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連忙說好。
等他拿過來之後，就十分紳士地出去了，然後等我自己換衣服。
我將手中他的衣服攥得緊緊的。
出去之後他正坐在沙發上：「那我把這件衣服先拿回去洗了，明天找時間還給你。」
「好。」
我打開門正要出去，沈星辰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我下周五有籃球賽。」他舔了下嘴唇，聲音裡依舊沒什麼情緒，「你要來嗎？」
我雖然有些驚訝他突然問我。
但還是壓抑住心中咆哮著的想法。
磕磕絆絆地說了聲：「不來了吧。」
我還是不多做打擾了。
11.
剛出沈星辰家門，我就像苦情劇女主一般回到了寢室。
邊哭邊灑淚：「完蛋了，沈星辰跟我真的沒有可能了。」
在寢室裡渾渾噩噩了一個下午，室友給我帶飯我都沒有任何反應。
餓死我吧，那樣的話沈星辰就不能看到我肚子上的贅肉了。
晚上正是 emo 的時刻。
我無聲地留下兩行熱淚。
悲傷促使我打了電話給我閨蜜——那個拋棄我的女人。
「呀！你 TM 怎麼就能夠丟下我自己跑了？還讓沈星辰帶我回去，你知不知道我他媽的吐了他一身啊嗚嗚嗚嗚嗚。」
那頭的程語聲音裡帶了點疑惑：「不是你自己叫他來的嗎？我昨天剛回去就看到他想抱你走，我本來想婉拒他的好意，結果你倒好，直接抱緊了人家不讓走。」
我眼淚驟然止住：「哈？對啊，為什麼昨晚上是他來了？」
我不是都把他拉黑了嗎？
我使勁兒一想，昨晚的記憶碎片瘋狂向我湧來。
不對，那個表白牆姐妹，就是沈星辰！
我拿起手機手足無措地翻著我和表白牆姐妹的聊天記錄。
昨天她突然問我在哪裡，明明我們已經好久沒有再聊天了。
我使勁兒拍了一下腦袋。
沈星辰說我不是舔狗，為什麼？
不行，我得找他問清楚，
我飛快地穿上衣服，飛奔出學校。室友在後面叫住我：「青青，你去哪裡？宿舍都快關門了！」
ƭü₎我的聲音裡不禁帶了些歡愉：「我去找沈星辰。」
腦子很亂，但是一個微妙的想法在心裡慢慢地破土而生，長出新芽。
會不會，沈星辰，一直也喜歡我？
12.
到沈星辰門前的時候，燈已經熄滅了。
可我還是瘋狂按門鈴。
沒開。裡面不會沒人吧。
我咬著唇，打開微信想給沈星辰撥了個語音電話。
才發現我好像把他刪了。
我咽了口唾沫，欲哭無淚。
對了，可以打給路一。
好久才有人接，而且聲音還有些煩躁。
「喂？程青青。」
「路一，沈星辰呢？」我語氣有些慌亂。
他的聲音頓時變得有些戲謔：「你找他？那你打我電話幹什麼？」
「那我不是把他……刪了嘛。」聲音越來越小，我有些心虛。
路一嘖了一聲。
「我也不確定他現在能不能理你，
他現在正跟狗吵架呢，我攔都攔不住。」啊？
跟誰吵？
「等等啊，我給你打個視頻。」
「哦，好。」
剛接電話，就看到路一那張大臉，嘴角還噙著看好戲的笑容。
「你自己看。」
路一鏡頭一轉，我就看到了我心心念念的沈星辰，他正單膝跪在地上，桃花眼有些水霧浮在上面，此時的他正摸著狗的頭，順毛撸。
看著狗的眼神還有些深情，嘴裡念念有詞。
路一還在旁邊解說：「哦，剛才狗沒有吵贏，沈星辰現在在跟它講道理呢。」
他轉過鏡頭，看著我：「你要不要來跟我一起把他帶回家，他現在不跟我走，我也扶不動他。」
我皺眉：「他怎麼喝了那麼多酒？」
「那我怎麼知道，你不問你自己，問我做什麼？」
可我也不知道啊。
算了，一會兒直接問沈星辰好了。
我問了地址之後匆匆打了個車過去。
到的時候，沈星辰好像已經放過了狗，已經在蹲著喂貓吃東西了。
「他平時喝醉了都這樣嗎？」
「他平時也不怎麼喝醉過，就喝醉過幾次。」
「行吧，我們快把他帶回去。」
我走過去，蹲下身：「沈星辰，我們回家了。」
他不說話，隻是看著我。
完了，他用看狗都深情的眼神看著我了。
我扭捏著站起身，伸手牽著他，想把他帶起來。
他倒是十分配合，隻不過站起身之後打了個踉跄。
我趕緊扶住他。
他將頭靠在我肩膀上，雙臂收攏，抱住我。
沒有說一句話。
我拍了拍他的背，現在的他居然還需要我哄。
不禁微笑了起來。
旁邊的路一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用手戳了下沈星辰的腦袋：「快走了，平時沒見你那麼膩歪。」
沈星辰抬眼，冷漠地掃了他一眼。
我也輕輕咳了一聲。
「沈星辰，我們先回家。」
把沈星辰帶回去之後，他就四平八穩地徑直走到沙發……前面的地板上。
直直地躺下閉眼。
我吃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旁邊的路一也見怪不怪，在旁邊涼涼說了一句：「你以為他上次發燒是怎麼來的？」
「他一喝醉就喜歡躺在地板上啊？」
路一走到廚房拿生姜：「嗯，上次我做實驗做晚了，回來的時候他應該已經在地板上睡了挺久，整個人都燒起來了，還好不是冬天，不然遲早得凍死。」
我噠噠噠跑過去，把他的腦袋扶在我腿上靠著。
路一在廚房煮著姜湯，順便把空調溫度升高了一點。
我望著睡著的沈星辰。
嘖，睫毛真長。
13.
路一和我給沈星辰喝了姜湯之後就把他送回了他的臥室。
我出去後路一正喝著水，他招手讓我過去。
茶幾上還擺著一本筆記。
「來，我問你，你聽過性單戀嗎？」
「聽Ṱŭ₁過啊。」大學心理課好像就講過。
「那你覺得你是嗎？」
我搖頭：「你有病嗎？為什麼你懷疑我是？」
路一松了一口氣：「我就說你不是嘛！沈星辰真是犟得很。
」我有些吃驚：「為什麼沈星辰以為我是？」
路一嗤笑了一聲：「沒安全感唄，你也不看看你做那些事，媽的，跟個渣女似的。」
「我？」
我這是被扣帽子了吧。
他繼續問我：「你認不認識吳博？」
「你怎麼會認識他？他高考後那個暑假追我，搞得人盡皆知的，而且好像就是幾個男生在那兒打的賭，賭約就是追到我們班最好看的女生。」
沒錯，我就是我們班最好看的女生。
「是嗎？沈星辰聽到的版本是你暗戀他很久，結果他跟你告白之後，你就再也不理他了。」
OK，我怕是全弄清楚了，高考完之後我隨著我爸媽搬家了，以前的朋友沒怎麼聯系過，吳博被我拒絕撂不下面子就四處造謠我性單戀。
但由於我早離開那兒了，所以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
「那為什麼沈星辰不直接問我？」
「他一開始也不信，但他這人吧，從小父母離婚，挺缺愛的，
再加上你做的那些破事兒，他不信也不成。」我做了哪些事兒？
路一直接扔給我一個筆記本。
「自己看。」
14.
2016.9.15.
今天遇見了一個女孩子，叫程青青，在追我，挺可愛的。
2016.10.1.
今天跟程青青一起去學校外面玩了一天，她還挺好玩兒的，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
2016.10.15.
我聽以前的朋友說程青青高考畢業之後很出名，是性單戀，我在想，這些人是不是小腦不發達，這都信？
2016.11.1.
我怎麼感覺她這幾天有些冷淡，跟她發消息一天都不回。
看到這裡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幾天是我生病住院的時候，為了不讓他擔心，就沒怎麼打擾他。
2016.11.17.
這幾天沒有再搭理她，為什麼她對我又突然熱情起來了？
之後的日記基本沒有了。
這本日記追溯起來還有他小時候的事情。
開頭就寫著給媽媽看的，筆觸有些稚嫩，可能是他們剛離婚，他媽媽就去英國的時候寫的。
我皺著眉回想這幾年。
有的時候他突然間對我好，但有時候我舔累了就不太想理人，所以對他的消息也不太待見。
他那天給我剝蝦是不是為了試探我到底會不會冷淡他，結果我腦補他是渣男之後就跑路了。
還有那天南秋說的話，我會不會誤會了凎，怪不得那天他對我親昵了一些，然後我把他拉黑了？
諸如此類的事件太多了。
哦莫，我真是在他的敏感點上蹦了三年的迪。
一個奇妙、驚悚的想法在我腦海裡咆哮。
我……不會是個渣女吧。
15.
我正要把這本日記輕手輕腳放回櫃子裡。
身後傳來沈星辰清冷的聲音。
「你看了？」
我支支吾吾地回頭：「呃啊。」
他像是有些泄氣：「算了，看了就看了。」
什麼態度？
你愣是說出了這三年都算了的態度。
我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去坐在床邊，
兩隻手捧住他的腦袋。一口氣說完：「沈星辰我告訴你我喜歡你我是以為你不喜歡我我才打算不喜歡你的。」
沈星辰微微出神：「你說什麼？」
我閉著眼睛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我喜歡你。」
我接著解釋：「我也沒有性單戀，那麼離譜的玩意兒你也信?」
「我不信，可你……」每次都那麼冷淡。
我懂，騷年。
「我哪知道，平時你也不說你喜歡我，你突然對我一陣好，那我不是就以為你是渣男了嘛……」聲音越來越小，講得我自己都頗有幾分心虛。
想起來，我的行為似乎是有點渣女哈，忽冷忽熱的……
我眨了眨眼睛，知道他也喜歡我之後，底氣都足了幾分。
我勾了勾他的手指，強忍著笑意：「那要不要當我男朋友？」
見他不說話，我下定決心，舉起手發誓。
「我保證，我以後絕對不會對你忽冷忽熱的，有什麼事不憋在心裡行了吧？」
他終於綻放一點笑意，
我持續輸出。「如果我做不到的話，就一輩子吃方便面沒有調料包，一輩子沒有性生……唔……」
沈星辰傾身過來吻住我的唇。
唇齒間，我聽他嘀咕了句：「還好沒說完，不然也不知道懲罰的是你還是我。」
突然間，我有些臉熱。
沈星辰的吻極具侵略性，似乎要把這三年的委屈都發泄出來。
我有些意亂情迷。
門突然被推開，我霎時間一下就把沈星辰推開了。
然後若無其事地下床，拉伸一下。
路一蔑視著說：「裝個屁啊，不把嘴巴上的口水擦一下是當我瞎？」
然後攻擊沈星辰：「孫子，你的吻技確實也不怎麼樣？」
沈星辰面不改色：「是嗎？那我叫南秋過來示範一下。」
「你敢？」
門被砰一聲關上，我和沈星辰相視一笑。
他朝我招手。
「過來，再親一會兒。」
（完）
一個不為人知的小番外：
從山上下來之後，南秋一直跟我說程青青其實知道我也喜歡她的。
我看到她在山上那麼開心，忍不住自嘲。
困擾我三年的她是不是性單戀，南秋幾句話就解決了。
現在十一點，她是個夜貓子，應該還沒睡。
路一叫我直接跟她說一聲喜歡她就行。
我覺得這樣似乎有些不尊重。
上網查了查，都說男生應該主動一些。
我打開對話框。
刪了又寫，寫了又刪。
終於確定一句話。
青青，做我女朋友吧。
剛發出去，一個紅色感嘆號出現在我的眼前。
「你還不是她的好友，請先發送好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
操。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