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A -A
她被周宴扔到了床上,他用剛解開的領帶綁住了她的雙手,粗暴抵在床頭。


他輕佻的捏著她的下巴,笑了聲,桃花眼漾著漂亮的流光,他笑起來少了幾分厲色,是極其親和好看的。


“這幾天我太忙了,忘了你離不得男人,怪我沒時間滿足你。”


“是我不對,我道歉,對不起,歲歲。”


這話帶著濃烈的羞辱。


沈歲被氣出了淚,他用指腹幫她擦了擦淚:“哭什麼?省點力氣等會兒再用。”


周宴給了她一場近乎慘烈的懲罰,她的指甲抓破了他的皮膚,她張嘴狠狠咬住了他的肩,嘗到了血腥。


最後,她還是不斷的用嘶啞的聲音哭叫著我要離婚。


周宴身上也沒有好到哪兒去,腰腹和後背上都是她的抓痕,臉上也有她用指甲劃破的傷口。


他下床,從容不迫穿好襯衣、西褲。


很快又穿戴整齊,打扮的一絲不苟。


她滿身斑駁的痕跡,狼狽的躺在床邊。


沈歲看見周宴打開了書桌旁的抽屜,

從裡面拿出來之前壓在最底下的手術單,他將蒼白的紙頁甩在她的臉上。


這是她兩個月前做清宮手術的單子。


周宴好像早就知道她去做了手術,知道她打了他的孩子。


沈歲捏緊了身下的床單,聲線發顫:“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周宴點了根煙,語氣並不在意:“你懷孕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第18章 情終了


這句話不難理解。


沈歲說話都有點哆嗦:“你早就知道我懷孕了,知道我約了醫院的手術。”


周宴的喉結滑動了兩下,吐字淡淡:“知道。”


她望著他的眼,黑漆漆的,好像一團墨色,看不見她的存在。


沈歲小聲的、語速緩慢地問:“你什麼都清楚?”


周宴的指尖漫不經心搭著桌面,他說了兩個字:“是啊。”


沈歲有點怔怔地,臉色蒼白。


薄霧清廖,白茫茫的霧氣模糊了男人的神色。


周宴見她怔怔不語,笑了笑:“很失望嗎?”


沈歲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自己都聽不見:“隻是很詫異原來你是真的不喜歡孩子。”


什麼都知道,卻絕口不提。


像個局外人置身事外般看她清理幹淨一切。


周宴好像認真想了下:“也沒有很不喜歡。”


他看向她:“可我也沒有替別人養孩子的愛好。”


沈歲聽著這句話,反應了好一會兒。


她慢慢懂了。


女人扯起唇角:“你覺得這個孩子是我婚外情的產物?”


周宴對上她的目光,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而是反過來問她:“你是不是想說這個孩子是我的?”


緊接著,他語氣淡淡地說:“也有這個可能。”


以前沈歲不懂。


這兩年她十分清楚。


周宴對她曾經喜歡過梁珈玉這件事耿耿於懷,仿佛成了他心裡過不去的坎。


沈歲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靜太多了:“周宴,我不是你。”


周宴也不跟她吵,懶懶嗯了聲:“去年九月十六號,你去了梁珈玉的學校,進了他的辦公室,

兩個小時之後才出來。”


“今年三月二十七號,下午兩點半,你和梁珈玉在車上待了半個小時。”


“其他的,我也懶得數了。”


“歲歲,我為什麼要去賭一個不確定的可能性。”


他說這話時,面帶微笑,隻是笑得很淡,沒幾分真心,也不達眼底。


周宴目光平靜的注視著她。


沈歲仿佛在這平靜無瀾的眼中看到了烈酒般的恨意。


“有些話我也不想說的太難聽。”


“現在這樣的狀態不是也挺好的。我也沒把你怎麼著,你也不關心我在外面養了幾個女人。”


沈歲的眼眶莫名有些酸,她聽見自己說:“不好。”


她以為周宴和她一樣,也對這段婚姻筋疲力竭。


她的確沒想到時至今日,他依然不同意離婚。


沈歲望著他:“空耗了十年,你就當放過我。”


周宴的笑僵了一下:“這十年來我給你們家用來資金周轉的錢,也有十幾個億。”他逼問沈歲:“你覺得你的十年,

值這麼多錢嗎?


這些錢,沈歲無法否認。


但也不是她張口要的,甚至有些她根本不知情。


“你覺得不值,就去問他們要回來。”沈歲抬手輕輕抹掉臉上的淚痕,然後面色平靜地問他:“周宴,你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變得這麼刻薄。


面對她的時候永遠都像一把鋒利的刀。


每一刀都要精準捅在她心口上才痛快。


哪怕現在沒有幾分餘情,曾經她也是真心愛過我的,不是嗎?


周宴沉默,臉上徹底沒了表情。


好像被人戳中了痛處。


過了會兒,他說:“男人都是這樣,是你天真。”


這天晚上,沈歲和周宴鬧得不太愉快。


隔天,沈歲收到了弟弟打來的電話,他支支吾吾,言語裡都是讓她不要得罪周宴的話,甚至還有幾分對她的責怪。


“姐夫他人挺好的,你別惹他生氣了,好好哄著他吧。”


“你們倆又沒孩子,你本來就該多籠絡他的心,好好伺候他,不然他也不會被外面那些狐狸精給勾走。


這通電話,八成是周宴對他說了什麼。


他才怕得膽顫心驚,迫不及待要她去討好周宴。


沈歲說不心寒是假的:“你這麼喜歡他,那你去伺候他吧。”


她掛了電話,把她弟拉進了黑名單。


臥室的地上,還飄著昨天被周宴砸過來的醫院手術單。


沈歲將單子撿了起來,扔進了垃圾桶裡。


下午,她去了律所,委託了律師幫打離婚官司。


從律所出來的時候,天色漆黑,偏又那麼巧,沈歲看見了梁珈玉的車。


車窗半降,男人的側臉看起來很清貴。


沈歲望著他的側影,又想起周宴這些年做的事說的話,報復心不受控制的卷土重來。


十幾分鍾後,沈歲在酒店大堂撥通了梁珈玉的手機號。


響了幾聲,男人接起電話。


沈歲邊接過前臺遞來的房卡,她說:“梁珈玉,我在酒店開了房,你要來嗎?”


那邊的呼吸聲好似沉了幾分。


她進了電梯,接著道:“房號826,我等你到十點。


頓了頓,她補充:“不用帶套。”


第19章 在和他


沈歲做好了梁珈玉拒絕的準備。


先前醉酒那次隻是意外。


畢竟周宴說的也對,她青春不再,梁珈玉那樣正派的人怕是隻會瞧不起她這樣輕浮的勾搭他。


沈歲等了一會兒,沒聽見他的回答,她剛準備掛了電話。


梁珈玉冷不丁開了口:“地址。”


沈歲抿了抿唇,莫名開始緊張:“我發給你。”


梁珈玉嗯了嗯,嗓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他說:“馬上。”


停頓幾許,男人聲線平靜,他接著吐出兩個字來:“等我。”


她有些意外,沒想到梁珈玉會這麼幹脆利落,好像連思考都不用思考。


仿佛他根本也是個沒有道德、沒有底線的男人。


沈歲坐在床邊,捏緊手機等了十來分鍾。


期間打了無數次的退堂鼓,可一想到周宴的所作所為,她就又繼續留在了這裡。


梁珈玉來的很快。


沒過多久,她就收到了他的短信:“開門。


她給他開了門,還有些心虛的看了眼走廊,第一次生怕被別人看見。


梁珈玉面無異色,坦坦蕩蕩。


他進來之後,沈歲立馬關緊了房門。


對上男人清絕的臉,她又打起了退堂鼓。


梁珈玉似乎看出了她的懦弱,他深深望著她,問:“洗澡了嗎?”


沈歲下意識搖了搖頭:“沒。”


梁珈玉穿著西服,似乎是從學校趕過來的。


他當著她的面脫掉了西裝外套,慢條斯理開始解襯衣的扣子,邊語氣淡淡的問:“一起洗?”


沈歲也不是什麼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了。


一張臉卻還是熱乎乎的,泛起了紅。


她低著頭,望著自己的腳尖,沒有之前那麼懦弱,也沒有說要算了。


她隻是輕聲細語的說:“還是…我先洗吧。”


梁珈玉嗯了聲,似乎並無意見。


兩人先後洗好了澡。


梁珈玉辦這種事好像也有他在課上的那種一絲不苟,沈歲被他放到了床上。


後來她想逃開,很快就被他捉了回去。


枕邊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幾聲。


沈歲無力的拿起手機,掃了眼屏幕。


大概是他的律師已經聯系過了周宴,他難得主動給她打一次電話。


她並不想接,卻不小心碰到了屏幕。


電話驟然接通,周宴卻沒急著出聲,似乎是在等她先開口。


極度的、又有些漫長的黑暗瞬間將她吞沒。


她聽見周宴冰冷至極的聲音:“在哪兒?回家。”


她說:“在和梁珈玉……”


第20章 夠賤的


沈歲輕輕出了口氣,竟然覺得很痛快。


待她回過神來,梁珈玉已經穿戴整齊,看起來依然是平時那個一絲不苟的梁教授。


她還有點沒緩過來,神色怔怔。


梁珈遠系好最後一粒扣子,他看向她,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似有不解:“發什麼呆?”


沈歲低頭,臉上一下子紅了。


梁珈玉很貼心,來的時候還給她帶了換洗的貼身內.衣。


純白色的,帶著點小花邊。


換好衣服之後,她才沒有方才那麼不自在。


“我先回去了。”頓了頓,她幹巴巴地說:“房費我已經付過了。”


梁珈玉忽然握住她的腕骨,以前她沒看出來,梁珈玉這個斯斯文文的教授,給人的壓迫感也很強。


黑沉的目光淡淡看著她,似乎習慣了發號施令:“把離婚證領了。搬到我那裡。”


沈歲張嘴想拒絕,她沒想過和梁珈玉有什麼長久的未來。


她和他就應該隻是一場露水情緣。


她還沒開口,梁珈玉接著說:“我送你回去。”


他開了車,一路上沈歲也沒說什麼話。


屬實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等車停在周家門口,她迫不及待想要下車,才發現車門鎖死了。


沈歲又被他扯了回去,跌坐在他懷裡。


車窗貼了膜。


從外面什麼都看不見。


盡管如此,她還是很緊張。


梁珈玉幫她整理好了衣裙,然後解開了車鎖。


沈歲下車,匆匆回了家。


周宴在客廳裡,接近凌晨,他還沒睡,或者說他根本睡不著。


男人冷漠的目光朝她投來,

將她從裡到外都打量了一遍,視線停留在她紅.腫的唇,他語氣淡淡:“做完了?”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