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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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逸夏放在餐桌下的手漸漸捏成拳頭,在莫宏偉期待的目光下,故作鎮靜地微笑著。


“逸夏,什麼事?”


“我……我們……”


不,她不想離婚!


莫夜冥,我愛你,我愛你啊!


我不要跟你離婚!如果能跟你在一起,哪怕算計你,又怎樣呢?


咬了咬牙,蘇逸夏抬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爺爺,我們準備懷孕了。”沒有人知道,餐桌下,她的手心已經被汗水湿透了。


莫夜冥氣得臉色都變了,眼神仿佛要將蘇逸夏吃進去,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又被這該死的女人擺了一道!


真好啊蘇逸夏,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啊!吃飯,快吃飯!多吃點!”


整個午飯就圍繞著蘇逸夏要生孩子這個核心來聊開了,除了莫夜冥以外,所有人都開心得不得了。


“逸夏,你過來一下。”莫夜冥實在難以忍受自己被當猴耍,來到最裡面的休息室。


蘇逸夏正在給莫宏偉夾菜的筷子微微一頓,

尷尬地說:“爺爺,我去去就來。”


剛進門,蘇逸夏就被一股巨大的蠻力推到牆上,喉嚨被緊緊扼住,在她以為自己要窒息而亡了的時候,身子又被狠狠甩到地上。


“哧——”


手掌在地板上擦出兩條長長的血印。


“蘇逸夏,你竟敢耍我!”從牙縫裡擠出的話,顯示著男人無邊的憤怒。


“夜冥,求求你,我們不要離婚好不好,我向你道歉,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隻要你別離婚……你想想爺爺,爺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他那麼想抱曾孫……”


“閉嘴!蘇逸夏,不要挑戰我的耐性!今天你要是拿不到戶口本,以後的日子,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砰砰砰!”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莫夜冥給了蘇逸夏一記眼刀,若無其事地打開門。


剛剛還如地獄修羅般恐怖的他,瞬間換上了笑臉,長臂伸出,將蘇逸夏扶起來。


“怎麼這麼不小心?”


從他指尖傳來冰冷的溫度,

讓蘇逸夏渾身直哆嗦。


“逸夏不小心摔了一跤。”他擁住瑟瑟發抖的女人,越過滿臉緊張的莫宏偉,對保姆說,“把醫藥箱拿來。”


在給蘇逸夏擦藥的過程中,莫夜冥湊到她耳邊,以在外人看來恩愛,實際卻冷徹骨髓的聲音說:“別再耍花招。”語落,他看了看表,然後起身,“爺爺,公司還有點事,我先走了,等會麻煩你們派司機送逸夏回家。”


莫夜冥就這樣直接離開,他一刻也不願在同這個狡猾的女人待下去。


蘇逸夏兩個掌心都火辣辣地疼,淚水怎麼也忍不住,終究還是流了出來。


莫宏偉以為她是被摔疼了,還特意叫了家庭醫生過來給她包扎。


直到離開的時候,蘇逸夏仍舊沒有將要戶口本的話說出口。


莫宏偉將蘇逸夏拉到一旁小聲說:“逸夏啊,夜冥那孩子有些軸,你多擔待些。晚上讓他多喝牛奶。”


“爺爺……”說到牛奶,蘇逸夏想起了昨天晚上莫夜冥的反常,

“那個牛奶……”


第五章


莫宏偉一臉了然而坦蕩地說:“為你們量身定做的,小周說以前的都過期扔了,沒關系,現在開始喝還來得及。以後我派人每周給你們送。”


“爺爺……”咬了咬牙,終究問出了口,“牛奶裡面是不是……”


“噓——”誰知,莫宏偉卻一臉笑意地讓她不要說出來。


蘇逸夏總算是明白了,牛奶裡確實是被下藥了的。


心中苦澀,卻無法告訴爺爺,蘇逸夏強忍住想要流淚的衝動,正要告別爺爺,卻接到了莫夜冥的電話。


然而,電話隻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他來電,不過就是警告和提醒她而已,她知道!


她都知道。


他甚至都懶得跟她說話了。


蘇逸夏深呼吸一口氣,猶豫良久,最後將手機關機,跟爺爺道別,回家。


多年的追逐,她已經了解了莫夜冥的性格,很容易就抓到了他的弱點。


她知道,她是在飛蛾撲火,甚至可能是玩火自焚。


但這樣,卻是最有可能讓莫夜冥回家的。


果然,那天晚上,莫夜冥史無前例地早早就回了家。


蘇逸夏的笑容還沒完全展現在臉上,莫夜冥就一把將她甩在了沙發上,“蘇逸夏,膽子肥了,你竟敢給我關機!”


“啊……”手掌的疼痛讓她叫了出來。


莫夜冥漆黑的雙眸中沒有半點憐憫,“戶口本呢?”


“夜冥……爺爺身體不太行,我說不出口……已經過去三年了,我該受的懲罰也受了,求求你,看在爺爺的份上,不要離婚好不好?”


“少拿爺爺來壓我!三年?你覺得三年很長嗎?你犯下的罪孽,一輩子也贖不完!”


“可是莫夜冥!你真的是愛姐姐嗎?如果你真的愛她,這三年你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緋聞女友?”壓抑在心中許久的話,終於咆哮出口。


莫夜冥稍稍一愣,這三年來,他的確是換女人跟換衣服一樣勤,為什麼這樣做?他心裡突然有一股莫名地煩躁。他愛蘇逸琳,

這個女人害死了他愛的女人,他憑什麼要跟她解釋這些?


“夜冥,如果當初我知道姐姐會出車禍,我根本就不會去酒吧玩,我當時隻是想要錯過那個航班,我不想出國,我不想離開你……”


“住口!蘇逸夏,你以為沒有戶口本我就拿你沒法了?”莫夜冥起身從公文包裡拿出幾張紙扔到蘇逸夏面前。


紙上大大的幾個字“離婚協議書”讓蘇逸夏睜大了眼睛,他真的就這麼恨她嗎?非要離婚不可?


“籤字後交給徐特助。”扔下這樣一句話後,莫夜冥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還補充道,“對了,這棟別墅我已經賣了,客戶一個月後會來收房。”


“你說什麼?”蘇逸夏不敢置信地叫出聲來,“莫夜冥,這是我們的婚房!你怎麼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就隨便賣掉?”


“是嗎?房主是我莫夜冥一個人,我賣掉我自己的房子,需要你同意?你在這裡白吃白住三年,已經足夠了。


白吃白住……


這四個字讓蘇逸夏心痛得無法呼吸,在他心裡,她竟然低賤到了這種程度。他怎麼能說出這麼狠毒的話來。


“呵呵……我知道了……”


沒有意料之中的咆哮和憤怒,蘇逸夏竟然隻是悽然一笑,便窩在沙發上再也沒有說話。


莫夜冥的腳步頓了頓,這女人怎麼突然變了性子?


拂去心裡那莫名的情愫,他終究還是離開了。


這一去……又是十多天沒有再出現。


第六章


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別墅裡,清冷的空氣,冷徹心骨。


蘇逸夏將蘇逸琳所有的遺照全部收起來燒掉。


莫夜冥仍舊沒有回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也不知道是過於傷心還是如何,蘇逸夏隻覺得自己身體特別難受,吃什麼都想吐。


去醫院檢查後,醫生卻告訴她一個悲喜交加的結果:“蘇小姐,你懷孕了。”


懷孕?她竟然懷孕了?


蘇逸夏拿著診斷書,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也出來了。

她撫摸著肚子,不知道該不該將這個消息告訴莫夜冥。


就在她猶豫不決之時,電話響起,是老宅的座機打來的。


“少奶奶,你快回來,老爺快不行了,少爺的電話沒人接!”


蘇逸夏腦袋頓時一片空白,什麼也顧不上,飛快地打了個車趕回老宅。


“爺爺!我是逸夏,我來了!我來看您了!”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的老人,蘇逸夏如鲠在喉。之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行了呢?


莫宏偉蒼老的臉上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他吃力地轉動著腦袋,張開嘴看著蘇逸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爺聽小周說少爺要跟你離婚,氣得都中風了。”保姆在一旁含著淚解釋。


蘇逸夏緊緊握著莫宏偉的手,不停地給他搓著手,“爺爺,您別著急,我跟夜冥不會離婚的,那是他開玩笑呢!我們不但不會離婚,而且我還……”


她正要說她還懷孕了,莫夜冥挾裹著一股勁風出現,王者般的氣場頓時碾壓眾人:“都愣著做什麼?

怎麼不送爺爺去醫院!?”


莫家的家庭醫生團隊已經是全國頂級的了,他們都已經束手無策,就是送去醫院又有什麼用呢?


在醫院搶救一周後,莫宏偉還是離開了人世。


蘇逸夏在他床前哭成了淚人兒。


莫宏偉的葬禮上,莫夜冥始終一言不發。他對爺爺逼他娶蘇逸夏耿耿於懷,卻從來沒想過要這個跟自己相依為命的老人死去。


莫氏集團是爺爺一手打下的帝國,如今帝國還在,老人卻與世長辭。在聽說是因為聽到他要離婚的消息爺爺才病發的時候,莫夜冥第一次對自己感到無比地痛恨。


是他,親手殺了自己最敬愛的爺爺。


他是一個罪人……


爺爺的去世,也讓蘇逸夏從三年的愛情幻想中清醒過來。這個男人就是一個十足的冷血動物,他不愛她,也不可能會愛他的孩子。


那麼,離婚,又有何不可呢?


爺爺都不在了,她所牽掛的東西,都已成幻影。


葬禮結束後,蘇逸夏將籤好字的離婚協議書遞給莫夜冥,

本以為他應該會很高興,誰知道他卻雙目通紅地看著她,“不是說了讓你交給徐特助?”


蘇逸夏沒有理會他這毫無邏輯的堅持,冷冷地說:“爺爺去世,等會我們可以一起去給他銷了戶,順便……把離婚證也領了。”


喉嚨哽咽地差點兒說不出離婚證三個字,但真正說出來後,蘇逸夏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痛。


“蘇逸夏,爺爺就是因為我們要離婚才去世的,現在他老人家還屍骨未寒,你就這麼迫不及待?你安的是什麼心?”


莫夜冥吼出這樣一番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他難道不應該歡天喜地地帶她去離婚嗎?可是為什麼看到她那副冷淡而解脫的樣子,他心裡卻十分不爽?


第七章


“我安的什麼心?莫夜冥,當初我是怎樣求著你別離婚的?到底是誰把爺爺氣死的?你捫心自問一下,你有什麼立場來指責我?”


這是蘇逸夏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莫夜冥說話,曾經的她,

覺得他是一顆耀眼的明珠,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是她願意傾盡所有去靠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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