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沒答應。
我威脅他:「你這是違背婦女意願,要坐牢的。」
他害怕了,牽手成功。
我沒兩天就把他踹了。
長大後,我舔了他一年,結果他卻說我渣了他。
我質問他什麼時候的事兒。
「小時候,你欺負我是個法盲。」
……
「親愛的,我說我車禍撞壞腦子了你信嗎?」
1.
我渣過謝林餘。
全學校都這麼傳。
當事人最後一個知道的。
「我什麼時候渣過他,我明明是他的舔狗啊。」
室友發聲:「這件事好像是他自己說出來的,表白牆都誇你牛逼。」
我一看下面的評論。
【牛逼,要是我跟謝林餘在一起,吵架我都扇我自己。】
【跟謝林餘談戀愛是什麼感覺啊,吻技好嗎?】
我也想知道。
我火速在那條評論下回復。
【等我半小時,回來告訴你用戶體驗。】
2.
我火速趕到籃球場休息室。
舔他的一年裡,
已經精準把握了他的作息。我衝進休息室。
謝林餘正好把黑色的球衣套上。
驚鴻一瞥。
腹肌分明,膚色冷白。
極品。
謝林餘依舊是冷冷的。
小樣。
我衝過去。
他一個不察被我推到了衣櫃上。
發出砰的一聲。
嘴唇迅速地貼上他涼涼的薄唇。
讓他見識一下男孩子不好好保護自己的後果!
「嘖。」他一手握住我的肩膀,往外輕輕一推。
分開。
我有些喘。
「至於嗎?」他低垂著眸看我。
我捂著心口。
「等等,親到了嘴,有點激動。」
沒出息。
3.
「你為什麼要說我渣了你?」
謝林餘坐在椅子上,兩腿岔開,一隻手闲散地搭在腿側,另一隻手拍打著籃球。
砰、砰、砰。
一聲一聲。
讓氣氛更加濃烈。
良久。
「你可不就是渣了我嘛,嗯?黎園。」
聲音懶懶的,卻帶著一股子若有似無的怨氣。
我反駁。
「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明明都舔了你一年了謝謝。
」理直氣壯。
籃球回到了他手上。
舔了舔嘴唇,謝林餘疑惑道:「你什麼時候追過我?」
「你朋友圈,我天天給你點贊評論,沒發現?」
他不語。
斜睨了我一眼。
「言歸正傳,我什麼時候渣過你。」
「小時候,二年級。」
二年級?!
二年級?!
我下意識反駁。
「不可能啊,我小學怎麼可能談戀……」
愛。
死去的回憶突然攻擊我。
謝林餘語氣平淡,沒有憤怒,沒有傷心。
「嗯,你當時欺負我是個法盲。」
4.
小學的我是個班級扛把子。
看上了當時班裡最精致的小男孩謝林餘。
在精品店裡買了點小禮物,就跟他告白。
但是謝林餘一心隻學習。
不答應我的告白。
我邪魅一笑,拉住他的衣領。
「你要是不答應就是違背婦女意願,要坐牢的,你自己想清楚,那些犯人你知道吧,一口一個小朋友的。」
謝林餘果然害怕了。
從此跟我牽手成功。
但大姐大不可能隻寵幸一個男孩。
沒兩天我就把他踹了。
那天他手裡還捧著帶給我的肉包子。
我咬著指頭坐在角落。
謝林餘法學院第一名。
可見我當年給他造成了多大的陰影,才讓他勤奮努力到如此地步。
我湊過去,手搭上他的胸肌,十分惆悵。
「餘啊,我要是跟你說小時候我遭遇了車禍,把你的名字忘記了,你會信嗎?」
他不搭腔。
隻是將我橫在他胸前的手撥開。
「算算賬吧。」
哈?
「你剛才親我那一口,還有胸肌上的指紋,都可以指認你猥褻,私了還是公了。」
「往日情分都不顧了嗎?」
見他不答,我恨恨道:「私了。」
「五百。」
我驚訝地捂住嘴:「你用身體賺錢?」
「不,這五百隻是為了時時提醒你猥褻他人的後果,畢竟我不是那麼容易相信你下次看見我不會再犯。」
……
轉賬成功。
他看了一眼微信。
冷嗤一聲:「你要是懂點法,
當初都不至於給你那網戀對象轉二十萬。」舊事重提。
我當年能加上他微信就是因為網戀被騙二十萬才來找他做法律咨詢的。
淦!
無人回應我的憤怒。
留下的隻有那扇閉合的門。
很好。
走得很瀟灑。
我憤憤地到表白牆回復之前那條詢問他ŧű̂₋吻技的評論。
【吻技很垃,像一條死魚,體驗不好。】
5.
籃球賽中場休息。
謝林餘坐在長椅上,汗液在他冷白的皮膚上流動,像是打了一層高光。
周圍還有不少漂亮的女孩子。
時不時地看向他的方向。
一個大高個走過去,手裡捏著手機。
我在另一邊遠遠地看著。
心下頓感不妙。
大高個兒坐在謝林餘身旁,將手機湊他眼前,臉上帶著戲謔。
謝林餘看了一眼,挑了下好看的眉。
接著將手機拿出來。
手指劃拉了幾下。
半晌。
我的手機發出叮的一聲。
有人在表白牆的評論區回復我。
【哦?】
赫然是回復那條我說他吻技差的。
他修長的手指還在摁鍵盤。
不好的預感油然升起。
果不其然,又回復了一條。
【誹謗?私了?超級加倍。】
籃球場哨聲響起。
我沒心思再在這兒了。
我可能要被法學系學霸給訛了。
乖乖地拿出手機給他轉賬一千。
今天又是破財免災的一天呢。
微笑 jpg.
6.
我覺得法盲這件事已經讓我吃了不少悶虧。
是時候拿起法律的武器來保全自己的利益了。
所以我特地去找了謝林餘。
在那之前,特地把網名改了。
既然已經攤牌。
那我饞他身子的心思也不用再瞞了。
改成,魚魚的園。
撩不死他。
魚魚的園:寶,教我學點法唄?
謝林餘:?
謝林餘:頓悟了?
魚魚的園:嗯呢。
謝林餘:我覺得你不用普法。
魚魚的園:?
謝林餘:你已經有很高的思想覺悟,在二年級的時候就已經能夠用法律的武器剝奪小朋友的初戀了。
謝林餘:很棒。
……
魚魚的園:你知道男人記仇會怎樣嗎?
謝林餘:不知。
魚魚的園:會殺精。
7.
我決定放棄了。
這個男人不好追。
他老是用我年輕時候犯的錯來強烈地譴責我。
像個怨婦。
這樣的男人我是不會要的。
8.
暑假在即,我們家也搬回了之前上小學的城市。
我二年級讀完就隨著我爸工作調動去了外地。
而且我真車禍了。
這一點我絕對沒有騙謝林餘。
但是那車把我撞一米開外。
我怕他罵我擋他路。
爬起來就跑了。
有點輕微腦震蕩。
我覺得我對小學的記憶模糊也有這一部分原因在。
9.
我媽給我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
我崩潰道:「媽媽!我才二十歲,你不覺得有些早?」
「不啊,我覺得你這個年紀都沒談過,要麼是你有問題,或者是你有問題。」
……
相親對象叫陳裡周,在美國加州讀書,回國來玩兒的。
加州的太陽或許有點烈。
他的皮膚呈小麥色。
整個人看起來陽光又自信。
其實也不算相親。
就是我媽見不得我在家那麼宅,就讓我出去接觸接觸帥哥。
正好她身邊有這麼個資源。
在咖啡館裡,屁股還沒坐熱呢。
他就接了一個電話。
陳裡周歉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示意他快接:「你接吧。」
陳裡周在電話裡「嗯」了幾聲。
掛掉之後,對我笑了笑。
「我朋友在山莊裡玩兒,叫我過去,你跟我一起唄。」
本想拒絕。
但實在架不住他的盛情邀請。
「好吧。」
10.
到山莊的時候還是下午。
陳裡周開車進山莊之後,就走到前臺。
前臺裡就一個男人。
穿著白色短 T,卡其色的褲子,慵懶隨意。
世界真小。
謝林餘抬眼看我的時候沒什麼情緒。
陳裡周熱絡地跑過去跟他打招呼。
「你怎麼開始幹前臺了?」
「我爸叫我幫他一會兒,他晚上就過來。」他淡淡道。
隨即掀起眼皮看我一眼。
「這人誰啊?」
吼!
當不認識是吧?
行。
「你好,我叫黎園,他相親對象。」
我露出八顆牙齒。
「你好。」
陰陽怪氣。
陳裡周認同我的話,不反駁。
轉而問謝林餘:「你這兒有沒有什麼冷飲,我渴死了。」
「沒有。」
「那怎麼辦?」
「你渴死吧。」
無情。
11.
陳裡周不好冷落我。
所以在謝林餘旁邊跟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雖然我覺得這孩子缺根筋。
但勝在單純。
所以挺樂意跟他交流。
有年輕人的活力。
不像某人。
隻知道在那兒拿著計算器算賬。
「你平時性格怎麼樣啊?」
還不等我回答。
一聲聲機械的女音傳入我的耳朵。
「2,2,2。」
謝林餘修長的手指在計算器上面飛快地摁「2」按鍵。
神色淡淡。
看不出一絲多餘的情緒。
我有權懷疑你在內涵我。
但是我沒有證據。
所以沒多想,隻是回答陳裡周的問題。
「啊,不是,我平時性格還行,
沒你想得那麼內向。」陳裡周不想冷了場子。
繼續道:「那你談過戀愛嗎?看你這樣應該有不少人追你吧?」
我猶豫了一下。
陳裡周就急忙解釋:「說實話,是阿姨叫我問你的,她怕你談戀愛沒告訴她。」
按鍵聲已經停了。
我偏頭睨了謝林餘一眼。
這二年級頂多算過家家,我倆手都沒牽過呢。
所以……
「沒有,從來沒有過。」
空氣有一瞬的寂靜。
計算器的機械聲再一次突兀地響起。
「6,666,666666,666666666。」
那個 6 都要被你按爛了。
謝林餘。
12.
陳裡周支著下巴。
眼神在我和謝林餘之間左右搖擺。
嘴角噙著戲謔。
謝林餘還假裝跟我不認識。
好啦,現在傻子都看出來我倆有貓膩啦。
「你倆,認識?」
我和謝林餘異口同聲。
「不認識。」
「哦,那就是認識。」陳裡周了然。
他有些好笑。
「所以你倆現在鬧的什麼別扭?黎園,你說來聽聽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謝林餘內涵人。」
所以我是頭一份兒受害者。
我故作滄桑道:「唉,說來話短,他老是因為我年輕時候的錯誤跟我鬧,我有什麼辦法,我當時隻是想給每個男孩子一個家。」
結果就隻有謝林餘一個傻白甜。
我去寵幸其他小朋友的時候,他們都冒著進局子的風險拒絕大姐大的戀愛邀請。
「所以你出軌了?」
陳裡周激情吃瓜。
我雙手在胸前交叉,比了一個叉。
「沒有,基本的道德底線是有的。」
謝林餘在一旁慢悠悠地接我的話茬。
鼻腔發出一聲冷哼。
「對,她當時想無縫銜接,所以急匆匆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