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趙若，你失去了你最大的保護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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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風波之後，季宴禮對我愈發親近，甚至隱隱有所依賴。
他時常讓我做些飯菜，連家裡準備的豪華午餐都不吃了。
學生會其他人知道此事，笑罵我厚此薄彼，巴著我給她們也做一些，我不擅長拒絕，便趁闲暇時做一些甜品，拿來分享。
日積月累，我和學生會的關系越來越密切。
而趙若，看著這一切發生，卻無法阻止，她急在心裡。
而越是焦急，越會暴露更多的自己。
她對我的針對從私下裡逐漸轉成了明面Ŧů⁽上，肆無忌憚地抹黑造謠。
但，現在我卻並不是剛開學的我了。
季宴禮不到半個小時就幫我解決了所有流言蜚語。
其實，即使不解決，也沒人相信她了。
趙若，在做了一件件錯事後，徹底失去了季宴禮對她的偏愛，而失去了季宴禮這個他最大遮陽傘後。
她已然不是我的對手了。
如果順勢發展，季宴禮會愛上我，季家並不在乎門第，會同意他娶我，我會通過季宴禮進入上流圈，再不為生計發愁，而趙若會失去她愛的男人，永遠活在我的陰影下。
但是，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不止是內心的痛苦。
更要，肉體的痛苦。
像我當初一樣。
活在地獄裡，被內心的憤怒恨意憋屈折磨一天又一天。
這才是，我這個受害者真正想看到的。
想到這，我深吸了一口氣，發送了短信：
【視頻，公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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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一個重磅新聞空降熱搜——
【趙氏集團獨女趙若長期霸凌，劣跡斑斑，不配為人！】
配文是長達幾萬字的受害者母親的自述，在她的敘述中，趙若不僅對她女兒進行毆打辱罵，還逼迫她賣身陪男人，在背上侮辱性的字眼，她女兒不堪受辱，最終跳樓自殺。
數十張配圖和視頻，觸目驚心，讓人看一眼都覺得毛骨悚然。
【但這不是唯一一個，
隻是受害者的一員罷了。】數個視頻被抹去面容，但是仍然能看出受害者著裝和聲音的不同，其中更有米魯大學的校徽，時間跨度之長，被霸凌者數量之廣，簡直無人能比。
視頻中，趙若一邊逼迫受害者自扇巴掌，一邊笑道：「你就是條狗懂嗎，我爸是趙氏集團的總裁，他一句話就能讓你一家子生不如死！」
張狂，跋扈，簡直喪心病狂！
這條新聞徹底轟炸了整個網絡，千千萬萬的觀看者怒火中燒，瘋狂轉發評論，記者們聞訊而動，蹲守在趙氏集團和趙家別墅的門口，等待著趙若的出現。
有的甚至找到了學校，蹲不到趙若，便將攝像頭對準了季宴禮——
「季同學，你身為學生會主席，校園內發生如此觸目驚心的霸凌事件，你是何感想？」
「你和趙若還是青梅竹馬，那你對她的所做的事情，是否知情？是否幫她隱瞞了呢？」
「趙銘已經被送出國，你覺得是否跟趙若做下的事情，
有關聯呢？」閃光燈此起彼伏，季宴禮面容平靜，語句清晰：「我的確和趙若從小長大，但是對她做的事一無所知，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我希望她能向所有受害者道歉，好好接受法律的審判。」
很快，記者們被匆匆趕到的安保們驅趕出校。
走在路上，我目光落在了他緊握的雙拳上。
他內心，大概並不如外表這麼平靜吧。
一個小時前，趙若被抓捕入獄，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如此嚴重和惡劣的故意傷人罪，最起碼要十年以上。
我突然問道：「她畢竟是你的青梅竹馬，你真舍得不管她嗎？」
他腳步一頓，轉頭看我，眼神認真極了：「曼曼，犯錯的人得到懲罰，難道不對嗎？」
我搖了搖頭。
他輕勾嘴角，可笑意轉瞬即逝，他的目光一點點在我的臉上慢慢巡視，浮現出半分悲憫：
「曼曼，ṭŭ̀₉你也被她……霸凌過嗎？」
我愣了一下，紅唇輕抿。
他又說道：「你故意接近我，
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系？」我抬頭看他，粲然一笑。
「如果我說是，你會阻止我嗎？」
他似乎對我的答案有所預料，臉上沒有絲毫驚訝，隻是目光中帶著無限的疼惜。
他說：「我會幫你解決一切後患，你放心做你想做的事。」
他最後說：
「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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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若聽完這段錄音後，面容微微猙獰，咬牙道：「宴禮不可能這麼說的，他會幫我的——」
我勾起嘴角，眼眸帶著一絲輕淺的殘酷：「趙若，你比誰都了解他，他是個翩翩君子，心軟又善良，曾經他有多偏愛你的天真爛漫，如今他就有多厭惡你的虛偽狠毒。
「你失去他了。」
落下尾音，趙若再也忍不下去，猛地撲向了我，恨不得直接殺了我。
可惜剛有動作，就被警察按在了桌子上。
她喘著粗氣，滿含恨意地瞪著我。
「我不信！你在騙我！」
她嘴上依舊叫囂著，但是我清楚，她內心已經相信了。
如今不過是強撐罷了。
臨走前，我遠遠看著趙父趙母帶著幾個律師走了進去，趙若得意又猖狂地看著我：
「沈曼，你以為你這麼做我就輸了嗎！我告訴你，你太小瞧我了！等我出去，我不會放Ṭű₆過你的！」
不知為何，我內心突然有些不安，總覺得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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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便得到了消息。
趙若被放了出來。
理由和趙銘一樣——
精神病患者，神志不清，行為不受本人控制。
趙家一次又一次用精神病來掩蓋犯下的錯，徹底惹怒了大眾，大眾紛紛發起了對趙氏集團的討伐，但是趙若的確有精神病確診病例。
所以無論多麼聲勢浩大的反對，都無效。
最終，她被無罪釋放。
鏡頭前，她臉色蒼白，卻難掩眉宇間的得意。
她面對鏡頭，紅唇輕啟：
「沈曼，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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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集團接連經歷兩個兒女的醜聞，很多和趙氏集團有合作的公司，
紛紛提出了解約。畢竟這種公信力極低的企業，誰敢合作呢。
一時間，趙氏集團損失慘重，為了拉回聲譽，趙氏集團官宣了將趙若親手寫下的道歉信，並且承諾將其送往國外進行治療。
在飛往國外的前一個小時，她約我在機場見面。
我欣然前往。
她戴著墨鏡，神採奕奕，哪裡還有半分鏡頭前的蒼白無力。
「沈曼，之前是我大意輸給了你這個賤人，等我從國外回來，我一定會把我經歷的一切，三倍五倍地還給你！」
我看著她，語氣淡淡：「還有機會回來嗎？」
「當然，你不會真以為我是去治療吧，我根本沒病啊，你不是最清楚嘛，如今風頭緊我出國避避風頭，換個地方好好玩一玩罷。」
說著，趙若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眼神倨傲：「不過像你這種窮酸的乞丐是想不到我會過得多美好。」
我平靜的表情逐漸破碎，眼眸中含著絲絲水光。
我早該想到的。
趙家那麼疼愛趙若，
連當年霸凌的事都可以輕描淡寫地遮掩過去，怎麼舍得真把她送去治療。隻不過是表象罷了。
她似乎從我的表情中得到了無比的歡愉，俯身在我耳側，柔聲道：
「沈曼，我們走著瞧。」
接著，便扭頭，揚長而去。
我看著她得意的背影，突然勾起了一抹殘酷的笑容。
「趙若，遊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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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集團獨女趙若小姐，在去往 M 國的飛機上神秘失蹤，趙氏集團聯合國際警察前後搜查近一周，卻毫無線索——」
剛聽到這，空姐禮貌提醒道：「女士，飛機即將起飛，請您關閉手機。」
我將手機關機。
等下飛機時，天色已深。
離開機場，一個人影揮舞著手臂呼喚道：「曼曼，這裡。」
正是夏致。
我走上前和他對視了一眼，輕勾嘴角，笑容中帶著一絲默契。
半個小時後，我們抵達了 M 國最大的精神病院。
它有著最為古老的歷史，以及最觸目驚心的醜聞。
虐待毆打病人、用病人做非法實驗、排放毒氣，等等，慘絕人寰，劣跡斑斑。
但，卻適合一個人。
我走進一間獨立病房，剛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道哭喊聲：「你們這是綁架，你要幹什麼！」
很熟悉。
我故意發出響聲，她轉過頭，露出了那張嬌美的面孔。
正是失蹤一周的趙若。
她臉色陰冷地盯著我，恨聲道：「沈曼，竟然是你！
「你要對我做什麼！你快把我放了，不然趙家不會放過你的！」
我走到她面前，欣賞著她的恐懼。
突然，我笑了出來：「趙家？
「如今他們早已自顧不暇了。」
我拿出手機，播放了最新新聞——
「趙氏集團涉嫌偷稅漏稅，數額巨大，證據確鑿，按我國律法，將被判有二十五年監禁。」
鏡頭裡，趙父趙母狼狽不堪地被警察帶進了警車裡。
趙若臉色劇變，憤怒地嘶吼道：「是你？是你做的！你對我爸我媽做了什麼！」
我垂眸看著她，
目光冰冷中透著猩紅：「還記得你第一次將我的頭按在水裡，讓我差點窒息時，你說了什麼嗎？「你說，你有一對好爹好媽，能永遠保護你，而我卻是個沒人要的孤兒，所以活該被你欺負。
「我當時真的很嫉妒你，你那麼惡毒那麼壞，都有父母，我為什麼沒有，不過現在你也沒有了，我們終於公平了……」
說到這，我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卻詭譎可怖。
趙若面色慘白，崩潰地號啕大哭。
「你果然是沈婷……你究竟想要怎麼樣！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求你放過我吧！」
她的嗓子尖厲中帶著一絲沙啞。
在寂靜的病房內，顯得格外刺耳。
我卻隻覺得悅耳極了。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這個在我夢中出現數年的女人。
她這一刻，在巨大的恐懼下，哭得涕淚橫流，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求我放過她。
我恍惚間，在她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
好像也是這樣。
那麼可憐，
那麼絕望。那她當時是怎麼做的呢——
我想了想，眼眸中浮現一抹殘酷的惡意。
我說：「噓，你聽聽，好像還有另一個的聲音。」
她嚇得一抖。
恍惚間，仿佛聽到了一道慘烈的哀嚎聲。
很熟悉——
是趙銘！
她臉色煞白，嘴唇顫抖不已：「你把他……趙銘——」
「他不重要了。」
我卻更加興奮，指甲劃過她的臉頰，鮮血從劃痕上滲了出來。
在趙若極其恐懼的目光中，我粲然一笑，一字一句地說得格外清晰：
「趙若，現在是我們的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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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
我從一開始就從未想過用法律的武器對付趙若，對付趙家。
監獄對他們來說，太輕松了。
我要做的是血債血償。
以牙還牙。
夏致是優秀的整形醫生，更是優秀的心理疾病醫生，他有權利判斷這個人是否患有精神疾病。
所以，我故意刺激趙銘對我動手，借夏致之手給他出示了精神病證明，
讓他免除了牢獄之災。後來，我一步步地讓季宴禮對趙若失望，刺激趙若對我動手，再放出她曾經的霸凌事件，在輿論之下，趙家想要救出趙若，隻有唯一的辦法，就是故技重施——
精神病證明。
我在通過輿論施壓，逼迫趙家將趙若送出國。
以便，我能更好地實施自己的計劃。
畢竟，一個精神病人，在海外失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早說過了。
受害者想要的結局，才是對加害者最大的懲罰。
讓她眼睜睜失去所有，絕望地等待著死亡的過程。
實在太美妙了。
至於，她會不會後悔曾經對我做的一切？
或許吧。
但誰又在乎呢。
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
期盼已久的禮物。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