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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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不小心撞到校霸,他罵了一句,「你瞎啊。」


太吵我沒聽清就問了句,「什麼?」


「你聾嗎?」校霸又罵。


我順著臺階就下了,「再說一遍我沒看清唇語。」


深夜他發帖,【牆牆我真該死啊。】


1


深夜,校霸陳煜白在表白牆上發帖。


【牆牆,我真該死啊。】


眾人紛紛留言。


【這是咋了?】


【誰能讓陳煜白說出該死這種話,真牛啊。】


過了半分鍾,陳煜白解釋了下。


【今天在操場上我竟然罵一個妹子聾,她還溫柔地讓我再說一遍,說沒看清唇語。】


我躲在被子裡偷笑,陳煜白嘴裡溫柔的妹子就是我。


白天我和小姐妹在操場打鬧不小心撞到了陳煜白。


他皺著眉罵了一句,「你瞎啊。」


太吵我沒聽清就下意識問了句,「什麼?」


「你聾嗎?」校霸又問,這次我聽清了。


但我還是順著臺階就下了,「再說一遍我沒看清唇語。


然後他就匆匆跑了。


但我沒想到,他能內疚得睡不著覺還說出他真該死啊這種話。


心裡有點愧疚,但還沒等我來得及愧疚就發現有了新消息提示。


【我在操場看見了,你說的是三班的林嘉檸嗎?】


【那個妹子出了名的耳朵好使,上次我放了個蔫屁都被她聽見了,怎麼可能聽力有問題。】


我抿嘴笑了,很好,我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上次學生會開會,文體部和學習部又因為藝術節的事對上了。


作為文體部副部長的我一直看學習部副部長宋澤文不順眼。


然後碰巧那天開會宋澤文坐我身邊,好巧不巧他放了個聲音不怎麼大的屁被我聽見了。


蔫屁嘛,味道比較大。


在眾人捏鼻子的時候,我突然想起前陣子學習的高情商回復。


於是我站了起來,拍了拍宋澤文的肩膀對著大家說,「宋澤文的這個屁,算我的。」


惹得眾人哄堂大笑,而宋澤文一瞬間臉爆紅。


但是這都過去好一陣子了。


這人一點都不大方,怎麼還記仇呢。


刷新了下界面,明晃晃的字刺痛了我的眼。


【三班林嘉檸嗎,好,明天我去找她。】


是陳煜白。


我點開微信給宋澤文留了言。


「明天學校湖邊見 [ 微笑 ]。」


宋澤文回得很快。


「見就見,誰怕誰。」


媽的,我怕陳煜白?


2


第二天上完課班級門口圍了一群人。


我縮著不敢出去,門口是陳煜白朋友的喊聲。


「林嘉檸呢,趕緊出來。」


「別裝不在啊。」


「其他人沒事兒的散了吧,我們找林嘉檸。」


同學們拿起書往外走,我混在其中打算溜出去。


跨出班級門剛想笑就被拎住了衣服領。


耳邊響起的聲音讓我瞬間垮了臉。


「林嘉檸,我們昨天剛見過面。」


我轉頭對著陳煜白嘿嘿嘿地笑,然後拱了拱手,「陳哥,幸會幸會。」


「呦,你昨天我裝小聾瞎的時候可沒笑得這麼好看。」陳煜白一臉痞氣地看我。


我掛著笑,從他的魔爪下逃脫,蹙眉,「你昨天還說我溫柔來著。」


看著他臉色瞬間落下來,我下意識一哆嗦雙手合十閉上了眼,「陳哥我錯了。」


良久無聲,一抬頭隻看到了陳煜白的背影。


長長籲一口氣,我大概是逃過了一劫。


……


湖邊,宋澤文踢著石子在等我。


我走過去,笑得禮貌而疏離,「宋澤文,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小氣,你陰我。」


「你怎麼知道是我?」宋澤文扶了扶眼鏡。


「除了你沒有人在我跟前放屁。」我翻了個白眼。


「你這個人怎麼說話呢,我又不是故意的。」


想到被陳煜白在班級門口堵我的樣子,我脾氣一下子上來了。


直接上手推搡了他一下。


結果這貨腳底下有點淤泥,腳一滑直接掉湖裡了。


……


老師辦公室。


宋澤文哭喪著臉,「她是故意把我推下水的。」


我扶額,「是我們吵架你自己激動摔下去的。」


宋澤文立馬舉手,

「我有證據!」


我無奈,「那裡又沒監控。」


他立馬掏出手機,開始播放錄音,隻聽我們兩個的對話最後清晰地錄到一句,「下去吧你!」


我尷尬地笑了,「這是我說的??」


老師沒忍住笑了,「下次注意。」


從辦公室出來以後,我飛快地踹了宋澤文一腳,「你真陰險。」


宋澤文一臉嫌棄,「是你沒素質。」


我卻笑了出來,「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見宋澤文疑惑地看著我,我笑得更開心了,「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


「還有一句。」我看著宋澤文意味深長,「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看他呆呆地愣在原地,我轉身向外面走,邊走邊罵。


要不是宋澤文多管闲事我也不至於讓陳煜白逮到。


真他媽煩啊。


一抬頭,又看見了不想看見的身影。


有些人啊,真是不禁念叨。


偏偏他還看見了我,嘴巴對著我一張一合,然後走近問我,

「小聾瞎,看懂唇語了嗎?」


我看懂了,也確定隻有林嘉檸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3


他說的是,「我就上個廁所你就跑了?」


廢話,我不跑我還跟著去圍觀嗎?


當然,我不敢說出口的。


於是我觍著笑臉問,「陳哥,上廁所需要跟班嗎?」


說完就想乎自己一個嘴巴子,這跟暗諷有什麼區別,高情商說話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果不其然陳煜白臉黑了,我甚至聽到了他磨牙的聲音。


本著與人為善的生存之道,我又一次低下了頭,剛要開口的時候好巧不巧一顆籃球從我頭的正上方飛過。


穩穩地砸在了陳煜白的額頭上,隨後啪嘰一下掉在地上。


我愣住了,然後沒忍住。


稀碎的笑聲從嘴角滲了出來。


家人們誰懂啊,一道黑黑的線就在他八字眉那裡,像開了天眼一樣。


我這麼想的,也這麼說了,「你這個天眼還挺好看。」


他咬牙,「我要是有天眼,我非要看看你這個殼子裡是人是狗。


說完就往地上啐了一口,轉身就走,「怎麼每次遇見你都沒好事。」


我偷偷抬眼看他走了才嘀咕道,「是你自己要來的。」


然後扮了個鬼臉。


沒想到的是,被人拍了。


還發到了陳煜白的帖子裡。


陳煜白回得很迅速。


「小聾瞎,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卻隻想哭,又看到了宋澤文的回復。


「偷偷舉報,明天她要去學生會開會,可以堵。」


媽的,氣得我直接給宋澤文打了電話,接通以後就破口大罵。


「你是亞裡士多德的弟弟珍妮瑪士多嗎?


「怎麼哪兒都有你?」


那邊啪地一下掛了電話。


很快發來了微信,「我就喜歡你這副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很好,確認了眼神是不想理的人。


於是我反手一個拉黑,終於心情舒適了點。


半晌,突然想起了個問題,照片是誰拍的。


重新打開帖子,才認真看發照片人的 ID。


不是宋澤文那貨還能是誰呢。


把他從黑名單放回來,我禮貌地給他發了微信。


「什麼事都幹,隻會害了你。」


那邊回得迅速。


「你害我的事還少嗎?我褲子現在還湿著。」


我頓時有點扭捏,語氣也橫不起來了。


「你褲子幹著湿著跟我有啥關系?」


4


第二天因為被宋澤文泄露了行蹤,我跟部長請了假,去學校門口的內衣店做兼職。


恰好一幫人進來,說要買內褲。


熙熙攘攘的人群裡,我一眼就看見了陳煜白。


大概早上出門沒看皇歷,老板喊著我過去應付。


於是我換上了自認為甜美的笑容走了過去。


「陳哥,穿多大碼?」


陳煜白斜眼看我,「你覺得呢?」


去尼瑪的,把我當單純無害的小姑娘調戲呢?


我直接眼睛在他身上轉了一圈,「180 的個子難不成還能穿 170 碼的嗎?那有點小。」


陳煜白臉黑了,沒理我直接自己拿了兩件去結賬。


碰巧我也要下班了,

出門突然發現陳煜白一行人站在門口。


外面下雨了。


聽到他們竊竊私語,「下節課滅絕師太的,不能翹。」


「沒帶傘啊,算了跑回去吧。」


陳煜白卻擰著眉不動。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出了名的愛護他的發型。


想想我和他的過節,我主動走過去,「我們一起打傘回去吧。」


他卻不太願意,看著我一臉嫌棄。


「那還有個辦法。」我挑眉看他,「你剛買的內褲套頭上也能擋點雨。」


陳煜白臉更黑了。


我一哆嗦,怎麼嘴就這麼賤呢。


為了挽救自己的小命,我直接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進了傘裡。


他雖別扭還是乖乖地走了進來。


我順勢把傘放在他手裡,「你個子高你舉著,你不舉就得蹲著走。」


「你一個女孩子說話過過腦子行不行。」陳煜白聽不下去了。


我卻好似沒懂,反應了半天才明白。


我好像,剛才,說他不舉來著。


……


晚上我睡不著覺,

去表白牆發帖。


「【我真該死啊。】


眾人好奇為什麼。


有好事者評論,【我今天在校門口聽她好像說陳煜白不舉來著。】


【沒錯。】陳煜白本人下場肯定了這件事。


我欲哭無淚。


得,梁子越結越大了。


5


再去學生會開會已經是一周以後。


進門就看到宋澤文坐在裡面。


我昂著頭走進去,在會長提出要不要辦藝術節的時候直接掏出了我提前做好的計劃書。


準備充分的我成功地給眾人洗腦代文體部拿下了藝術節的舉辦權。


散會出門的時候,宋澤文走到我跟前磨牙,「林嘉檸,你牛。」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貓會喵喵喵,狗會汪汪汪,雞會什麼?」


「啥?」宋澤文臉上帶著求知欲。


「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我拿起東西就走了出去。


留著宋澤文一個人站在那裡,半晌給我發來消息。


「林嘉檸,你是真的狗。」


……


我哼著歌往宿舍走,

突然收到了部長的消息。


「能不能請陳煜白來表演個節目,你們不是很熟嗎?」


媽的,哪隻眼睛能看出來我倆很熟,我給你剜了吧。


但肯定不能這麼說,學生會每個學期還給加學分呢。


於是我溫柔地回復,「部長,我試試。」


走到五班門口,我躊躇著不敢敲門,哭喪著臉內心懊悔。


我為什麼要惹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嗎。


正打算敲門的時候,門開了。


我一抬頭就看到陳煜白那張好看的臉。


他皺著眉微微歪著頭看我,「你來幹什麼?」


我鼓足勇氣開口,「藝術節,你們組的樂隊能出個節目嗎?」


陳煜白回答得利落,但說的卻是,「求我啊。」


還帶著揶揄的笑。


我這個人脾氣是好,但是有人觸碰到了我的底線的時候,我……會降低底線。


於是我嘿嘿一笑,「求求你了。」


他卻登時斂了笑,「知道了。」


然後退後兩步直接把門關上了。


這什麼態度,求都求了還摔門。


我不要面子的嗎?


算了面子沒用,我掏出手機給部長回消息,「搞定了。」


……


然而過了半個月,陳煜白聯系了我。


「我們主唱生病了,缺個主唱。」


無所謂,我會出手。


興致高昂地去了他們樂隊的練習室。


唱了一遍以後。


陳煜白要走,被人攔住,「陳哥你上哪兒去。」


他掏出煙,打火機啪嗒一點,「我出去抽根煙靜靜。」


頓了頓看向我,「你……還有進步的空間。」


我腼腆地笑了,「那肯定,我知道我沒有特別優秀。」


他卻直接走了出去,咣當一聲門關上了。


我有點疑惑,「這是怎麼了?」


另外一個人走過來,說得委婉,「陳哥的意思是你的進步空間還很大。」


我猛點頭,「我知道。」


「就是不咋地的意思。」那人一臉無語地看我。


我臉黑了。


6


過了半個小時陳煜白才回來,身後跟了一個人。


等那人走近我便皺起了眉頭,「你來幹嗎來了?」


沒等那人說話陳煜白就接了句,「你我是指望不上了,還不如指望我這個表哥。」


?你在說什麼鬼話。


我伸手指著那人,「他是你表哥?」


陳煜白看向別處,那人一臉自得。


我直接飛起一腳,「宋澤文,你他媽不早說。」


他直接捂著屁股跳了起來,「你也沒問啊。」


怪不得,表白牆上宋澤文一直給陳煜白透露我的蹤跡。


分明人家兩個是親戚。


而我,隻是個外人罷了。


我悻悻地閉上嘴,聽著他們唱了一遍。


不禁伸出大拇指,「宋澤文,你小子是有點天賦在身上的。」


他眼睛一亮,喜滋滋地,「真的嗎?」


「真的。」我小雞啄米般點頭。


那邊的陳煜白嗤笑,「怎麼也比你強。」


這個人真不會說話,怎麼還人身攻擊。


強烈建議學習一下如何高情商說話。


……


剩下半個月的排練時間我被當個打雜的使喚。


用陳煜白的話來說,是我求他表演節目的,我就得負責。


於是我每天給他們帶飯,還要幫他們打掃衛生,沒幾天就跟他們打成了一片。


臨到彩排那天,部長突然告訴我,表演的時候我要上去送花。


我無語,這安排太二筆了。


又拒絕不得,還說要提前定好人,是送陳煜白還是宋澤文。


為此還單獨叫我們三個說了一次。


彩排結束後,宋澤文拉住我,像是不大好意思,「你送誰?」


「送啥,送出嫁還是送出家?」我斜著眼睛看他。


陳煜白也難得放緩腳步,像是在聽著我們這邊的動靜。


「送花啊。」宋澤文抓抓頭發解釋,「提前問好我們要安排站位啊。」怕我不信又去問陳煜白,「對不對?」


陳煜白點點頭。


我眼睛在兩個人身上轉了又轉。


一個死對頭,一個得罪過的人。


用腳丫子想都知道該送誰啊。


於是我觍著臉走到陳煜白跟前,「陳哥,你喜歡什麼花?


沒看到宋澤文眼裡那一瞬間的失落,但聽到了他憤憤不平的聲音,「滿天星就行了。」


我卻像是想起了什麼拍了拍頭,直接做了決定。


……


藝術節那天,陳煜白帶著樂隊完成了一場完美的表演。


我在臺下無比慶幸,幸好沒讓我上場,要不就都毀了。


臨結束的時候我從舞臺側面噔噔噔地跑上去。


手裡抱著的是茉莉配了滿天星。


送到陳煜白手裡以後,我急急忙忙又跑了下去。


等到都結束了,陳煜白攔住了想要離開的我,「你知道茉莉花的花語嗎?」


我迷茫地搖頭。花語這種東西還用提前做功課嗎?


送的又不是白色菊花。


他飽含深意地看我,「純潔的愛。」


我愣在原地不說話。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揉了揉我的頭,「林嘉檸你這種搞笑女談過戀愛嗎?」


我下意識反駁。


「我哪能有什麼前任?


「都是愛情導師而已。」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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