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爸了個根的,這才是我們大女人該看的!】
【笑死,就算是嗜血大 boss,也守不住爺爺的愛人。】
【鱷了麼的:我都有點嗑你們了。】
【禁止隨地大小磕!什麼都磕隻會讓你營養均衡!】
待到大 boss 整理好了通紅的臉色,淡然邁步到眾人面前。
「活著走出血雨的人類即可走出死亡大逃殺,將會獲得你們人類的獎金。」
原本抬劍的季恆此刻放下劍,向前一步,看向 boss:
「如果殺了你呢?能獲得你的晶石嗎?」
一人一詭異在血雨中對視。
無聲的硝煙彌漫。
良久,boss 笑了起來,笑的如沐春風:「你大可試試。」
一陣黑氣卷裹著 boss 消失。
他消失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頭看向眾人:「想殺我,先活著走出森林吧。」
自他消失後,血雨突變。
每一滴雨都裹挾著黑氣。
無數的動物從森林中邁步而出,眼裡閃過紅光,恍若變異。
山頭上巨虎的身形變得更為龐大,一掌便拍碎石頭。
獵豹的速度變得更快,繼續在血雨裡瞬移。
大象的牙齒變得更為堅韌鋒利,隨意一捅,便貫穿一顆參天大樹。
......
連帶著地面上跑出眾多狗和貓。
鱷了麼收起了手機,雙眼也變得通紅。
他惋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虛無森林裡的所有動物都是被虐殺的。」
「有的被活生生剝皮拔牙制成標本,或是穿戴在人類的身上,有的被人類變態殘忍虐殺滿足惡心的欲望。」
鹈鹕精馱著我起飛,看向鱷了麼:「那你呢?」
鱷了麼咧嘴一笑,每一顆牙都寒光四冒:
「我比較貴,我變成了愛馬仕稀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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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了麼說完衝上岸,長著大嘴去咬人類。
我和鹈鹕精翱翔在天際。
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死亡大逃殺外的民眾開始沸騰抗議。
【什麼地獄級笑話,夠了,我真的心疼鱷了麼了。】
【補藥啊,補藥殺鱷了麼啊。】
【都是人類的錯!】
【原來死亡大逃殺是由枉死的生靈的怨氣所化。】
他們上街遊行,要求停止死亡大逃殺的賞金行為。
工會舉辦的死亡大逃殺,命其名曰幸存者獲得獎金。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在召集人類去搶詭異的晶石,來滿足自己的私欲。
根本沒什麼死亡大逃殺來殺害人類。
是人類一次又一次的虐殺行為,導致了這一切。
我垂眼看著森林裡四處倒塌的樹木,詭異賴以生存的家園再一次被破壞。
無數的動物詭異慘死在人類的刀劍下。
他們死時,驚恐害怕的神情宛如生前,被剝皮褪骨時一樣。
可同樣的痛,它們還要再經歷一遍。
對於我的哀痛,鹈鹕精嘆了口氣:
「這是我們的宿命,哪怕淪為詭異,我們依舊逃不過人類的侵擾。」
「地球隻是人類的,
不再是我們的。」可不想看著這些動物再次枉死。
於是,我坐在鹈鹕精的背上,憑借著一覽無餘的視野,開始指揮各類動物。
在下方人群,我指著林靈,拍了拍鹈鹕鳥的頭。
林靈的武力值太高,她此刻好不容易和季恆走散了,抓住她,人類的武力會下降一大半。
果然在四面包夾中,鹈鹕從天而降,一口將林靈吞進嘴裡。
沒了林靈後,剩餘的幾個人類沒了主心骨。
很快被鱷了麼帶著動物抓捕進藤網裡。
此刻所有幸存的玩家裡,隻剩下季恆一個人不見蹤跡。
「他已經越過雨林去找 boss 了。」
最終,我們通過鱷了麼的菠蘿手機,在直播中看到了季恆。
他的動作極快。
等我們趕到時,季恆已經一次又一次被大 boss 打倒在地。
原本一塵不染的季恆,此刻狼狽不堪。
渾身血染,臉頰也被地面摩擦吹血痕。
boss 就這樣懸浮在半空中,淡淡看著他。
「你打不過我的。」
季恆半趴在地,身下是一攤血水。
他突然歇斯底裡地捶著地面,口中大喊:
「季川!你究竟還要在這裡做多久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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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恆哭得太突然,讓所有詭異都沒想到。
但季川這個名字,引起了 boss 的劇烈反應。
他周身的黑氣暴漲,氣息不穩。
似乎頭疼欲裂般捂著自己的腦袋。
季恆一點點在地上用血跡畫出著什麼:
「哥,這是你教我畫的符箓啊!」
「你怎麼能什麼都不記得,連我都不記得!」
季川捂著腦袋,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符箓,以及哭得不像話的季恆。
半晌口中才吐出完整的字句:「小恆?」
可一瞬間,黑氣再次將其席卷。
季川被黑氣包裹著,眼神不再清明,又回到嗜血暴戾的模樣。
而季川這個名字也引起了彈幕的震驚:
【季川?天師府百年來最傑出的天師?】
【他不是死了嗎,死在了那年妖邪橫行的時候。
】【怎麼會變成死亡大逃殺的 boss?】
季川費力地看著季恆,伸出手,想要摸摸他。
他的瞳孔不斷被黑色和白色佔據填滿,整個人看起來猙獰又恐怖。
可就在這時,季恆面前的符箓突然亮起紅光。
他從懷裡抽出一柄銅錢劍,直指季川。
剛才的淚流滿面已不再,隻剩下冰冷的目光。
「既然什麼都不記得了,就徹底死在這吧,反正你也不想回人世。」
失去理智的季川被紅光包裹,束縛。
季恆手中的劍,直戳季川的胸口。
黑氣突然出現在我身側大喊:「季川的心髒就是晶石,不能被季恆搶到!」
慌亂中,我從鹈鹕鳥上一躍而下,砸向季恆。
企圖攔住他的腳步。
鹈鹕鳥仰天發出尖銳的啼叫。
與此同時,群山震蕩,所有的動物詭異正在奔赴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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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黑氣與季恆周旋。
混亂中,我看到黑氣中浮出一張臉,那張臉和季川也就是 boss,
一模一樣。他偏頭跟我說著,搶過季恆的劍丟給我:
「殺掉季川,取出心髒許願!」
我不解地看著黑氣,手裡的劍垂在地上。
為什麼季川要我殺掉自己?
此刻被紅光包裹的季川,正個人不斷漲大,衝破了紅光。
他完全被黑氣侵襲,黑氣化為實體,附著在他的臉上成了面具。
他於混亂中,目光鎖定我,揮手一道風刃向我席卷而來。
我費力躲過,還是被擊落在地,劍掉了出去。
此刻黑氣也不敵季恆,被季恆甩開,重重砸在樹上。
季恆擦掉嘴角的血,踱著步子拿起劍,一步步走向季川。
「哥,憑什麼你是最強的呢,你都已經死了,我始終突破不了天授。」
「可隻要再殺你一次,拿走你的晶石,我就可以成為全世界最強的人了吧。」
季川茫然地看著靠近自己的季恆,暴虐地卷起一道道風刃。
卻被季恆身法利落的一一躲過。
直到符箓再次將季川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季恆笑著,眼角眉梢透著股譏諷:
「說來好笑,這符箓是你畫出的,如今用來應付你最好用。」
季恆手中的劍,瞄準 boss 的胸膛。
「哥,永別了。」
劍隨手出,可一道疾風刮過。
一道棕色的身影將季恆砸在地上,發出震耳的巨響,激起半人高的灰塵。
待到灰塵消散,一隻成年卡皮巴拉的身影出現。
我爸正坐在季恆身上抖了抖耳朵,看著我:「好像找到孩子了。」
季恆已經被這道十足的力道砸暈。
頭頂的天上,我媽坐在鹈鹕阿姨的背上:
「我說少了什麼,原來是少了孩子。」
爸爸媽媽回來找我了。
我眼睛有些湿潤,就看我爸蹬了蹬腿,踹到了季恆的腦袋。
「好像壓到什麼了。」
ƭų⁰它懶得低頭看,自顧自地就這樣嘴裡嚼吧著草。
「算了,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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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所有的詭異都趕到,看著沒了符箓束縛的季川掙破紅光。
季川的手滑過天幕,
引來一片黑雲,黑雨磅礴。擊落在地,灼燒出一個個小坑來。
無數的詭異發出痛苦的哀嚎,驚天動地。
「他失去理智了,會殺了所有人的。」
黑氣說著,飛速地衝進季川的身體。
再一次,我看著一道透明的,與季川一模一樣的身影不斷與季川相重合。
這短暫的重合,短暫地桎梏住了季川。
季川朝我大喊:「殺了我!」
我在黑雨中跑來,忍著皮膚被灼燒的劇痛,撿起那把銅錢劍。
插進季川的心口,將他的心剜了。
季川倒地前,艱難地朝我笑了笑。
「卡皮巴拉,許願吧。」
「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隻有你能拯救所有詭異。」
捧著熱乎乎,還在跳動的心髒。
此刻周圍的部分詭異,已經成了白骨,化成一抹灰。
隨著風,被吹散在空中。
我將其緊貼在我的心口,一字一句真摯許願:
「願此次死亡大逃殺中的所有生靈都復活,重掌生命,由自己抉擇餘生。
」隨著我的許願,心口的心髒的紅光個璀璨照亮天際。
最終化為一陣紅雨。
紅雨中的無數生靈,連帶著人類詭異,所有失去生命的生靈,都在此重生。
從前那個被擰斷頭,笑著要騎大馬的娃娃鬼,衝過來要抱我。
卻被婉寧拉住。
林靈從鹈鹕精的口中爬出。
連季恆也從地上揉著腦袋站了起來。
而我抱著季川的屍體。
這一場死亡大逃殺中,死的,隻有一人。
鱷了麼從一旁爬過來,對著直播間說起了真相。
「當年因為人類的暴虐無度,引起生靈塗炭,無數的怨靈匯聚於此,成了氣候。」
「季川奉命來鎮壓詭異,將我們都關在這方空間。」
「可他沒想到,自己會被同族的人類暗算,最終和我們一起被困在了這裡。」
「那團黑氣是季川最後的良知,他死後並不去投胎,而是設置了結界,成了這裡的 boss,永久的保護我們。」
所有的詭異低低抽泣著,
半跪在地緬懷著這位逝去的王。彈幕將季恆罵得狗血淋頭。
天師府的宗師齊齊出山清理門戶。
林靈和季恆都被抓了回去,斷了修為,囚禁終生。
死亡大逃殺的結界關閉,人類與此地再不互通。
隻是最後,鱷了麼對鏡頭說了句話。
「世界不止是人類的,而是所有生靈的,請保護弱小而不是傷害。」
我問起鱷了麼為什麼黑氣會選擇我來殺掉他,關閉死亡大逃殺。
鱷了麼圍著我轉了幾圈。
「大概是看你笨。」
「?」
「這世界上隻有你們卡皮巴拉會無欲無求,連許願都不為自己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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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爸爸媽媽回到了現世界。
娃娃鬼們抱著我ṱüₙ一頓不舍。
隻是這一次,她們可以選擇投胎,也可以幸福地生活在那裡。
所有詭異都不會再經歷往生。
臨走前,我看著季川隕落的地方,那裡看出了幾朵小花,正隨著風輕搖。
莫名的心中梗著什麼。
回家後,
我吃著最好吃的草,卻感覺臉有點湿。這件事後,現世界的政府珍重地完善了保護女性及兒童權益的法律,以及頒布了動物保護法。
而我們卡皮巴拉,更成為了人人喜愛的水豚一族。
有人來採訪時,我已經變回了卡皮巴拉的身體,但是還會說人話。
有人問我:
「怎麼看待大家說,水豚一族佛系擺爛的生活態度。」
我嚼吧著草發呆:
「我們不是擺爛而是熱愛生活。」
「我們珍惜所擁有的一切,而不是去爭搶不屬於我們的東西。」
直到一天,水豚一族出現了一隻聰明健壯的公水豚。
時逢我到了選擇配偶的年領,那隻公水豚一路打敗了所有水豚 ,來到了我面前。
最值得一提的是,那是一隻和我一樣會說人話的水豚。
他銜了最清脆多汁的草放在我面前,問我能不能嫁給他。
我覺得臉發燙:「都行。」
那天我問媽媽,為什麼我一見他就臉發燙。
媽媽發了好久的呆告訴我,這就是一見鍾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