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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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爬上我的梯子,伸手捏著我的後脖領子把我揪起來:


「哥哥吃飯了。」


我哭喪著臉,實在沒辦法了伸手握住賀星澤的手,語氣帶著祈求:「賀星澤,你為什麼一定非要喜歡我呢?喜歡別人不行嗎?」


賀星澤面無表情地看了我很久,良久才緩慢低下頭,眼圈微微發紅。


好看的臉仿佛我再多問一句就會壞掉的程度。


伸手抱住我的時候,我心慌成一團。他將臉埋在我的頸部,聲音悶悶的:


「哥,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我……我不討厭你,但是我喜歡女生啊!」


他的懷抱暖得嚇人,隨後抽身時一瞬間的抽離讓人略感不適。


他低著頭,語氣已經帶著哭腔了:「我知道了。哥,給你帶了飯,你記得吃。」


我想看他是不是哭了。


他卻低著頭直接要從梯子上爬下去,我一著急,伸手握住了他結實的小臂。


賀星澤抬眼的瞬間,我的心口狂跳不止。


眼圈眼尾都泛著紅,

晶瑩的淚珠在眼睛裡打轉,一抬眼,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墜在了下巴上。


下意識伸手接住那滴淚珠,明明那麼小,卻又那麼燙。


「你……」


見我開口,他的眼神瞬間慌張起來。


將手臂抽回,兩步下了梯子,隨手抄起外套就往外跑。


一瞬間我內心的罪惡感達到了頂峰。


這誰受得了啊?


16


自從上次說清楚之後,賀星澤和我仿佛回歸了正常室友的相處方式。


隻是偶爾在宿舍和室友談論時,笑得很大聲後,偶然一回頭,就能看到賀星澤深深地看著我。


眼裡含著暗湧,最深處帶著難過和痛楚,見我看過去,立馬慌亂地移開視線。


若是實在躲不開了,就揚起一個讓人心疼的笑容。


讓人看得直心疼。


兩個室友看出來賀星澤不對勁,背著他,拉著我三個人在宿舍開小會。


室友 a:「老四到底怎麼回事?最近看著心情一直不怎麼好。」


室友 b:「是不是失戀了?


說罷,兩個人的視線瞬間全部集中在我的身上。


心裡一突突的我,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跟我沒關系!」


說完就後悔了,兩個人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我,最終一拍大腿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又沒說你,就是想問你知道不,你應激啥?」


嚇死我了,還以為和賀星澤的事暴露了。


最後幾個人決定,周末去校外聚餐,開解開解賀星澤。


17


周末。


我來得比較早,就去前臺拿飲料,一到包間門口,就聽室友在問賀星澤:


「老四,你長得這麼帥,一定有女朋友了吧?」


賀星澤笑著搖了搖頭。


「哎呀,老四搖頭,那肯定是有喜歡的人,還沒成女朋友!」


我剛想推門,就聽賀星澤聲音裡帶著笑意:「嗯,有個喜歡的人,喜歡了很久。」


「多長時間了?」


「五年。」


「我靠,五年!那不是從初中就開始喜歡了?」


賀星澤靠著椅子,眼神帶著甜意:「嗯,

那時候我比較胖,被幾個人欺負,他像個英雄一樣出現,離開的背影特別好看。」


嗯?


初中的小胖子?


那不是被我搶了棒棒糖的那個小子?


他居然那麼早……現在的小屁孩都這麼早熟嗎?


「小姑娘一個打幾個?這麼帥?」


賀星澤伸手在手機上點了幾下,語氣帶著寵溺:「不是小姑娘,是個比小姑娘還漂亮的哥哥。」


室友瞬間瞪大眼睛!


臉上騰一下燒了起來。


想進去打斷他們的對話,又覺得現在進去會很尷尬。


就聽室友又問:


「那你最近心情不好,也是因為他嗎?」


「嗯,他拒絕我了。」


空氣一時間安靜了,趁著他們還在想詞兒安慰賀星澤時,我趕緊推門進去了。


剛坐下,賀星澤就伸手給我夾了一筷子排骨。


「哥哥,吃菜。」


「嗯。」


臉上更紅了,偏偏吃飯還堵不上嘴的室友還要來問:


「林妹妹,你怎麼臉紅了?」


煩死了!


賀星澤在旁邊,低低地笑出聲,聲音低沉笑得很好聽。


18


最近我開始有些不對勁了!


隻要見到賀星澤,和他一四目相對,臉就開始發ẗű̂₍燙。


偶爾見到他笑得很好看時,心口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撲通撲通狂跳。


他要是運動完剛洗完澡,或是換衣服,沒穿上衣露出胸肌腹肌時,那就更嚴重了,直接一整個臉紅心跳,口幹舌燥。


特麼的,這日子沒法過了!


不是我的道行不深,純粹是黃毛太厲害!


我怕是真的要完。


思來想去,我還是給嬌嬌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歡快得像隻小鳥:「哥,你想了我?」


嗯了一聲,我開始訴苦:「嬌嬌,你哥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然後從最開始懷疑嬌嬌被黃毛騙了,我去賄賂她的閨蜜,得到了黃毛的聯系方式和照片,又被迫和賀星澤在家人面前在一起,然後一個宿舍……種種種種,全都告訴了嬌嬌。


對面一時間也懵逼了。


「哥,你等等,讓我緩緩。」


幾秒之後,林嬌嬌突然爆發,聲音加大了一倍:


「哥!你知道我閨蜜和賀星澤什麼關系嗎?」


「嗯?不知道啊。」


嬌嬌咬牙切齒:「她是賀星澤的表妹!我說怎麼一放寒假,她就打聽你有沒有對象,原來是來探聽消息的!


「那段時間我天天出門,也不是什麼談戀愛,就是她叫我一起玩。我說怎麼總是請客,原來是背後有賀星澤這個財主!」


我腦子一時間完全轉不過來了:「什……什麼意思?」


電話對面思索了好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哥,不行你就從了他吧,他把所有心眼子都用在你身上了,憑你的腦子掙扎估計也沒用。」


「我……」


說是這樣說,但是還是想掙扎一下:「我喜歡女孩子啊!」


「你喜歡過女生嗎?」


「沒有。」


「有過喜歡的女生嗎?」


「你……算嗎?」


對面一時語塞,咬牙切齒地問:「你怎麼不問咱媽算嗎?


我:「……」


「那你現在是不是喜歡他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嗯。」


林嬌嬌古靈精怪地開始給我出主意:「哥,你聽我的,就這樣……他一定會表白的!」


「能行……嗎?」


「絕對沒問題!」


19


我拿著手機喜滋滋地回了宿舍,一臉的容光煥發。


「喲,林妹妹有什麼喜事嗎?」


目光掃過宿舍裡的三個人,得意地揚起臉:「我啊,會是咱們宿舍第一個脫單的人了!」


三個人的臉上都愣了一下,賀星澤的眼神卻帶著錯愕,和他對視時,我心裡還有些慌。


但腦子裡想起嬌嬌的話:「哥,你這次要是不狠狠拿捏他,以後你就會被他吃得死死的!要爭氣!」


賀星澤冷笑一下,聲音低沉得很:「哥哥什麼時候聊的?」


我佯裝鎮定,清了清嗓子:


「就之前去外面買東西,一個女生來問我要微信,我當時沒怎麼在意,最近聊得多了點。


賀星澤的眼神冷得嚇人,我隻好移開視線不去看他。


「長得好看不?」


佯裝羞澀地笑了笑:「可愛掛的,才一米五多,配我剛剛好!」


「我去,林妹妹你不聲不響來了個大的啊!」


「我還以為咱們宿舍,會是老四先脫單呢,沒想到被你搶先了啊。」


尬笑了半天,賀星澤一句話沒說,就在那陰沉著臉看著我。


我有些怕怕,連忙打斷話題:「不跟你們說了,我們周末第一次約會,我得去陪她聊會。」


說完,趕緊爬上我的上鋪,用簾子Ŧũ̂⁺擋住賀星澤的凍死光波。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快遞明顯多了起來,不是衣服就是鞋子,要不就是帽子配飾。


每天試衣服的時候,室友兩個都要酸死了,賀星澤則是一直沒怎麼說話。


我有些著急,發消息給嬌嬌:


「他沒反應啊?」


嬌嬌:「哥,你信我,越是憋得狠,爆發的時候越狠!」


嗯?


我怎麼……覺得這個越狠,

對我也不是很好呢?


我這不好的預感,越到周末越心裡害怕。


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危險吧?


20


周末一大早,我就洗澡換衣服噴香水,本來就好看的人,精心打扮後,簡直容光煥發。


我暗自點了點頭,這誰要說我不是去見對象,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在洗手間對著鏡子臭美。


賀星澤從我背後靠過來,身子近得似乎要把我包圍起來。


心跳得加速!


他……不會是要親我吧?


結果,賀星澤隻是伸手在我頸後的領口扯下了一根線。


下巴墊在我的肩上,眼神和鏡子裡的我對視,他輕輕笑了一下,卻讓我心驚膽戰的。


「哥哥,祝你約會順利!」


「謝……謝謝。」


出了學校,我還在思索賀星澤會不會真的信了,面前卻突然停了輛車。


「嗯?賀星澤?」


賀星澤下了車,臉上笑得溫溫和和的,手上卻動作利索地打開後車門把我塞了進去。


「我要去約會,

你要帶我去哪?」


他開車連頭都沒回,車子直接出了市內,往郊區開。


我靠!


賀星澤不會是求愛不得,變態了,要殺我滅口吧?


雖然我拳擊打了幾年,但是自從上次短暫交手過,我就知道我打不過賀星澤!


我縮在後座瑟瑟發抖,車停在一個別墅面前,賀星澤打開車門來拉我。


我哭唧唧求饒:「我們回學校去好不好?」


他的指尖冰涼,掐在我的手腕上,見我害怕,身子探進車裡湊近我:「哥哥不去約會了嗎?」


「不……不去了,我想回學校學習,好好學習!」


賀星澤輕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那不行,今天的約會一定要去。」


21


說著不顧我的掙扎,直接將我來了個公主抱就往別墅裡走。


我不敢掙扎。


怕他生氣真的滅口我。


他抱著我,將我放在大廳的桌子上,我還想偷偷看一下別墅的內飾,順便找找一會兒跑路要怎麼跑。


就被掐著臉頰,

狠狠地按在上面親吻。


「賀……賀星澤……你……」


想躲開,又被按住後頸,不容逃脫。


開始還有些驚慌,隨後狂跳的心口逐漸升溫,由完全被動,逐漸變成了緩慢的回應。


他抱著我的屁股,正面抱著我,一邊抱一邊親地將我抱進了二樓的房間。


被摔在大床上時,我臉頰緋紅,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


賀星澤則是拽開了我襯衫上的領帶,將我的手直接綁上了床頭。


聲音沙啞在我唇上碾磨:「哥哥,你好香啊。」


我有些嘴硬:「又不是為了你噴的!」


他騎在我腰上,將我牢牢掌控,輕笑地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語氣帶著寵溺:「哥哥,你就沒想過我會把林嬌嬌也收買了嗎?」


嗯?


你在……說什麼?


隨後腦子裡閃過林嬌嬌興奮的語氣,給我買衣服的豪爽,甚至還教我要噴香水。


「林嬌……唔……」


憤恨地喊了一聲名字,還沒說完,就被重新堵上了嘴。


「哥哥,在我床上不許叫別人的名字。」


我恨啊!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真人遊戲!


而我,就是那個被操縱的主人公!


「哥哥,我喜歡你。」


我一愣,剛要開心,卻感覺雙腿一涼,褲子眨眼間就沒了。


「賀星澤!啊~」


二樓的落地窗外,滿目綠色的叢林鳥叫。


風將白色的紗簾微微吹起,一浪接著一浪。


層層疊疊,密密麻麻。


臨到最後,急湧而出,沒忍住的聲音在屋內破碎。


隻留下滿室花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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