬥的聲音把巡邏的黑豹吸引了過來,沒辦法,我隻能躲進了寅客的屋子,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的聲音。


兩個人的打鬥在那些巡邏兵到來的時候就停止了。


我提心吊膽,生怕寅客把我的存在說出來。


不過他沒有。


反而附和金沉說的切磋理由。


等那些巡邏兵離開後,房門被推開,金沉和寅客走了進來。


我趕緊跑到了金沉身後,小心翼翼地看著站在對面的寅客。


寅客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後看向金沉,嘲諷地翹起了嘴角:「你倒是膽子大,要是她被發現,你就得從王位上掉下去。」


「那是我的事。」


寅客嘁了一聲,走到床上岔開大長腿坐下,

明明是在別人的地盤,卻絲毫不虛地下了逐客令:「為了我們之間的合作,今天我就當沒看見她,趕緊滾。」


金沉沉默著帶我離開,關門的前一秒,我轉頭,正好跟寅客看過來的視線對上。


他目光中的打量與算計讓我忍不住加快腳步逃離。


這隻老虎也不是什麼好獸人。


7.


我被金沉帶回了他的房間,瞬間被紅酒味的信息素包裹住。


「把寅客身上的味道洗掉。」他指了指旁邊的超大浴池,同時遞給了我他的一件白袍。


我乖乖接過衣服,糾結一番後還是拉住了金沉的衣角,小聲說:「那個,你能幫我把浴池裡的水換一波嗎?」


矯情的理由。


金沉卻沒拒絕,嘴上說著麻煩,身體上卻已經去幫我換水。


我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終於還是抬手摸向了脖子後的阻隔貼。


對不起啦大豹子。


我真的很想回到我的世界。


月光下的水像是牛奶,上面的紅玫瑰飄蕩著,像是豔紅的紅酒在牛奶味的水中強烈證明自己的存在。


空氣中,醇厚的紅酒與奶香清甜的牛奶攪合在一起,像是有最好的調酒師在操控著它們,直至一杯完美的紅酒味牛奶誕生。


也巧了,窗外月光已經變成了晨曦,灑在這杯上帝最完美的紅酒牛奶上,比起銀色純白毫無層次的月光,晨曦的打光要更勝一籌。


絢麗又美豔。


8.


我踩著晨曦提心吊膽地回到自己的屋子,手裡攥著個空空的藥水瓶。


我知道,走出這一步後,我便沒了退路。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攏了攏身上披著的寬大白袍,逐漸把自己蜷縮了起來,閉眸等待這一步的結果。


不管是成是敗,我都認了。


9.


當晚,黑豹部落燈火通明,每個獸人都腳步匆匆。


我趴在窗臺看著院子裡腳步慌忙的士兵,知道墨燭給的毒起了作用。


但是我卻有些開心不起來,心裡發堵。


不過後來發生的種種變故,讓我來不及心堵。


原本要跟金沉合作的寅客卻在這個時候跟自己部下裡應外合衝了進來,

跟黑豹一族廝打,想要借機吞了金沉的地盤。


就在戰況白熱化的時候,寅客突然退兵了。


但是退兵前一秒,他竟然找到了我的房間,滿臉是血地叼起了我,橫衝直撞地在部下的掩護中逃走了。


我在虎口裡被顛得想吐,卻無法逃脫,忍不住看向身後的宮殿。


自從來到這裡,我還沒離開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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