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能喜歡勾延這個認知讓我在洗澡時大叫,。
然後得到了小空間的循環立體 360 度回聲,和敲門聲。
勾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怎麼了?」
「沒……沒事!」
透過門,我能依稀看到勾延的身影,他應該是換了我給他買的睡衣。
對了,當時我還惡搞地買了和我同款式的。
我的圖案是貓貓。
他的圖案是狗狗。
想到前幾天看的韓劇,我……更不好了。
16.
紅著臉蛋捧著湿衣服走出來,問勾延,「你有衣服要洗嗎?」
「沒有。」
「真沒有?」
勾延的聲音頓了一下,有些奇怪地問,「怎麼,你要幫我洗內衣?」
我:「……」
他是怎麼把這句話說出來的,啊啊啊!
我今晚的害羞阈值很低,感覺自己的臉又要紅起來了。
打開洗衣機來到客廳,就發現已經有煮好的面放在桌子上了。
或許是因為剛才意識到自己的心意,
我的語氣有點做作,「這是給我做的?」勾延也捧了一碗端出來。
他看我一眼,「家裡有別人?」
「啊...的確沒有。」
老天,能不能不要讓狗狗的聲音如此誘人!簡直要瘋了!
勾延一邊吃著面,一邊說,「臭屁的狗糧我已經倒好了,你不用擔心。」
我才想起被我冷落半天的臭屁!
轉過頭去看,發現它在角落裡吃得正歡。
可能是腦子搭錯筋了,我看著屋內一片整潔,絲毫不是我洗澡前的髒亂差時,。
我脫口而出,「能和你談戀愛還挺幸福的。」
此話一出,我愣了。
勾延的筷子也停頓一下。
過一會,他抬頭看我,我正好也一直看著他。
勾延的嘴角勾著,說話間有笑意,「那你覺得,誰比較幸運?」
17.
聽了這句話,我愣了一下。
「是……...阿……...阿秋?」
——勾延上次睡夢中念叨的名字。
他說——阿秋,你不要喜歡他。
不知怎麼的,對於勾延的問題,我下意識就說出了這個名字。
勾延皺眉,「誰?」
我搖頭。
沒聽到算了,我也不想提這個名字。開玩笑,在喜歡的男生面前念叨他真正喜歡的人。
我腦子又沒問題……
我沒理勾延。
今晚的一切氛圍都被「阿秋」這個名字搞亂,我沒有心思再提些別的了。
「我去碼字了。」我對勾延說。
站起身就要走,又被勾延拉住。
「幹嘛——」
我轉身,就與勾延的眼神正面撞上。
我的聲音淹沒在嘴角,對於勾延的狗狗眼一點意志力都沒有。
全盤皆輸。
真是不得勁。
我心裡無奈極了。
18.
勾延拉著我,眉毛微皺著,「說清楚。」
勾延總是這樣,他平時都會讓著我,但對於我們相處的矛盾總會及時察覺到,。
也會很積極地的解決。
可……
「不想說。」我扭過了頭。
勾延笑一聲,「溫桑桑,我哪裡得罪你了?」
我不想看他,
手上用力,從勾延的手裡搶過了我的睡衣袖子。眼睛不小心觸碰到他睡衣上的小狗圖案。
心裡更澀。
不等勾延反應過來,直接就跑回了房間。
啪噔。
門也鎖上。
鎖門聲很大,我被震了一下。
下意識就把耳朵貼在門上,努力想要聽清門外的動靜。
然而勾延始終沒有過來敲我的門。
整個房間都靜悄悄的,半小時後,客廳有腳步聲。
燈也關了。
我躺在床上咬被子——明明是很好的晚上。
勾延盡心盡力地給我收拾好家裡,我們一起吃了飯,我還意識到自己對於勾延那份潛在的喜歡。
怎麼就,成這樣了。
19.ŧū₁
那天,我遇到了阿秋。
是在勾延從我家離開後的第三天。
當時和他約定的天數也隻有五天,後來江普再也沒來找我麻煩,勾延就搬走了。
自從那晚我們似吵非吵後,我和勾延的關系就怪怪的。
至少我心裡是這樣。
在家說不了幾句話,接近年關,
他公司的事情很多,每天都是凌晨回家。我是夜貓子,那個點一般都不睡,在趕稿。
但……即使我聽到開門聲,也憋著氣不出去看。
我倆陷入了一種奇異的焦灼境地。
勾延搬走也就在微信上告訴我了一聲,就走掉了。
我隻回了一句「嗯」。
結果他搬走了我又後悔,開始抓耳撓腮。
找閨蜜林妙妙出主意,她建議我主動去找勾延獻殷勤。
於是.....此刻我站在勾延的公司樓下,手裡提著買來的滷制雞架。
勾延不太能吃辣。
所以——我買了特辣。
咳。
心裡還是有點點生氣的,我溫桑桑可以先低頭,但也要找勾延一點茬吧!
20.
前臺的妹妹一直把我帶去了勾延的辦公室。
我坐在沙發上,對著辦公桌上的名牌發愣。
——副總:勾延。
好厲害......
我坐在那等了一個多小時,都快要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勾延才開完會推門進來。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我沒關注到太多勾延的表情,因為他身後站著一位身姿綽約的女子。
手裡拿著一沓文件,身體離勾延很近站著,正低頭和勾延說些什麼。
憑借著第六感,我故意地傾了下身,看清了她的名字:王秋。
——阿秋。
時間再次帶我回到那個夜晚,勾延的呢喃似乎還在耳邊。
來找勾延前做的一切心理準備都搞不定了,現在我的心裡聚了一團火。
很難受,不上不下的。
我該怎麼辦,站起來直接出去?沒禮貌。
質問勾延和王秋的關系?拜託,我已經知道的,那是他喜歡的女孩。
況且,無論是哪個問題,我都沒有立場。
我喜歡他。
但我們現在也隻是朋友的關系,最多再升一個青梅竹馬的級別。
我不能過分幹涉他的情感生活。
想了一會,我還是自暴自棄地繼續坐著。
毀滅吧,愛咋咋地。
勾延看到我後,也沒有第一時間打招呼,而是又轉過頭交代著事情。
我就看著他和王秋的側臉挨得越來越近,
王秋的身體都要倚在他身上。這勾延,傻狗!!
和喜歡的女孩靠近就這麼積極嘛?!
心裡的火壓不住了,即使知道這樣不好,但我還是忍不住出聲,「你工作完了嗎?」
勾延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拿起筆籤了字,就讓王秋出去了。
辦公室隻剩下我和勾延兩個人。
21.
勾延坐回座位,拿起杯子喝著水。
「有事?」他的聲音冷冷的,是每次和我吵架就會出現的聲色。
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淡。
聽了他這句話,我差點就要轉身就走,笨蛋才和他和好!
但是一想到勾延對我的好我又猶豫了。
以前都是他主動對我示好,這次……雖然他喜歡王秋,但我也不能因為這個事就放棄他這個朋友吧?
我在心裡寬慰自己:
溫桑桑不是勾延的理想型,那麼當然沒有資格綁著他,不讓他追求自己的真愛。
對嗎?
內心百轉千回之後,我下定決心——不要小氣!
我提起放在一側的袋子,
站起來,遞到勾延面前,「吶,給你。」勾延挑一下眉,也沒接。
就著我的手拉開袋子往裡面看了一眼,「雞架?」
「嗯。」
我偏過頭,裝作不在意地答。心裡已經為勾延的挑眉動作吶喊一萬分貝。
...好帥,之前怎麼都沒意識到呢!
「謝了。」
辦公室內隻剩下勾延拆手套的聲音。
沒有我倆的鬥嘴聲,一片和睦。
我又坐回沙發,突然不想走了。
因為——因為我還沒看到勾延被辣慘的表情呢!
我在努力為自己找回面子。
「溫桑桑,這是你買的?」
「是……是我,買的。」
我對著勾延手裡拿著的雞架咽口水,骨頭上貼著滿滿的花椒調料,锃亮油光的,好想吃。
勾延不擅長吃辣,但我可無辣不歡!
我買這份純粹是為了氣勾延,完全沒想到他會吃下去。
直到他眼睛不眨地吃完了一整個。
22.
「唔——」
我的口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我又問勾延,「你,不辣嗎?」
勾延沒有立刻說話,在沉默一分鍾後,在自己的嘴巴都紅了,眼睛都起了霧時,
他說,「拿瓶水。」
……
我強忍著沒笑噴,給勾延遞了一瓶,也給自己拿了一瓶。
看著他仰頭一口氣喝下半瓶,喉結流利地上下滾動。
我嘲笑道,「不能吃辣還非要逞強。」
又上前給他抽了張紙,勾延接過去。
接遞的動作結束,但勾延的手並沒有離開我。
牢牢鎖著。
我瞬間蒙了,腦子裡混雜的想法一串串,更抽不出來我的手。
「勾,勾延?」
勾延一眼不眨看著我。
「狗狗,我的手……」
還是被緊盯著。
正當我要暴力直接拉出時,勾延開口了,「溫桑桑,跟我賭什麼氣?」
「我沒有!」
騙人,我心裡腹誹自己。
「那你這些天給我一個信息不發,一個電話不打?」
「我沒時間。」
騙人,稿子已經交完了。
「桑桑……」勾延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
他這兩個字說出來,溫柔散漫在空氣中。
我的眼眶不爭氣地紅了,使勁扭著自己的手,「放,開。」
勾延擔心我把手扭紅,放手了。
23.
我捏著手腕站直,眼淚委委屈屈地順著臉下滑,我吸一下鼻子。
好丟臉啊……
面前出現一張紙,我接過。
該死的勾延,這個時候就該拿他的西裝外套擦鼻子!
「你哭什麼,不是應該我生氣嗎?」
勾延的聲音有些無奈。
「你管我。」
「好,你繼續。」
我整理好自己抬頭,就看到勾延注視著我的眼睛。
「不許看我。」
勾延笑,眼睛都彎起來了,「好醜。」
我:「……」
緊張的氣氛被勾延的插科打诨攪散了些,我的心情緩過來。
但是妝一定被眼淚衝掉了!還哭,都被他嫌棄醜了。
我噘起嘴,又想掉眼淚。
「好了好了,別哭了,」勾延拍拍我的胳膊,又輕聲地說,「心疼。」
「又沒有男朋友,
哪來的人心疼。」我存了心要和他槓。勾延舉例,「伯父伯母?」
我撇嘴,「他們又看不見。」
「你的好朋友,林妙妙?」
我又反駁,「她和新交的男朋友玩得可開心了。」
「溫桑桑……」
「啊?我?我才不會心疼自己呢。」
——「你為什麼總是忘了我?」
24.
勾延說這句話時,我正伸出手要去拿他面前的雞架。
被他打了一下手。
我嬉皮笑臉地的笑一聲,還是搶了一個過來,拿在手裡吃。
「我……我沒忘記你啊!你難道忘了初中,高中,再到大學,我書包裡可整天都塞滿了給你的情書。都是我幫你處理掉的好吧!」
老天做證!
這二十多年我給勾延處理的鶯鶯燕燕,比我這雙大眼睛見過的帥哥都多。
最離譜的是大二的時候。
那天勾延約我去圖書館學習,順便給我講點高數,結果一個美女就走過來了。
走到勾延旁邊,在他書上放下一個紙條。
勾延完全沒理,我好奇地拿過來看。
上面寫著,【學弟,約個時間,萬象春天見?】
我當時用筆戳了戳勾延的胳膊,「狗狗,美女約你去酒店哎!萬象春天,五星級。你能不能求求她也帶我一個?」
「你去?」
「我……我就是想去睡睡酒店的大床,據說窗戶外面就是江景呢!」我還舉起手發誓,「放心,我絕對不打擾你倆!」
「好。」
我驚訝於勾延利索的答應,看著他在那個紙條上寫寫畫畫。
一分鍾後,把紙扔給我,「你去送。」
剛才他寫字一直擋著,我沒看到寫的什麼。但勾延一向順著我,一定是求那個美女了!
我喜滋滋地拿著紙條,遞給女孩。
還湊到她旁邊,說:「美女姐姐,你一定要答應啊!」
於是半個小時後,我被扔在我身上的紙條砸蒙。
不疼,就是蒙。
美女很生氣,氣得胸脯都在上下浮動,我一個女生都看著那個弧度發愣。
直到美女走了。
我質問勾延,「你怎麼把人家惹哭了!」
勾延當時半插著兜,還靠著外牆。
我倆已經站在圖書館外面了。
聽見我的話,他抽出手,兩手上下拍拍,在我頭上彈了一下。
我疼得的捂額頭,「你幹嘛!」
勾延噙著笑,撿起地上被扔掉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