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搖了搖頭。
沈川支支吾吾：「蘇瑤現在正當紅，和她起衝突不明智。我上次被某個男藝人揍了一頓，也隻能忍著。」
我懂他的意思。
圈裡隻分紅不紅，不分對和錯。
8
被淘汰後，我前往休息室觀戰。
在下樓時遇到了陸商。
他左顧右盼，明顯在找人。
看到我後，陸商眼睛一亮。
我以為他想來撕我名牌，趕緊喊了一句：「別找我，我已經被淘汰了。」
陸商：？
我剛想解釋，蘇瑤也找到這一層來了。
她重新梳了個丸子頭。
「陸商哥，我終於找到你了，你的名牌歸我了！」
我不想當他們感情的觀眾，正要轉身走人。
隻見陸商直接伸手把背後的名牌撕了。
我：？？？
陸商：「我也淘汰了。」
他走到我身後：「走吧，我們順路。」
彈幕傻眼了。
「呃，這就累了？陸商竟然這麼虛？」
「前面的想什麼呢，
肯定是看到瑤瑤想要他的名牌，又不好意思直接放水，就幹脆自己撕掉啊！」「臥槽，竟然是這樣嗎？好寵，有點子好嗑。」
「哪裡甜了？明明就是屎裡有毒。這你們也嗑的下去？」
「陸商和許鹿才甜！誰也別管我，這對我入股了，我要去給他們開超話！叫陸鹿有為，還是叫一鹿有你呢？」
我前腳剛在休息室坐下，陸商立馬就跟著進來了。
我們分坐在兩端，不說話。
休息室裡的攝像頭還在拍攝著。
「這兩人可真不熟啊。許鹿也是挺自作清高的，這種大腿在這裡，都不去主動搭話。」
「你怎麼知道她沒私下去搭過話呢，說不定我們姐夫怕和她搭話影響財運。」
「我是路人，是許鹿進局子了嗎？不是吧，為什麼要汙名化無辜的女明星。少把錯誤歸咎在受害者身上，多痛罵那些法制咖好嗎？」
「雖然沒說話，可陸商一直在看許鹿啊！他們之間肯定有問題！
信女願葷素搭配，賭我的 CP 是真的。」「陸商和蘇瑤到底是不是情侶？如果是的話，這男的毫無男德，不能要啊！」
「我覺得不是，一點石錘都沒有。隻有營銷號和蘇瑤粉絲在說，有同款就叫情侶了？那我一個人就能包圓娛樂圈所有男明星。」
「這不是戀綜，許鹿的腦殘粉能不能不要隨地發情，看到男嘉賓就貼上去炒戀情啊。」
「你們嗑 CP 能到處發彈幕，我就不行了？真雙標，我就要發，一直發，我氣死你們，嘻嘻。」
休息室裡，陸商突然起身蓋住了房間裡的攝像頭。
他把麥關了，站到我身前。
我：？
陸商看著我，深呼吸一口氣，又猶豫著說不出話。
我：「……」
善良的我主動問：「你想說什麼？」
陸商：「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來意，那我們當初的口頭協議……」
哦，明白了。
是想和我提前解除婚約。
我莫名有點不爽。
於是故意找茬：「你想提前解約？
這可是要收費的。」他松了一口氣。
「不用，我最近沒錢。」
我：？
我：「哦，那以後再說吧。」
陸商：「最近生意不好做，我這幾年都沒錢。」
呵呵。
肯定是怕我分走他的婚內財產，所以故意裝窮。
我：哼。
9
根據節目組的安排，晚上我們在湖邊野炊。
吃著吃著，聊天走向逐漸煽情起來。
眾人開始聊愛情，聊家人。
節目組幹脆讓我們給重要的人打電話。
輪到陸商。
他：「我最重要的人就在這裡，不用打電話。」
眾人歡呼起哄看向蘇瑤。
蘇瑤興奮驚喜，眼中暗藏羞澀。
我悶頭吃串。
彈幕在尖叫。
「要官宣了嗎？我的天，我就要見證史上最配的 CP 誕生了！」
「大家都在祝福瑤瑤，為什麼就許鹿在吃東西，是不是嫉妒瑤瑤有這麼好的男朋友，嘻嘻，氣死她！」
「什麼年代了，還把男人當作自己的勳章呢？蘇瑤演技那麼差，
看得我辣眼睛。」「演技差也是當紅小花，你羨慕嫉妒恨去吧。」
「她掙的錢是能分給你嗎？她賺得多你高興什麼？多心疼心疼自己吧！」
「陸商看都沒看蘇瑤一眼，就說他最重要的人是蘇瑤？你們這些粉絲也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了。」
蘇瑤抿著嘴，小心翼翼地抬頭看陸商。
她：「我……我喜歡的人也就在眼前。」
眾人再次起哄鼓掌。
……
可惜陸商根本沒看她，他從桌上拿起一串烤面筋遞給我，眼神亮晶晶，寫滿了等待被誇獎。
我：「謝謝？」
眾人：？？？
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蘇瑤怨恨地看了我一眼。
以前她試鏡失敗的時候，也會這樣看我。
一場唯美的雙向奔赴，就這樣被烤面筋打敗。
輪到我回答了。
我給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回答。
「最重要的人就是我自己，所以也用不著打電話了。」
這個話題即將過去，陸商卻開口了。
「那第二重要的人呢？
」我：「我爸媽。」
陸商：「第三重要呢？」
我：「……」
他究竟想聽我說什麼回答？
蘇瑤：「陸商哥你別問啦，不是所有人都能幸運找到那個重要的人。」
陸商垂眸沉默片刻：「我後悔了，我現在還能給對方打電話嗎？」
節目組求之不得。
陸商低頭撥號。
我吃瓜狀態地啃面筋，覺得此事和我毫無關系。
下一秒，我的手機響了。
10
所有人驚訝的目光在我和陸商身邊轉來轉去。
別看我，我也很驚訝。
蘇瑤黑著臉湊到我身邊，一把拿起我手機。
在看清我手機屏幕的那一刻，蘇瑤尖聲大喊道：
「許鹿，是你老公打來的電話！」
「你結婚了？你幹什麼藏著掖著？是不是老公拿不出手啊？」
當年和陸商領證後，為了應付我爸的追問，我好像是順手給他備注了「老公」。
社死社死，整個一大社死。
我都不敢抬頭看陸商。
旁邊的蘇瑤還在不停地質問：「你怎麼結婚都不和大家說呢？
把姐夫帶出來給大家看看啊。」她話音一轉：「不過，
你瞞著隱婚的消息來參加綜藝，是不是不太好啊？」我又不是參加戀綜，結了婚為什麼不能來？
我剛要反駁，陸商先開口了。
他又突然臉紅了。
「我也結婚了，節目組沒說隻有未婚能來。」
彈幕沸騰了。
「許鹿結婚了？我的天，結婚了還往陌生男人身邊湊，還吃陌生男人的烤串？」
「她是結了婚，不是出了家，吃個烤串就叫不檢點？那你平時吃的外賣也可能是男人做的，你趕緊把胃掏出來洗洗。」
「你們能不能抓住重點啊！本嗑學家要來傳道受業了！已知陸商和許鹿都已婚，同時還知道當陸商給重要的人打電話時，許鹿手機響了。根據以上條件，求他們兩個的關系？哪個小朋友可以給出回答呢？」
「老師我知道，結婚的是他們兩個！」
11
聊天結束後，我猛衝回房間。
一點也沒敢細想，為什麼陸商的電話打到了我手機上。
經紀人突然打來電話。
「出事了，快看熱搜。」
我點進微博，發現「許鹿 隱婚」的詞條竟然是第一。
我這麼紅了？
點進去，發現偶有幾個祝福，其他都是在罵我沒有邊界感，已婚還和男性近距離接觸。
「說她霉運纏身是真的，瑤瑤和姐夫一起上綜藝，都被她影響了秀恩愛的心情。還有人嗑她和我家姐夫的 CP，真是把我氣死了。這女的簡直知三當三。」
「蘇瑤和陸商是哪門子的情侶啊？我每天蹲守直播間，感覺他們對話不超過 10 句。到底誰說他們是一對？營銷號嗎？」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蘇瑤回房間後又開了個人直播，說到撕名牌環節我扯掉了她假發片的事情。
直播鏡頭裡，她假裝大度，實則句句都在指責我。
「我一點也不生氣啦，我和小鹿是好朋友一起打鬧罷了。她雖然用力扯了我頭發，但我相信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蘇瑤的粉絲齊刷刷在網上刷「許鹿 道歉」的話題。
「許鹿這個心機綠茶，瑤瑤不嫌棄她霉運纏身，願意和她玩，她還故意下重手扯掉她頭發。真是好人難當！」
「許鹿必須公開道歉，不然這個綜藝我們瑤家軍一定會抵制到底。」
「許鹿沒有用力吧？我看她手隻是穿過蘇瑤頭發絲，蘇瑤扯她頭發的時候，手背上的筋都浮起來了。」
我猜蘇瑤肯定花大價錢請了水軍，不然這個話題熱度不會這麼飛速上升。
經紀人六神無主：「要不去和蘇瑤道歉？私下解決這件事。」
我拒絕：「我才不會跟她道歉，難道隻有她請得起水軍？」
何況，我還有證據。
12
我剛拉開房門，看見陸商在走廊來回踱步。
他臉上的神色不停變換。
一會嘴角上揚，像是想到什麼得意又開心的事情。
一會又露出猶豫糾結。
我：？
大晚上來表演變臉嗎？
我叫住他：「你幹嘛呢？」
陸商眼中閃過一絲緊張：「我今天給你打電話，
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粉絲知道你結婚了，會不會脫粉？」我：「那倒不會。」
女明星的粉絲大多都是事業粉，隻要不是戀愛腦影響事業，無人在意你結不結婚。
聽到我的回答，陸商雙眼一亮。
「真的嗎？你結婚鹿角們不會傷心嗎？我看她們平時聊天都說遠離男人，搞錢最香。」
等等，鹿角？
這不是我粉絲的代號嗎？
我：「你……你怎麼知道我的粉絲代號？你怎麼知道她們平時聊什麼？」
陸商：「……」
陸商耳朵尖又紅了。
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我：「你去逛過我粉絲群？」
陸商點頭。
我不解：「為什麼？難不成是想去找我黑料？」
陸商：「怎麼可能！」
陸商有點委屈地看我：「你不是早知道我來節目的原因，為什麼還故意問我這種問題？」
我仔細回憶上次的對話。
有點不確定地問：「來追妻？」
陸商乖乖點頭。
我：「追蘇瑤？
」陸商：？
他很迷惑：「她是誰？」
我：？？？
我：「你的緋聞女友你都不認識？」
13
陸商的表情比我更疑惑。
我隻好點進他和蘇瑤的 CP 超話，這上面有他們愛情故事的詳細介紹。
「你自己看看。」
陸商看完臉都青了。
「情侶同款？我穿的是男裝，怎麼可能和她同款？全世界這麼多人，用一樣的東西就是情侶？」
我找到他們那張出圈的情侶圖。
那張照片是某場慈善晚宴上，陸商和蘇瑤的合影。
紅毯環節，蘇瑤走在陸商前面，她笑意盈盈地轉身和陸商對視。
陸商也深情款款地回望她。
他的眼神裡是藏不住的愛意。
如果說言語可以騙人，那不經意流露的情感一定是真實的。
陸商指著照片角落裡被虛化的背景。
「你認不出你的背影嗎？」
我：？
我仔細辨認，放大再放大。
很好，還是完全看不出來。
陸商：「那天你穿著藍色的裙子，
裙擺大的像蛋糕……」聽他的描述，我覺得我當晚肯定穿的很醜。
直到陸商從他手機裡翻出照片。
我：「哪裡像蛋糕了！明明就是宮廷風。」
陸商直球：「總之很漂亮。我去參加就是為了見你，可惜沒和你說上一句話。」
我還是有點不敢置信。
「所以……你喜歡我？你是為了我來上節目的？」
陸商又不說話了，他耳朵脖子都紅紅的。
可是我真的不理解。
我和陸商……我們真的不熟啊！
我有心想問個清楚，但現在還是得先處理蘇瑤這件事。
14
當時跟著我和蘇瑤的攝影機關機了，但商場裡肯定還會有監控。
蘇瑤順風順水慣了，以為在圈裡人紅就是一切。
她遙控粉絲替她衝鋒陷陣，就能夠給旁人定罪。
陸商聽完後主動請纓去要監控。
我：「會不會太麻煩你？」
陸商：「這幾年，我一直盼著能有被你麻煩的機會。」
……
商場的監控視頻裡，
蘇瑤試圖動手打人的畫面很高清。發布出去後，配合著我花錢買的水軍，輿論瞬間逆轉。
「蘇瑤……打人的樣子好熟練啊，什麼元氣少女，這身手簡直職業太妹。」
「幸好許鹿躲得快，不然都毀容了。還是許鹿脾氣好，換了我當場和她打起來。」
「我一直不喜歡蘇瑤，面癱的演技還拍那麼多戲，真是荼毒我們可憐觀眾的眼睛。」
「她的戲很多都靠買播放量。屁福星，把姐給笑發財了好不好。最開始左一個霉神右一個晦氣，不停給許鹿取外號的就是她家粉絲吧？」
操縱輿論的人，最終也將被輿論反噬。
蘇瑤的名聲瞬間一落千丈，還被翻出了很多曾經欺負同學的舊新聞。
第二天，蘇瑤就借口檔期不合離開了這檔綜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