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拉著橙子就逃之夭夭。
孫橙坐在位置上，還不斷揶揄我，「哇哦，膩死個人了,已經把你介紹給朋友了，不錯不錯哦。」
「閉嘴——」我捂住她的嘴，絞盡腦汁地轉移話題。
突然，我看見白一帆和高欣寧還有幾個不認識的男生，交頭接耳地走了進來。
他們恰好坐在我們的前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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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欣寧也看到了我們，嗤笑了一聲。
「你們倆怎麼也來了，這裡可是校園創業大賽，你們沒走錯場地吧？」
白一帆還在跟人交流，聞言回轉過來，看了我一眼，「你們是知道我們要來參加嗎？也好，你們終究要面對社會工作的。」
孫橙無語地翻白眼，打算嗆聲過去。
我拉住他，面無表情，「不好意思，我是來看我男朋友的。」
「男朋友？」白一帆呵了一聲，然後左右張望了一下，「你昨天帶來的那歌小白臉？
他是別的學校的吧，也能來這裡參加創業大賽？」孫橙這下子直接忍不住了，指了指評委席上方向。
「不好意思，這位同學，我們沫沫的男朋友可能跟你不太一樣。」
順著孫橙的手指，白一帆和高欣寧都看到了坐在評委席上，和各位老師談笑風生的寧擇言。
高欣寧定了一會，仿佛見了鬼似的低呼：「他是……」
白一帆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了下去。
「咦，你們進來時沒看海報嗎，他也是本次大賽的評委老師呀。」
孫橙搖頭晃腦，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們參加大賽，都不準備好嗎，我為你們的創業精神感到擔憂呀……」
「你——」高欣寧瞪了我們一眼。
白一帆卻始終望著評委席的方向不說話。
話不投機，自然不會再有交流，很快報告廳坐滿，創業大賽也隨著開始。
由播音主持系的老師主持流程，可以看出學校非常重視這個活動。
開場白過後就是簡單介紹，
介紹到寧擇言時，全場小範圍地爆發出了一陣竊竊私語。他那一串串 title，我完全沒有聽全，孫橙一個勁在一旁哇哦哇哦地歡呼。
她還衝著前邊兩個僵硬的背影，朝我努了努嘴。
寧擇言衝著大家微笑致意，環視中眸光流向了我這裡。
我微仰著頭，帶著笑容和他目光交接，吐出了兩個字：「加油」。
寧擇言差點沒憋住，快速坐下低頭的剎那，嘴角劃過一絲笑意。
「徐以沫同學，我可不用加油，如果你要用兩個字給我鼓勵，我希望是——愛你。」
我看到短信，鬧了個大紅臉，惡狠狠地磨牙瞪了過去，手上不停，「好好工作，不許開小差，表現不好的話，中午連食堂都不帶你吃！」
寧擇言看完短信，趁著主持人介紹流程時候，偷偷給我來了個 wink。
我反手給了他一個揮拳動作。
我們倆，正在旁若無人地構建著我們的小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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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大賽正式開始了，
流程就是各個學校的學生創業團隊，上臺講述一下各自的項目，然後由導師們點評打分。最終獲得前三的項目，各個高校會拉上幾個創投基金，投入 50 萬元的創業基金。
所以這次創業大賽，各個高校的創業團隊都很重視。
寧擇言的點評出鏡率很高，他總是一針見血地點評每個創業項目的優缺點，以及需要改進的地方，也時不時對創業者發出贊美。
我看著寧擇言不同往日的認真專注，發現對他的了解又深了一些。
「沫沫，下一個好像是白一帆的那個項目。」
我嗯了一聲，「聽說是什麼 app 產品。」
孫橙壞笑著放低身子，推了推我，「算不算現男友和前男友的對決？」
我一頭黑線，「我跟白一帆根本就沒有開始過。」
孫橙：「咯咯咯，那這個場景感覺如何？」
我抿唇，橫了她一眼，「確實，還挺爽……」
然後我就和孫橙笑成一團。
不知道是不是白一帆有些緊張，
面對評委席講述自己項目的時候，有一些卡殼。他的目光始終沒看寧擇言，講述也幹幹的。
「好，下邊由我們的寧老師點評一下我們這位的創業項目。」主持人拿著手持卡，直接 cue 了寧擇言。
孫橙看我，我差點嗆了口水。
簡直了，這什麼名場面啊。
白一帆突然拿起話筒，「抱歉，我個人更希望王老師點評一下。」
主持人明顯也愣了一下，評委席的王老師不鹹不淡地點評兩句後，直接又把話筒遞到了寧擇言那邊。
「我們的寧老師年輕有為，工具類是他的主要投資賽道，這方面他更專業，我們來聽聽他的評點。」
這位王老師也是一位妙人，居然又把問題丟了過來。
寧擇言這回握住了話筒，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我甚至看到白一帆的身體明顯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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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同學，你的 App 我剛才打開使用了一下，說實話體驗感很差。」
寧擇言聲音有些沉重。
「你們目前有十多人的團隊，可你個人的分工是什麼？產品、技術、運營，還是內部的管理？」
白一帆挺直了身體，「是的，我大學自學了產品以及技術相關方面的內容。」
「學習能力很重要，但還是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吧。」
寧擇言微微搖頭。
「你的 App 產品界面單調，功能 BUG 不少，我隨手點了幾個頁面，就卡頓出錯了。」
「如果沒記錯，你的本專業是工商管理吧？你當下最應該做的，是找到合適的創業伙伴，並串聯每個人做該做的事情，而不是試圖一人掌控全局。」
寧擇言說到這裡，不少評審老師翻閱著資料，頻頻點頭。
白一帆的臉色愈發難看，甚至開始鼓腮幫了。
「你說目前 App 已經有百萬級的注冊量了，但你有沒有思考過，你們未來的市場究竟有多大，以及你們的用戶留存率是多少？」
白一帆硬著頭皮解釋，「我們還在拉新階段，
沒有考慮留存這件事，至於市場規模，目前的用戶都對我們產品給了好評。」「你目前的活躍用戶是多少？未來能做到的活躍用戶規模又是多少？你目前可以做到的變現空間是什麼？你如何確保未來你的商業模式是有價值的？」寧擇言四連問。
我甚至能看到白一帆腦門開始出汗了。
「我們目前的首要目標是用戶規模，我相信我們融資過後，一定能把規模做大，到時候我會再考慮變現的事情……」白一帆說這話時，顯得有些心虛。
寧擇言的表情愈發嚴肅，「沒有詳細的市場需求調查，你們的產品很有可能隻是個小打小鬧的偽痛點。沒有計算過拉新成本，也沒有計算過未來體量，更沒有深入研究過變現。同學，你是在把創業當過家家嗎？」
白一帆梗著脖子，「這位老師，我覺得你說的不對，你根本不懂我們這個產品……」
寧擇言站起身來問：「你這款產品的前期投入已經超過 400 萬了吧？
」白一帆微愣，「你怎麼知道？」
寧擇言沒有接話，淡淡一笑，站起身來握著話筒，淡淡地環視一圈。
「各位同學，我們鼓勵年輕人創業，但我們不鼓勵盲目地重度創業，大家要知道創業都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對於沒有深度的思考，隻憑盲目自信的創業，我個人的建議是——」
寧擇言最後一句話是看向白一帆的，語氣淡緩。
「放棄吧，不要把自己和家人的積蓄都搭進去了。」
白一帆狠狠地倒退了一步，站在臺下的高欣寧也失去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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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後，我和寧擇言安靜地走在校園外。
想起白一帆過後在會場的失控，歇斯底裡叫囂著什麼「這是報復」「他不懂我的產品」「不需要他點評」。
以至於院長都對他很失望，甚至給他閉麥，讓保安拖走的畫面……
我問：「白一帆的那個項目真的那麼糟糕？」
寧擇言眼眸微動，「沫沫，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在公報私仇吧？
」我嘿嘿一笑，被他看穿了。
「我才不會那麼幼稚和無聊。」
寧擇言慵懶地伸個懶腰，伸手刮了刮我的鼻翼。
「我是真的不看好他的項目，問題太多，也是好心規勸，他要是聽不進去，我也沒辦法。」
「嗯，擇言……」我靜靜地看著他。
「嗯？」
「我現在有點擔心。」我輕咬著唇，「我隻是個還沒畢業的學生，你比我成熟好多……」
寧擇言俯低身體，「那你要不要提前綁定我這個 CP？」
「嗯？」輪到我不解了。
他穿過我肩頭的手勾了勾，勾到一個閃著霓虹燈的方向。
紅森林情侶酒店，幾個大字。
「給你個生米煮成熟飯的機會。」低音環繞,男色勾人。
「走開啊，你這個怪叔叔——」我紅著臉跳開。
寧擇言在後邊發出黃鼠狼般的笑聲。
「有人說過：你是不知道這男人多好看啊，帥得讓人合不攏腿，一直盯著我看,這誰頂得住呀,他是不是覺得我好看,
喜歡上我了？「有人還說過：這男人顏是好的，其他的我又沒用過。」
「怎麼現在這麼?？」
「寧擇言！我現在就殺了你，你給我閉嘴！」
我血氣上湧，大叫著翻過身追殺寧擇言。
卻被他一下子捉住，抱進了懷裡。
接著，我看著他那張好看的臉一點點壓下。
一陣清涼溫熱,我的瞳孔漸漸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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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很快又到了，寧媽第二次邀請我去她們家裡。
不同於第一次去，這次我異常的緊張……
「你緊張什麼，手心都出汗了。」
寧擇言自然地牽住我的手。
我咳嗽一聲，「我能不緊張嗎，我可是冒牌的。」
寧擇言突然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那你想不想轉正？」
「呸！臭美。」
我扭過頭，有些心不在焉，這次還是頂著堂姐的名字，和他家人相見。
隻是和之前不同，我已經是他的女朋友了。
可這樣,滋味更復雜了。
「今天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你隻需要放輕松。」寧擇言撓了撓我的手心。
「好嘛。」我捏了捏他的大手。
嗯，要是驚嚇，我就掐人。
結果一開門。
「嗨,咱家的小沫沫來了呀。」
我看到堂姐熱情地衝我招手。
我驚得死死地掐住他的手,疼得某人嗷了一聲。
親堂姐的錢不好賺啊，幫她相親一天 200，咖啡費還得自理。
「□「」我見鬼似的看見了二叔、二嬸,和寧爸、寧媽並排坐在沙發上，慈祥地衝我微笑……
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地甩開了寧擇言的手。
帶著少女無語的震驚面容,腦海裡瘋狂唱著涼涼。
「沫沫，你可算來了。」二嬸衝我招手。
「二，二嬸……」我茫然地開口,躲在堂姐身後。
這這這是怎麼了？
我是穿幫了嗎？
「沫沫，這就是驚喜。」
身後突然傳來一股溫柔的力度，我被寧擇言當著所有人的面環抱住,輕輕往前推動。
我就這樣暈乎乎被寧擇言帶到了他們近前。
「爸媽，我認真地介紹下,這是我的女朋友,徐以沫。」
那一刻,我的腦袋轟然炸開。
「哎，好孩子，我們都知道了。」寧爸笑眯眯說道。
「之前隻是個美麗的誤會,以沫，沫沫，我們太喜歡你了。」寧媽牽著我的手。
我心口的重負一點點散去，眼角有一絲絲溫熱。
靠在寧擇言的懷裡,前所未有的安心，我止不住嗚咽一聲。
「謝謝叔叔阿姨，我也喜歡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