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傅宴聽話地轉過去，背對著我。
我一邊盯著他，一邊迅速把裙子脫下來。
拉鏈勾到我的頭發，扯得生疼，我「嘶」了一聲。
「你……」
我輕喝：「不許看！」
傅宴隨即噤了聲。
我迅速套上自己的衣服，檢查徹底穿好後才放下心來。
「好了。」
傅宴這才轉身，睜眼。
他剛抬腳，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我以為是導購，卻不料是周立擇的聲音，夾著寒霜一般。
「周映芙？」
10
我立即捂住嘴。
難不成剛才是我太大聲了，被他聽到了！
「你不出聲我要進來了。」周立擇聲音多了兩分迫切。
我正要開口，傅宴卻捂住了我的嘴，眼裡惡劣閃過。
「小芙，想不想報復回去？」
我瞪著他，他什麼意思？
他松開我，同時，上前一步將我逼到牆角，摟住了我的腰。
「你……」幹什麼？
話沒說完，
我的唇就被堵住了。輾轉廝磨，抵抗不得。
同時，試衣間的門被打開。
又一次。
又一次被周立擇撞見這樣的情景。
我故意去看他，隻見他本還平靜的臉上驟然陰沉，眼裡怒意滔天。
傅宴被一把扯開，緊接著臉上挨了一拳。
周立擇眼睛猩紅，揪著傅宴的衣領：
「傅宴，她年紀小，你也不懂事嗎！
「一而再再而三，誰給你的膽子？」
傅宴舌尖頂了頂腮幫，痞笑道：「我禽獸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話音落下，傅宴又挨了一拳。
我急急上去攔住周立擇。
「小叔叔，別打了！」
他扭頭怒瞪我：「周映芙！」
我扯開他的手，擋在了傅宴面前：
「我已經成年了，小叔叔。
「我和誰在一起，你管不著。」
周立擇不可置信地盯著我，好像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一般。
「你說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我都聽到了。」
他間接害死了我爸媽，
而後又養了我那麼多年，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秦雲面色焦急地從旁邊的試衣間出來，面容姣好，氣質勾人。
她焦急地看了一圈周立擇，見他沒事後才放下心來，隨後捶了一下他的手臂，帶著嬌嗔。
「都多大了還打架，你以為還是我們高中那會兒啊，真是，傷到哪裡沒有？」
完全忽略了旁邊的我和傅宴。
我抓住傅宴的手，越過他們往外走，心情格外沉重。
「小芙。」
擦身而過時，周立擇拉住我的手腕，眼底藏著慌亂。
我沒有看他，隻是倔犟地掙脫了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商場，傅宴帶著我上車，嘆了口氣。
「真是晦氣啊。」
我看了一眼他，才發覺他臉上還帶著淤青。
「去看醫生嗎？」
他搖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買點藥擦擦就好。」
我垂下眼，心裡很亂。
傅宴側頭看著我：「你不驚訝，早就知道？
」他說的是周立擇間接害死我爸媽的事。
我點了下頭：「去書房找東西的時候看到了。」
傅宴突然「嘶」了一聲，惹得我抬頭看他。
他捂著臉上的淤青，說：「疼，陪我去買點藥擦擦。」
「哦。」
去買了藥，傅宴讓我幫他拿著，然後他徑直開車回了家。
看著傅宴所居住的公寓，我有些猶豫要不要跟上去。
走在前面的他回頭：「怎麼，怕我吃了你？」
我抿唇。
他笑道：「放心，哥哥還沒那麼禽獸。」
最終，我還是跟著傅宴進了他家。
他坐在沙發上，盯著我：「能麻煩你幫我擦下藥嗎？」
我把藥放在桌上，拒絕道：「你自己去對著鏡子擦。」
傅宴語氣一軟：「求你了，小芙。」
那雙眼睛潋滟地看著我，連眼尾的痣都顯得那麼妖娆。
我心頭一慌，立即別過頭去。
「你……你別用美人計，沒用。」
他低笑一聲，而後拉住了我的手，
輕輕晃了晃。「那你怎麼不看我？」
我眼神閃了閃。
傅宴繼續說：
「不敢看我，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我這雙眼睛長得像周立擇？
「唔，應該是因為像周立擇，不然那晚你也不會……」
我急急捂住他的嘴，有些震驚：「你，你都知道。」
傅宴彎著眼睛點頭，順勢將我拉過去坐在他腿上，姿勢曖昧親昵。
一股羞恥從心頭蔓延。
我想推開他起來，他摁住了我，低笑著開口：「我知道，並且有些慶幸。
「不然那晚，你親的就是別人了。」
我瞬間羞紅了臉：「你別胡說八道，我那是……是……」
我咬唇，說不下去了。
傅宴將藥拿過來，放在我手裡。
「幫我上個藥，上完就放你走，好嗎？」
「真的？」
他點頭：「嗯。」
我半信半疑，拆開了藥盒，有藥膏卻沒有棉籤。
正為難之際，傅宴開口：「可以用手。」
我看了眼自己的手，擠了一點藥膏上去，
輕輕點在傅宴的臉上。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熾熱。
我不得不找些話題。
「傅叔叔，你剛才，是故意的吧。」
故意拉住我不讓我開門，故意親我，讓周立擇看到。
傅宴勾唇一笑：「周立擇有未婚妻了，更何況中間還隔了這麼一道，你們之間沒有可能的，小芙。」
他凝視著我，眼神灼熱：「考慮一下我？
「周映芙，我是認真的，不然不會輕易對你那樣。」
一字一句，重重落在我耳畔。
我驟然想起昨晚那句「喜歡」，那不是哄我才說的。
我震驚地看著傅宴。
「你……你這是乘人之危。」
他從善如流：「嗯，我禽獸。」
他一句話，讓我本就凌亂的心更加亂成一團麻。
我別過頭去躲避著，不敢看他。
他勾住我的下巴，笑得惹眼：「不可否認，你並不討厭我。」
的確，是這樣。
不然早該在我意識到親錯人的時候就離他遠遠的了。
傅宴的手滑到我的後脖頸處，
輕輕摩擦著，一步一步引誘。「也不討厭我的親吻，是嗎？」
我眼神閃躲著，心跳快了幾分。
傅宴手一用力，將我拉近了一些。
「所以，我們試試，小乖。」
瞬間，呼吸交融。
傅宴將我摟得很緊，我幾乎喘不上氣來。
綿長的一吻結束，我靠在他肩頭喘息著，他輕撫著我的背。
「小乖，不拒絕，我就當你是答應了。」
11
我從傅宴那兒跑出來，去找了姜芽。
她驚嘆：「你這兩天的經歷可太精彩了。」
我瞪了她一眼：「我現在太亂了，我不想見小叔，也不想和傅宴攪在一起，你讓我躲躲。」
「沒問題。」
我在姜芽家住了小半個月。
不知道姜芽和傅宴怎麼就達成了統一戰線，姜芽直接搬了出去，傅宴搬了進來。
一早醒來看到傅宴在廚房做飯，我感覺做夢一樣。
「早上好啊小乖。」
我一點都不好。
傅宴逮著機會就問我要不要和他試試。
又一次，我被他親到力竭。
他拍著我的背給我順氣，啞聲問：「小乖，想好了嗎？」
我暗暗擰了把他腰側的軟肉：「傅宴你過分了！」
他抓住我的手：「手疼不疼，這兒比較好掐。」
我瞬間燙得收回手：「流氓！」
逃似的跑了，身後的傅宴直嘆氣。
其間，周立擇來找過我幾次，但剛說兩句話就被秦雲一個電話叫走了。
臨近開學，我連招呼都沒和姜芽打，半夜悄悄溜了。
我始終沒想好到底怎麼處理和傅宴還有周立擇的關系。
傅宴說喜不喜歡，我也不知道。
但我確實不討厭他的接觸，甚至會讓我臉紅心跳。
至於周立擇，我已經打定主意和他劃清界限，可他偏偏這時頻頻來找我，又被秦雲一個電話叫走。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可能，以前是我對他濾鏡太重了，才覺得他千好萬好。
到了新學校，我辦了住宿。
隻是我沒想到的是，開學第一天，第一節課的老師，
竟然是傅宴？我用力揉了下眼睛。
講臺上的人風度翩翩，眉眼帶笑，視線直直落在我身上。
還真是傅宴。
我驟然想起，以前傅宴教我功課的時候，就和我說過他不想接手家裡的生意，在某個學校當老師來著。
這某個學校，就是我考上的學校啊。
呵呵，好巧。
不出意外，我下課被傅宴堵了。
「還想躲去哪兒？
「小乖，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清楚，但是……」
他低頭湊近我耳邊：「你得抓緊時間，畢竟哥哥也是很搶手的。」
我當然知道，剛下課他就被好幾個女生要了聯系方式。
接下來一段時間，傅宴沒有再來打擾我，果真如他所說，給我時間想清楚。
同時，我看到新聞，周立擇和秦雲結婚了。
彼時秦雲已經顯懷，一臉幸福地挽著周立擇的手臂。
外界並不知道她懷孕回國的事，隻以為孩子是周立擇的，滿屏祝福。
但周立擇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
當晚，
我收到了周立擇的消息。【小芙，我結婚了，我說過不會影響到你的，信我，好嗎？】
我盯著這條信息，出神了好久。
最終，回復：【小叔，祝你幸福，我以後住校，就不回去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把戶口遷出來。
12
這天，上課的時候，我瞥到窗外傅宴走過，而他身邊，有一個性感妖娆的女人。
兩人舉止親密，自然。
一下，我瞪大了眼睛。
這才幾天？發展那麼快？
我攥緊了手裡的筆，緊緊盯著他們的背影，心裡酸酸的。
這種感覺可太熟悉了。
所以一下課我就去找了傅宴。
卻沒想到他不在學校。
我急忙打他電話。
「怎麼了小乖？」語氣一如往常。
我聽得鼻頭發酸：「你在哪兒？」
「我在學校啊。」
「你騙人！我找了，你根本不在！」
傅宴嘆了一聲：「你回頭。」
我轉身，這才看到傅宴站在我身後不遠處，他身側是那個性感美女。
我心裡警鈴大作，過去宣示似的抱住傅宴的手臂：「她是誰啊？」
傅宴垂眸看了一眼我的手，默默摟緊。
性感美女低笑著開口：「你好，我是傅宴的姐姐，傅蕾。」
我一怔，頓時羞紅了臉。
「姐……姐姐好。」
我想掙開傅宴的手，給姐姐留個好印象。
可傅宴拽得死緊。
傅蕾笑道：「那我先回去了。」
傅宴隨意地點頭。
我窘迫地開口：「姐姐慢走。」
隨即，瞪著傅宴：「你故意的！」
後者點了點我的額頭：
「是啊。
「所以現在，想好了嗎？」
我看了看四周，把傅宴拉至無人處。
隨後，踮著腳親了親他的嘴角。
「想好啦，既然你都追我這麼久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和你在一起吧。」
傅宴眼神一閃，摟住我的腰，重重地親了下來。
我急急推他，他岿然不動。
「會被看到的。」
「這兒沒人。」
和傅宴在一起後，他便時常黏著我，
會告訴我一些周立擇的境況。「你說，秦雲要和小叔離婚？」
這才結婚多久啊。
傅宴摟著我，點了下頭。
「誰能想到呢，他不過是秦雲刺激她老公的工具，現在人家老公追了過來，秦雲自然也要離婚回去了。」
我聽了隻覺得震驚。
「他們不是初戀嗎？」
傅宴捏著我的手,沒有接茬。
「那，小叔怎麼樣？」
「周立擇也不想鬧得太難看，同意離婚，但被耍也不是沒脾氣,用了點小手段,讓秦雲流產了。」
我再次震驚。
這份震驚,維系到周立擇來學校找我的時候。
彼時，他面色憔悴，眼裡全是紅血絲。
「小叔。」
我隔得遠遠地喊了他一聲。
周立擇張了張嘴，抬腳上前。
我忍了忍，克制住了沒有後退。
他來到我面前，一如往常地開口：「在學校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適應？」
「我很好。」
我垂著頭不看他。
突然，他握住了我的肩：「小芙，
你還在怪我，對嗎？「對不起，我當初並不知道撤資會導致……」
我打斷他：「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周立擇眼含希冀：「小芙，小叔現在隻有你了。」
我深吸一口氣，撥開了他的手。
「可是小叔，我不是隻有你。」
「什麼？」
不遠處，傅宴遙遙朝我揮手：「小乖。」
看到傅宴那一剎那，周立擇渾身氣血猶如被抽走一般,臉色「唰」一下白了。
「你們……」
他身形晃了晃。
我後退了兩步：「小叔,我已經成年了，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處理。」
周立擇眼裡一急：「小芙……」
我打斷他：「所以，把我的戶口遷出來吧,我該姓江。」
我不應該姓周的,從始至終,都不應該。
周立擇終於承受不住,跌在地上，仰著頭無助地看我。
「連你也要離開我嗎？」
我沒說話,隻是轉身，一步步朝傅宴走去。
後面的事情，傅宴說交給他。
好在遷出戶口,改名都很順利。
拿到新戶口本那天，傅宴看著我的名字。
「江映芙。」
我瞪他：「幹嗎？」
他神秘一笑，然後堂而皇之地把我的戶口本收了起來。
後來,我聽說秦雲又回來了，要和周立擇復婚,好像還捏了他什麼把柄,兩人一直在鬥。
「小叔叔，你真的要訂婚了嗎？」
「（窗」傅宴附和：「惡人自有惡人磨唄。」
我轉而盯著他：「人家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以前和周立擇……」
傅宴立即舉手喊冤：「我絕不是那種人，我也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
他親了親我：「小乖,我不是周立擇，你也不是秦雲，我們永遠不可能那樣。」
「我不信，看你表現。」
「嗯,好。」
說著，他將我壓在床上。
窗外夜色暗湧，屋內春色旖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