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還沒說完。
陸寒哼哼兩聲。
「我不叫陸寒。難聽！」
我愣了愣。
透過昏暗的小夜燈，注意到陸寒的眼睛是閉著的。
他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含糊。
原來他根本沒醒，隻是在說夢話！
我呼吸都輕了兩個度，低低問他。
「那你叫什麼？」
我才問完，就緊張到心跳飛快。
我甚至感覺，自己的手都忐忑到微微發抖。
「蕭衡。」
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蕭衡……蕭衡！
陸寒果然就是蕭衡！
可是，為什麼相親宴見面的時候，他要騙我？！
為了耍我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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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晚上都沒睡。
頂著兩個黑眼圈，側躺著，看著身邊睡得很香的蕭衡。
我在腦中演練了不下十次，要立刻把蕭衡搖醒，質問他為什麼不承認自己是蕭衡。
當蕭衡睜開眼的那一刻，差點被我嚇得摔下床。
他一眼就注意到我的黑眼圈，關切地問我。
「失眠了？」
我看著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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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衡見我起床後完全沒有精神，問我要不要請假。
我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等他去了公司，我叫來了管家。
「陸寒以前的相冊放在哪裡了？」
管家沒有多問，很快去拿了給我。
我一打開，就看到一張南市一中的高中畢業照。
站在最後一排中間的就是蕭衡，他長得很出眾。
即使照片有些糊，他依舊顯得鶴立雞群。
我沒忍住繼續往下翻。
很意外隻有六七張他高中的照片。
後面是他在大學門口照的照片。
我看著他在麻省理工校門口拍的照片，一下就蒙了。
蕭衡高中的體育幾近滿分，文化課卻不太好，怎麼可能進得去麻省？
我繼續往下翻。
有他和國外的同學們談論著什麼的照片。
有他穿著研究服在實驗室的照片。
再下面一張，是一個黑發漂亮的女生撲進他懷裡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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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一痛。
想起那晚，蕭衡飛快地收起一張女生的照片。
應該就是照片上這個女孩。
原來，他早已心有所屬。
我已經沒有繼續看下去的欲望。
正Ṭů₀要合上相冊，突然發現有腳步聲焦急靠近。
抬頭就看到著急跑進來的蕭衡。
他看到我手裡的相冊那刻，臉色驟變，緊張萬分。
「你、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他在問我，是不是知道他是蕭衡的事了。
我點頭。
蕭衡的臉又紅又白，似乎充斥著不安。
他特別局促。
想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但他頓了頓，身子挪了好幾次，就在我ṭŭ⁹身邊坐下了。
他一坐下，我就感覺沙發都下陷了好多。
我差點倒進他懷裡。
蕭衡不太敢看我。
他見我沒說話，用拇指按著尾指，問我。
「你有什麼話對我說嗎？」
他在緊張？
因為照片上的女孩嗎？
我心裡悶痛，卻還要裝作大度的樣子，轉過頭問他。
「你心裡一直有喜歡的人？
」蕭衡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嗯。」
我的心更痛了，隻能佯裝調侃地詢問。
「是照片上的女孩吧。她很漂亮，你眼光真好。你會和我結婚，其實也是因為對喜歡的女孩求而不得？」
蕭衡疑惑地皺了下眉，轉頭視線定在相冊上。
他倏地瞪大眼，著急對我說。
「這照片誰放進去的？蘇念，你聽我解釋，這女的我不認識！
「當時她經過我身邊，不小心往我身上摔。我一下就把她推開了！
「也不知誰抓拍到這照片，還要給我，我明明已經扔了啊。」
他說著，伸手抽出照片就撕了，還上下翻動相冊，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他往下翻的時候。
我突然抓住他的手，立刻翻看後面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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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竟然都是我！
有我在奮筆疾書的、和同學笑鬧的、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甚至還有我的背影照。
我震驚地看向蕭衡。
「你為什麼會有我那麼多照片？」
蕭衡比我更意外。
「你、你不知道原因？」
我不想自作多情，可心跳卻越來越快。
嘴也不聽使喚。
「你喜歡我？」
蕭衡聽到這話，臉更紅了，卻還是點頭說道：「嗯。」
他回答的瞬間，我感覺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蕭衡他說喜歡我！
我沒忍住質問他。
「你騙人。你要是喜歡我，相親宴上，為什麼要騙我你不是蕭衡？」
蕭衡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黯然。
「因為……你說過，我配不上你。」
我人都傻了，立刻反駁。
「我怎麼可能會這樣說？」
蕭衡苦笑一聲。
「你忘了而已。高考前最後一次省質檢成績出來那天傍晚，你和趙小萌坐在休息椅上聊天。你說你和我不可能的，你爸是首富，你和我身份差距太大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趙小萌是我同桌，也是為數不多知道我家境和我喜歡蕭衡的人之一。
那天，趙小萌問我，高考結束後，要不要找蕭衡表白，我考慮了很久還是搖頭。
我說我和蕭衡不可能，因為我家是首富，我們的身份相差太多了。
原來，他當時聽到了。
我還想說什麼。
蕭衡卻已經站起來。
他臉上的情緒，已經全部收斂，垂眸平靜地看著我。
「走吧，趁民政局還沒下班，把婚離了。」
我臉色一白，下意識問他。
「為什麼？」
明知蕭衡可能不再喜歡我，會和我結婚，也隻是為了報復我說的那些話。
但我還是找虐一般，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蕭衡表情比我更驚訝，對我道。
「你已經發現我就是蕭衡，又知道我因為喜歡你，所以故意騙你和我結婚。你難道不想和我離婚？」
蕭衡說他喜歡我，所以故意騙我結婚的？
我眼睛有些酸澀，卻忍不住確認。
「你到現在還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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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衡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樣，幹脆地點頭。
「沒錯，高一開學，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像極了我未來的老婆。可惜，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再一次親耳聽他承認，我不知道有多開心。
我問他。
「那你想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嗎？」
蕭衡立刻搖頭。
可也許是看到我眼眶發紅，他又有些咬牙切齒地開口。
「是誰？」
我一字一句地回答。
「他叫蕭衡，是個體育生。」
蕭衡深眸猛地瞪大。
他單膝半跪在我面前，雙手抓著我的手臂，無比認真地跟我說。
「蘇念，你不要騙我。我會當真的。」
他深眸裡泛著忐忑。
我莫名有些想哭，主動抱住他，臉埋在他肩膀裡。
小聲道歉：「對不起。當初說了那種話。還有，謝謝你。」
謝謝你，再次來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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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趴在蕭衡的肩膀上睡著的。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蕭衡就在我床邊守著。
看我醒來，他立刻關切地問我。
「醒了？餓不餓？」
我都還沒回答，肚子就咕嚕嚕叫起來。
「真可愛。」
他對著我的肚子稱贊。
我的臉頓時漲紅。
蕭衡他亂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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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蕭衡下樓吃飯。
管家看到，迎上來說道：「少爺，您吩咐的菜，馬上就好了。」
蕭衡一聽，笑容燦爛地說道。
「你也聽說我老婆和我高中時就兩情相悅了？」
我和管家頓時滿腦袋問號。
蕭衡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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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蕭衡和我躺在床上。
我緊張又有些期待。
我想抱抱他。
可蕭衡似乎在看工作內容。
我聽到員工發來語音。
「老板，你要的企劃案，已經發你郵箱了。」
蕭衡當即回答。
「沒錯，我和我老婆一直兩情相悅。」
我都快傻了。
員工那邊回了個：「啊！老板你已經結婚了？恭喜恭喜啊！」
蕭衡這才回了一句。
「謝謝。原來我剛才回錯消息了。」
我信你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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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蕭衡繼續丟臉。
我的手慢慢伸到他的肚子處。
很快就摸到了八塊腹肌。
蕭衡身子突然緊繃，
眼神深黯地看著我。「蘇念，你……」
我沒說話，忍著羞恥咬了咬唇，手緩緩下移……
蕭衡眼神越發深邃，手機一扔，就撲向我。
嘴裡還念叨著。
「你先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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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蕭衡的後果，就是第二天動都動不了，吃飯還得他端上來，親自喂我。
但我沒想到蕭衡那麼會炫耀。
中午，我拿著手機。
趙小萌突然聯系我。
「啊啊啊啊啊！念念，你和蕭衡在一起了？！天哪、太棒了，恭喜你！」
我一頭霧水地問她。
「你怎麼知道？」
趙小萌立刻回我。
「蕭衡在高中校友群說的啊。還說你們很快就會舉辦婚禮，邀請大家去呢。」
我趕緊打開群消息。
在一片恭喜聲中，一直往上滑。
果然看到高中畢業就沒冒過泡的蕭衡發了一條：「感謝大家當年的照顧，我和蘇念一直兩情相悅，馬上就要舉辦婚禮，歡迎有空的朋友前來參加。」
蕭衡這是想昭告天下？
想到蕭衡畢業後消失無蹤，我沒忍住好奇地問道。
「你高中畢業後，去了哪裡？為什麼會改名叫陸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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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衡有些不太想回憶，卻還是說道：「我媽的身體，在我高考後再也堅持不下去。她臨走前才告訴我，我其實是私生子，還說已經聯系了陸家。
「陸家來找我認祖歸宗了，我本來不想認的，但想到了你，我想變得更優秀，能配得上你。後來陸家把我送出國，我在那裡學到很多，也認識了許多厲害的朋友。
「我創立了公司，抓住了芯片和新型材料的風口期，就乘勢而起了。我當時覺得，是時候回來了，然後，我就來找你了。」
我有些心疼蕭衡。
他當時一個人在國外，該多艱難。
我更無法想象，他竟然是為了能配得上我，才那麼努力。
我緊緊抱住他。
蕭衡隻是問我。
「老婆，我們什麼時候舉辦婚禮？你父母會喜歡我嗎？」
我的心很甜。
蕭衡不知道，
就算他不是陸家的人，現在的我，也有能力決定自己想和誰在一起，不會再拘泥於什麼門當戶對。我真的很感謝蕭衡，願意再次出現在我的生命中。
也許，喜歡他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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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和蕭衡結婚以後，我才知道他有多粘人。
有時候我在趕方案，他就會撒嬌，鑽進被窩委委屈屈地看著我。
「老婆，床已經暖好了，你什麼時候上來啊？肩酸不酸，我給你捏捏？老婆怎麼還不上來，不想念我的八塊腹肌嗎？」
我實在抵抗不了這種誘惑。
想揍他，又舍不得。
隻能警告他，下次不能再這樣誘惑我。
可他滿口答應，堅決不改。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