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本以為那是他對我的專屬名詞，結果他對任何姑娘都是這麼叫的。
渣男。
想到這裡，我把紙條扔進了垃圾桶。
我發誓，我再也不理那個混蛋了。
本來心情就很糟糕，結果更糟糕的事來了。
陸子昂的實習生妹妹要到我這裡學習一周。
她叫周曉曉。剛滿 21 歲，皮膚白淨，笑起來整個眉眼都彎彎的。
自從她來了我們這，整個辦公室都熱鬧了好多。
難怪陸子昂會喜歡上她。
我一個女生都快要喜歡上她了。
因為她在我這實習，陸子昂在停車場堵住我。
「你沒有告訴她我兩的事吧？」
「陸子昂，你不是覺得自己光明正大嗎，怎麼天天整得像偷來的？」
「蘇離，沒有她，我們也會分手的。」他頓了一下，「我媽媽不同意我跟沒有當地戶口的人結婚。」
我？
「所以，我們談戀愛 5 年，
你都不帶我回家見你父母就是這個原因？」陸子昂見過我媽，但是每次說去他家玩，他就各種借口。
後來我幹脆不提了，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離譜。
「不僅僅是這個。」他嘆了一口氣，「我媽說單親家庭的性格太偏激，她不喜歡。」
要說戶口的事，我認了。
我配不上當地人高貴的戶口行了吧？
他竟然用我單親家庭這一條，他不知道我爸爸早就死了嗎？
他揭開我傷疤來撇清關系真的刺痛了我。
這一瞬間，我真的不知道這 5 年的意義是什麼，我像個傻逼。
「陸子昂，什麼都要你媽喜歡，我是跟你媽媽結婚嗎？」我苦澀地笑了笑，「感謝你不娶之恩，嫁過去整天面對你這個窩囊廢，我才是生不如死。」
我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前面，一輛勞斯勞斯停在我面前，「上車。」
是周斯予。
「不用。」
我看到陸子昂就站在不遠處，不想給周斯予帶去麻煩。
再加上我現在很狼狽，更不想被周斯予看到來可憐我。
結果周斯予看了看陸子昂，再看看我，
「躲著我，就是因為要跟他復合嗎？」
我？
他情緒變得低落，「蘇離，你為什麼總是這樣子，把人耍得團團轉？」
「我什麼時候耍你了？」
「那我算什麼？你失戀時刻的玩具，用完就扔？」
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那天晚上，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就不能當成什麼都沒發生？」
周斯予又兇又冷地看著我，「再問一遍，選他還是跟我上車？」
我……
我心情糟糕死了。
現在又無語死了。
我誰也不選，徑直往前走了。
11
結果大半夜，周斯予來了。
拖著兩個大行李箱。
「你來幹什麼？」
「不明顯嗎？我被我爺爺趕出來了。」
「然後呢？」
「你不應該負全責嗎？」
周斯予不由分說地進了我的出租屋。
我有點頭疼。
明明下午我才跟他吵了一架。
我的氣還沒消，他怎麼能主動跑來了，還要住下？
「等等……你要住多久？」
周斯予把行李放在客廳，然後在沙發坐下。
「要說實話嗎？不知道。」
「我這裡隻有一個房間怎麼睡？」
他真的有點無賴了。
其實小時候，周斯予沒少在我家睡過。
他父母出差，他就蜷縮在我家的沙發，將就一晚。
我問他為什麼不睡自己家，他說他怕黑。
小時候怕黑就算了，高中他也怕黑？
我還曾吼過他：「周斯予，我沒見過你臉皮這麼厚的，你怎麼天天住我家？」
「你媽媽都同意的。」
「她同意我沒同意，要是被同學看到你從我家出去，我怎麼辦？」
「哪個同學？你寫情書那個？」
「對。」
「操。」
他第二天就告狀我早戀，這個狗雜種。
我和他結的梁子比古井還深。
那晚喝醉了，我確實是想到從小到大他對我的壓榨，以及當了我老板壓榨更甚於從前，
忍無可忍爆發了。本來隻是想嚇嚇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後來怎麼就演變成對他上下其手了。
誰讓他這麼幾年沒見，身材變得這麼好了。
「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你闖的禍，你承擔後果。」
周斯予的話拉回我的思緒。
他又來了，又想賴在我這裡了。
跟上學那會有啥區別？
「那你睡房間吧，跟我一起睡。」我笑著說。
我就不信了治不了他了。
「就一張床怎麼睡？」他有些疑惑。
「一張床怎麼不能睡了？我給你上網查查，可以這樣，也可以這樣……」
我翻開手機給他看。
他看著那些各種姿勢的圖片，臉色越來越難看。
「蘇離，你都是在哪學的這些？」
「你高中藏床下的成人漫畫書學的。」
周斯予一直是別人家的孩子，他考一次 100 分，我就要被家裡人「家暴」一次。
可是誰能想到，他這樣的好學生，竟然偷偷看成人漫畫。
「你！偷看過我的？
」周斯予詫異地看著我。「是。」
「你還是不是女生？」
周斯予有點生氣。
拿著衣服就去洗澡了。
他的電話放在外面，響個不停。
我看了一眼，
「宋瑞電話。」
「你幫我接。」
我？
「這樣不好。」
「你反正也認識，有什麼不好？」
我算是明白了，這兩個人吵架了，他跑來我這裡，我又算什麼？
還讓我幫他接？
好歹毒的心思。
我又不是傻子，直接給他關靜音了。
然後宋瑞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離離，周斯予不要我了。」
她哭得淚流滿面，一頭扎進我懷裡。
我都不知道她怎麼會找到我家的地址，又怎麼在幾分鍾內就衝到了我家。
我擋著她，不讓她進家裡，大氣都不敢喘。
「我都要睡了，你們吵架了？」我找了一個很爛的借口。
「可是離離，我隻有你了，周斯予不接我電話，也不回我信息……」話說到一半，她聽到浴室裡面傳來的洗澡聲。
「你家裡有人？」
12
「嗯嗯，所以……不太方便。」我真嚇到了。
這個周斯予就是故意的！
「你和陸子昂復合了？」
我……
我能怎麼說？
說沒有，她肯定回去看看我家裡到底是誰！
說有……
於是我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反正宋瑞也不在我們公司上班，她還能出去說不成。
宋瑞這才放下戒備心，卻也忍不住往裡面望。
「你放心，你不用怕尷尬，我跟周斯予也是分分合合，正常得很。」她安慰我。
「嗯，對對對。」
我恨不得她現在就走。
我不知道周斯予什麼時候洗完。
要是他出來，就尷尬了。
宋瑞剛要走，「離離，我能用你的手機給周斯予打個電話嗎？我手機沒電了。」
我一驚！
這電話要是打了，周斯予的手機在我屋裡響，那還得了。
「我沒他號碼況且我手機欠費了。」
「欠費也能打。」
宋瑞搶過我的手機，快速撥通了周斯予的電話。
我完了。
最關鍵的是，電話不僅打通了，那邊還接了。
我死了。
「在洗澡，急什麼？」周斯予在電話裡面的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
宋瑞愣在原地，「我是宋瑞。」
那邊一秒切換冷冷的語氣，
「宋女士，再這樣去打擾其他人，隻能把你拉黑了。」
「把電話給她。」
宋瑞睜大了眼睛，覺得丟臉，把手機還給我，
「離離，他隻是跟我吵架才這樣，他以前對我很好的。」
「哦，你們的事，你向我證明又有什麼用？」
真沒必要，一個男人就差把不喜歡說出口了，她還這樣偏執。
我不知道他兩之間發生了什麼。
但在我看來，不值得。
宋瑞突然吼我，「你有什麼資格來評價我和周斯ṭŭ̀ₑ予？你和陸子昂都過得一塌糊塗，他跟別的女人睡了，你還要。我們可比你們幸福多了！」
她說完甩臉走了。
我？
13
我回到屋裡，周斯予剛好洗完澡出來。
他竟然穿著長袖 T 恤和長褲？
他防狼呢。
「周斯予，宋瑞可能發現你住在這裡了。」
我開門見山。
他饒過我，「知道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
他是一點不怕啊。
「你跟她吵架，跑來我這裡，你這是陷我於不義！」
「對我更過分的事都做過了，我倒是想問你在怕什麼？」
行吧，也就是周斯予現在說什麼都不肯搬走。
我準備換種策略。
「周斯予，你真小氣，好歹我們認識這麼多年，腹肌都不給我看。」我說著靠近他。
「停止你腦子裡面的東西，我還有正事。」
他說完，拿著手機去陽臺接電話。
我坐在沙發上嗑瓜子，偶爾瞟他一眼。
突然，我瞟到陽臺有個東西在他眼前迎風飄揚，仔細一看，社死了。
我的內褲。
最關鍵的還是粉色 Hello Kitty 那一條。
要是掛的是黑色蕾絲的我都沒那麼急。
我一個箭步衝出去，剛要抬手去拿。
因為個子矮，沒夠到，卻被正在接電話的周斯予看到，就那麼順手扯下來。
當他意識到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後，停住了。
「給我。」我伸手去搶。
他卻舉高了。
「所以晚上準備穿這條跟我睡一個房間？」
我！！！
他就是在蔑視我。
「怎麼可能，姐有的是 sex 的。」我還在嘴硬。
「其實小小的也蠻可愛的，適合你。」
「你才小小的很可愛。」
我拿著東西跑了。
晚上，我從箱底掏出好幾套蕾絲睡衣，在鏡子面前試了又試，準備跟他鬥到底。
結果出去，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不是要睡我房間嗎？怕了？」
「蘇離，你覺得我會再上你的當？高中勾引我一次，前幾天又騙我一次，今晚我還會被你勾引我就是活該。」
我？
「我高中什麼時候勾引你了？」
周斯予一雙眸子盯著我好一陣，「自己想。」
我站在他跟前，感覺自己就是剛出盤絲洞的蜘蛛精，
而周斯予是和尚，眼裡沒有情色二字。過了一會，他問我，「你後來怎麼退班級 QQ 群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宋瑞發了他兩合照後我就退群了。
「Ṭũₔ見不得別人秀恩愛。」
「誰？」
他Ṱṻ₄還裝呢？
「你和你的宋瑞寶貝啊，兩個人摟在一起，跟連體嬰一樣。」
周斯予愣在那裡，「我什麼時候發過？」
「她發的。」
「所以你就因為這個連我 QQ 都拉黑了？」
「是。」
是又怎樣？
周斯予找到了他的網戀對象。
他去了國外，宋瑞也去了，兩個人在國外開啟了幸福美滿的一生。
我這個人就是小心眼，見不得別人好。
比起自己過得不好，別人過得好更讓我破防。
刪了周斯予那個晚上，我去參加了學校聯誼認識了陸子昂。
周斯予沉默半晌，然後總結一句。
「你吃醋了？」
14
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起來，發現餐桌上竟然放著早餐。
而周斯予還沒走。
「黑眼圈這麼嚴重，失眠了？因為我？」他笑著問我。
「怎麼可能，我純純是熬夜玩手機。」
「是嗎？過來吃早飯。」
「你做的？你還會做飯？」
我有些別扭地走過去。
我昨晚失眠了，確實因為他。
因為他那句，「你吃醋了？」我一晚上沒睡好。
我怎麼可能吃他的醋，我最討厭他了。
但就是睡不著，現在見到他都覺得別扭。
邪門。
「高中住你家那一陣，哪天不是我做的早飯？」
「啊？你做的，不是我媽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