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隨後，他走到空調面前，把溫度從 16 度調整到 24 度。
放下手中的空調遙控器，他叫我：「黎黎，過來。」
我有些發愣，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叫我。
他不知道從哪裡拿來找出一瓶礦泉水打開遞給我，面容上看不出神情。
「今天外面四十度，你跑來幹嗎？」
他好像生氣了。
我有點悶悶不樂，我也知道熱呀，可是我就是鬼迷心竅地跑來了。
「熱不熱。」
他很自然的地幫我把防曬服脫了下來，拿出口袋裡的紙巾。
脖子上的磨砂觸感，讓我連連後退，因為實在有點痒。
但剛後退一步，手臂被他拉住。
「乖，等一下就好。」
大堂裡那麼多人呢，他怎麼那麼肉麻呀……
我們倆現在的姿勢過於親密，他的鼻息時不時地噴灑在我露出的皮膚上。
他很是仔細地幫我擦拭脖子上的汗水。
等擦完，他不知從哪拿來找出一件黑色外套，
披在我肩膀上。「不能對著風口一直吹，你那外套上都是汗，穿著不舒服，先穿我的。」
我點了點頭。
剛想跟他說話，他手機卻響了起來，出去接起了電話。
他剛出去，就有人七嘴八舌地跟我搭話：
「妹子，說真話，遇到小栩這樣的，一定要好好珍惜呀。」
「對啊，我出來上班這麼多年，第一次看見二十歲不到的孩子這麼能幹的。」
「之前我們一直以為他家有困難，可後來他卻說，上班是給你賺零花錢的。」
「你們倆要是分了，到時候跟我說一聲，我家有個閨女。」
……
「大哥說得沒錯，你要好好珍惜我，聽見沒有？」
轉頭看，晏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門口。
他走到沙發邊上，拿起沙發上我那件湿湿的外套，向我走來。
「走，我送你回家。」
我有些發愣，想起今天來的重要目的，趕緊拉住他的胳膊。
「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他把我放在他胳膊上的手牽住，
往外走。「路上說。」
路過他那輛電瓶車的時候，我停了下來。
他側過頭看我，「想坐這個？」
啊？不是坐這個嗎？
「乖，聽話，今天我們坐車。想坐下次再帶你。」
救命，這個男人好會撩人。
11
在車上，我把早準備好的副卡遞給他。
他看了我一眼，低頭看向我手中的卡，隨後伸出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握住我拿著卡的手。
「乖，收好。」
「可是......」
「黎黎，我不需要。」
可我又不想看他那麼辛苦，尤其是聽見他是為了我去打工的。
「可是上班很辛苦的。」
他眉毛一挑，嘴唇上彎。
「心疼我？」
我臉爆紅，「有點……」
師傅還在面前呢，這人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啊！
晏栩嘴角上揚，「關心我可以直接說，師傅你說是不是。」
師傅看著後視鏡中的晏栩，尷尬地笑，「對啊，小姑娘，你男朋友這麼帥，一定要好好抓住呀，
這年頭這麼帥的，容易被人……」「好了，下半部分不用說了。」晏栩看向我，微笑道，「記住上半部分就好。」
臨近下車，我準備掃碼給車費，隻見晏栩從口袋中掏出一張 100 的現金遞給司機。
「不用找了，剩下的請師傅你吃糖。」
「吃什麼糖？」我有點不解。
「他喜歡吃，師傅，你說是不是。」
師傅連連點頭，「是，我喜歡吃糖。」
直到下車，師傅還不忘記祝福我們，什麼百年好合，永結同心，以後生個大胖小子……
隻能說，金錢面前，師傅的嘴也太能說了。
晏栩一直把我護送到家門口。
我剛要跟他告別，他突然牽起我的手，把我拉到牆角陰涼處。
仔細聽，他的呼吸好像急促了一點。
「黎黎，問你個事。」
我睜大雙眼盯著他，「什麼事？」
「要接吻嗎？」
這麼直接的嗎？我們會不會太快了？
這時，他看我猶豫，神情有點落寞。
「可是，我不會。」
說實話，我是真的不會，甚至現在初吻還在。
跟前男友在一起的時候，他屢次想親我，都被我拒絕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親他。
我有點慌，因為晏栩問得毫無徵兆，我還沒有準備好。
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嘴唇上就傳來輕輕的觸感，像是蜻蜓點水一般，他很快便離開了，隻是離開時在我耳邊輕聲道：「第一次？」
我沒回答，隻是眼睛多眨了兩下。
「我也第一次。」
啊啊啊！他在說什麼啊。
我羞得捂住臉，剛轉身卻看見我媽一臉姨母笑地站在門口看著我們。
12
「媽！」
隻見我媽拿出手機一頓狂拍完，然後像是把照片發給了誰。
最後我聽見我媽對著手機，一頓歡喜地說：「哎呀，姐姐，什麼時候把這個訂婚給安排了呀！」
「我們操心這麼久，結果他們倆早就在一起了。」
我媽又看了我倆一眼，忽然對著手機那頭提議：
「這樣吧！
過兩天我們給他們安排訂婚，怎麼樣？」「那就這麼定了，下周我來安排。」
我一轉頭，就看到晏栩那嘴角上揚。
「笑什麼？」
他低頭在我耳邊說：「你要是不想那麼早，我可以再拖拖。」
「我要是說不想呢？」
一瞬間，他眼神中的光彩就暗了下來，神情裡也多了些落寞跟委屈。
我忙牽起他的手，「別生氣，我開玩笑的。」
他把我手反握住，扣住我的背，身體傾覆下來，「那你想不想？」
「我覺得現在有點早，等大學畢業後吧。你覺得怎麼樣？」
晏栩把頭抵在我脖頸處，低頭看向我，他的手還挽著我的腰，但我一說完，他就松開了我。
他怎麼又生氣了。
「你怎麼了？」我有點莫名其妙。「我們真的還小嘛。」
剛轉頭，我就看見他眼尾處紅紅的，居然要哭了。
「你別哭好不好，我同意訂婚，就按照我媽說的時間來，好不好？」
下一秒，
他抬頭看向我，聲音有些沙啞，「你說的，你要是騙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別哭啊，我不會騙你的。」
他把我拉進他的懷中，下巴抵在我的脖頸處。
「你要是再騙我，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這家伙，怎麼那麼粘人，我們確定關系也才一周時間吧。
13
回到家，我媽就迫不及待地問我：「晏栩呢？」
「送外賣去了。」
我換完鞋準備回房間，但我媽怎麼可能讓我走，直拉著我坐在沙發上，一會兒遞水果，一會兒遞零食的。
「想知道我們倆的事，你先告訴我，你怎麼跟晏栩的父母認識的，我們又是怎麼定了這個娃娃親的。」
我媽絲毫沒有掩飾，說晏栩的父母是我們家的生意伙伴，小時候，我們家跟他們家一起去野餐，中途晏栩在水邊玩耍掉入河中，是我大聲喊鬧，大人才注意到，把他救了上來。
後來，兩家關系越來越好，她媽又特別喜歡我，
兩家就定下了這個娃娃親的，隻是後來他們家出國拓展生意，剛回來也才沒多久。合著小時候那個動不動就哭的小屁孩，就是晏栩啊。
那我好像比他大二歲。
那我們算不算是姐弟戀？
14
隔天我到學校，找了一圈沒有找到晏栩，卻碰到了前男友。
他臉色不是特別好，不過，這關我什麼事。
我剛要走，就被他攔住了去路。
「其實，你早就喜歡他了是吧。
「所以，我自始至終就是你手裡的玩物，你就是利用我，再羞辱我，最後再拋棄我。」
他聲音特別大，雙眼發紅。
我也不需要繼續偽裝了，因為我從頭到尾就沒有喜歡過他，要不是我媽老催我去見那個娃娃親對象，我也不會找到他。
「我的確喜歡晏栩，可那也是他轉學過來後的事了，不過，利用你這點我承認。」
他好像被我的話刺激到了，走到我身邊，死死地把我抵在陽臺上。
「他就是個窮人，你跟他在一起，
不如跟我在一起，至少，我不會穿拼多多四件套讓你丟臉。」「拼多多怎麼了，我愛就行。」
我想反抗，但他用手死死地按住我的肩膀，刺眼的陽光照在我臉上，迎著光，我看見晏栩站在門口。
「晏栩，我被他欺負了，你就站在那兒看好戲？」
下一秒，我身前的人被扯開，隨後被晏栩一拳打倒在地。
晏栩的另一個拳頭正要落下，我抓起他的手。
「別髒了你的手，我們走。」
失神一秒，他緩了過來，緊緊地握住我的手。
我們沒有回教室，而是去了學校的樓頂。
剛上來，他關上樓梯口那唯一的一扇門，伸手拴住我腰肢，稍微提了點力道，我被他抱在廢棄的桌子上。
此時，他跟我的距離特別近，近到我能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他凌厲的眼神就像那天晚上巷子裡那般模樣，讓人心中有點畏懼。
可我不怕，因為我知道，那隻是給別人看的。
「為什麼剛剛不來幫我？
」一想到剛才我被前男友抵在陽臺上，但他卻站在門口仿佛看陌生人一般，我就生氣。
他環起我的腰，身子向前靠了靠。
我發現，晏栩此刻跟平常不太一樣。
陽光下，他的額角有一層細細的汗珠，脖子跟耳朵都有些紅，氣息也不穩，眼裡微微的潮湿，被光線的陰影遮住，目光深邃，又暗藏著躁動。
「怎麼幫？
「以什麼名義？前男友，還是前前男友？
「你就是喜歡騙我是不是，從小是，現在也是。
「葉星黎，你就好好愛我一次不行嗎？」
他的聲音帶著點顫抖，眼尾處一片紅，感覺下一秒就會落淚。
「晏栩，你是不是傻？
「我不喜歡你，會接受你的草莓糖，不喜歡你會幫你買衣服買鞋？」
「那你也給他買了。」他有些沒有底氣。
「那是為了刺激你，誰讓你喜歡我卻不跟我表白。你膽小，我總不能也跟著膽小吧。」
晏栩放在我腰上的手顫抖了一下。
他在我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隨後，又把我抱了起來。「抱好我。」
切，想抱我直說。但心裡這麼吐槽，我還是乖乖地伸出手，纏繞在他脖頸上。
「弟弟，不裝了？」
「既然姐姐喜歡我，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吧。」
讓你裝，我低頭在他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葉星黎，你屬狗的？」
「是，怎麼了。」
「你有種，」晏栩言簡意赅，「咬肩算屁，有本事咬我脖子啊！」
真以為我不敢咬，下一秒，我就狠狠地咬了上去。
讓你欺負我，讓你膽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