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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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不甚明亮的燈光下,邵鈺正側頭看著她,目光沉沉。


“我沒有在生你的氣,隻是有點難過。”


“雖然一直在刻意忽略,但我還是缺席了你中間三年的人生。”


“肆肆,對不起。”


22、chapter 22


莫名酸楚感一點點蔓延上來,久別重逢的欣喜過後,便是現實無情的溝壑。


溫寶肆看著他,忽然搖頭。


“都過去了,隻要你回來了就好。”


“嗯。”邵鈺輕輕應了一聲,表情依舊沒有太大變化,他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傾身過來。


“肆肆,讓我抱一抱。”


貼在耳邊的聲音帶著絲祈求和脆弱,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嚓,她身上的安全帶也被解開,接著整個人被託起。


本能的環住他脖頸,下一秒已經天轉地旋,座椅被放下,溫寶肆從副駕駛到了駕駛座,整個人坐在了邵鈺腿上,被他摟在了懷裡。


車子停靠在馬路邊一處偏僻處,周圍樹木遮擋,隻餘車內散發著柔柔暖光。


女孩小小一團窩在他懷中,乖巧得和之前那個在酒吧張揚肆意的她判若兩人。


心底的澀然煩躁一點點被抹平,邵鈺垂眸,便對上了女孩瓷白嬌嫩的臉,還有烏黑水潤的大眼睛。


小巧粉嫩的唇近在咫尺。


他微微低下頭,便輕而易舉的壓了上去。


極軟,像是要把人心都給融化了,邵鈺一下下親著,廝磨按壓,就是沒有近一步,最後是溫寶肆受不了了,小聲呢喃撒著嬌,主動張開唇引他進來。


兩人在車裡親著,怎麼也親不夠一般,到最後,彼此的唇都紅得仿佛能滴血。


那是被極度滋潤過得模樣。


邵鈺依舊抱著她舍不得放開。


哪怕腿已經麻了。


好像隻有這樣,才能緩解今晚帶給他的煩躁不安。


“我送你回家。”許久,他方才開口,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溫寶肆正在玩著他頭發,聞言動作頓了一下,試探道:“要不今晚我去你那裡?”


女孩的聲音可以說是誘惑潘多拉魔盒打開的一把鑰匙,

邵鈺抑制住心底的欲望,暗自重重深吸了兩口氣。


“肆肆,今晚的我沒那麼好的自制力,你最好別撩我。”


他有些咬牙切齒的說完,最後側過臉,在她雪白的脖頸上狠狠咬了下去。


卻是舍不得用力,隻輕咬一口,又用舌尖舔了舔,溫柔安撫。


溫寶肆被他弄得眼睛都紅了,身子止不住輕微顫抖,埋在他懷中,隻想說那就不要控制了,但還是隻嗚咽了兩聲,可憐兮兮的點頭。


公寓很快就到了,溫寶肆住在十樓,下車時邵鈺說要送她,一直送到了溫寶肆到門口拿出鑰匙還沒走,門一開,就被他摟著腰推了進去。


燈還沒來得及打開,房間一片漆黑,淺淺的月光從落地窗撒到客廳,添了幾分亮意。


溫寶肆隻覺得邵鈺眼裡藏著火苗,還未看清楚,便被一通來勢洶洶的吻亂了神智,就連衣服什麼時候卷上來的也不知道。


裡裡外外被人欺負了個夠,甚至胸前還傳來了微微的疼痛。


男人的喘息聲在黑暗中十分明顯,

溫寶肆迷迷糊糊睜開眼,隻覺得他眼裡的那把火燒得更甚。


然後,她聽到邵鈺在她耳邊低沉威脅,聲音緩慢又吐字清晰。


“肆姐姐,以後再敢隨便出去撩人家小學弟,我就讓你變成女人。”


原來是等在這兒。


溫寶肆臉紅得仿佛能滴血,正想摟著他好好撒嬌解釋一番時,邵鈺重重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她忙不迭地的點頭,聲音拉長像是帶上了哭腔,邵鈺又親了下她的唇,啞著嗓子說了聲乖。


“我回家了,你好好休息,”


他接著說道,然後門被打開,邵鈺松開她走出去又帶上了門,溫寶肆站在原地難以平復,許久,方才嗚咽一聲掩面,像是一隻被煮熟的蝦。


打開燈,對面鏡子剛好映出裡面的女孩,紅腫著一雙唇,雙目含春,兩頰染著淡淡嫣紅,像是天然上好的胭脂。


她咬唇克制住即將蔓延開的甜蜜笑意,忽而想到什麼,別扭的伸出手背到身後,

系上了內衣的扣子。


溫寶肆看著鏡子裡的人,表情困惑又是抑制不住的甜蜜。


她眨了眨眼,徹底開心的笑出來。


怎麼辦,好像甜得快要死掉了。


--


在喜歡的人面前,所有不開心都會變成甜。


溫寶肆剛從攝影棚出來,就接到了唐堯的電話,約她一起去打籃球。


距離上次小聚已經過去了半個月,還是為了給邵鈺接風洗塵,唐堯在電話裡長籲短嘆,直呼閨女養大就不貼心了,溫寶肆回了一個字,滾。


依舊是約在大院那個籃球場,溫寶肆過去時,三人已經在球場上開打了。


邵鈺看起來恢復的真不錯,投了兩個球也隻是有點微喘,穿著t恤和運動長褲,笑容帶著幾分少年陽光的意氣風發。


久違的模樣。


溫寶肆控制不住的小跑過去,然後一頭扎進了他懷裡。


“阿鈺阿鈺…”女孩抱著他的腰不肯撒手,嘴裡嬌嬌軟軟的不停叫著,邵鈺被她猝不及防的動作弄得後退了兩步,

然後穩住身子,無奈的抱住她。


“怎麼了嗯?”邵鈺微低下頭去看她,卻隻看到了小片白皙細膩的肌膚。


心頭軟成一片。


“哎呦呦,這年頭單身狗不讓人活了是吧!”唐堯在一邊氣得把手裡的球砸到地上,看著場中那對抱在一起的狗男女牙痒痒。


“女孩子家家的怎麼不知道矜持一點!”唐堯提著溫寶肆的後衣領把人從邵鈺懷裡拖了出來,嘴裡教訓,溫寶肆氣惱的鼓著腮幫子瞪他。


“你好煩!唐堯你是討厭鬼嗎!”


“嘿!”唐堯氣得吐血,積壓了多日的不滿通通發泄了出來。


“想當初因為某人出國要死不活的人是誰?要不是老子每天挖空了心思和祁沅帶著你玩,能這麼快調整回來?”


“好了,現在人一回來就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了是吧!!!”唐堯手叉腰指著她教訓,祁沅在一旁連連點頭幫腔。


“就是,你自己算一下,要不是我們給你打電話,你都多少天沒想起我倆了,

想當年,咱三可是形影不離的。”


“你聽聽,你向來沒脾氣的祁沅哥都忍不住了,更何況我這個暴脾氣——”唐堯立即附和。


溫寶肆方才的滿腔氣勢頓時煙消雲消,面對兩人的指責,她不僅理虧,並且心虛又愧疚。


以前覺得見色忘友這個詞語永遠不會發生在她身上,沒想到現實是如此的來勢洶洶,狠狠給了她兩巴掌。


臉疼。


“哎呀,我知道錯了,唐堯祁沅哥,你們就別生我氣了。”


該服軟時就服軟,溫寶肆唯唯諾諾上前,拉住了兩人衣角晃了晃,然後又湊過去討好的抱了抱他們。


“是我的錯我的錯,你們就原諒我吧!”


這次換成了邵鈺拉著她後衣領把人提拎出來,他上前拍了拍唐堯和祁沅的肩膀,一副家長的模樣開口。


“這幾年肆肆就麻煩你們照顧了,待會我請吃飯,去寶香樓任意點。”


唐堯:“……”不要臉啊!


打完球,邵鈺說到做到,提前就定好了包廂,

幾人直接前往寶香樓。


正值夜幕初上,街道燈火通明,古色古香的樓前,掛著兩盞大紅燈籠,意境十足。


唐堯這次下手極狠,擺明了要宰邵鈺一頓,溫寶肆在一旁都看著肉疼。


把菜單上最貴的那一排點完,唐堯把手裡菜單遞給了服務員,好整以暇靠在椅子上。


“對我們邵總來說,這些不過爾爾,對吧?”他打趣的挑眉,邵鈺點點頭,笑容溫潤無害。


“的確,比起唐經理,我手頭確實算是寬裕一點。”


“……”唐堯一臉被喂了屎的模樣,頓時說不出話來。


他畢業之後就進了自家公司,但卻和邵鈺截然不同,一個是直接接手公司,一個則是從基層做起。


這兩年升點職,從小員工變成了唐經理,唐堯素來最神煩別人用這件事情調侃他,但面對邵鈺卻不敢有脾氣。


“很好…”他咬牙切齒,“不愧是兄弟…”捅起刀子來絲毫不手軟。


“當然,好兄弟還要送你一份大禮。”邵鈺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附過去對他耳語幾句,唐堯臉上頓時由陰轉晴,興奮叫道。


“真的!不騙人?!”


“兄弟什麼時候騙過你?”邵鈺懶洋洋往後一靠,眼角餘光睨著他,唐堯立刻殷勤的湊過去,給他端茶倒水。


“好好好,來,哥,喝茶喝茶。”


席間氣氛瞬間融洽又熱鬧,祁沅看不過去他這副狗腿樣,忍不住抬腿踹了他一腳,唐堯哎喲一聲,看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轉,開始給大家爆料。


“我跟你說,祁沅這丫又換女朋友了,都這個月第三任了,你們說嚇不嚇人?!我這個純情小處男都嚇得瑟瑟發抖了。”


“嘖。”祁沅夾了塊排骨塞到了他嘴裡。


“閉嘴把你。”


溫寶肆簡直哭笑不得,看著兩人鬧成一團,目光移到祁沅身上時,又忍不住露出了深思。


祁沅當初第一任女朋友她在讀高中的時候見過幾面,那時兩人感情很好,後來卻不知道什麼原因分手了。


然後自從這件事情過後,

就好像打開了某種開關,大學四年,溫寶肆每次一和他們見面,就聽說祁沅又換女朋友了。


前任數都數不清,但即使這樣,朝他身上前赴後繼的女孩子依舊源源不斷,而祁沅身邊除了溫寶肆唯一一位異性朋友,基本都是他已發展過的,正在發展中,準備發展的——


女、朋、友。


一頓飯吃得輕松熱鬧,最後是邵鈺去買單,待他身影消失後,唐堯懶懶的搭著她肩膀,突然出聲。


“哎,就這麼喜歡他啊?”


“嗯?”溫寶肆從門口收回視線,清澈的眸子望著他眨了眨,隨後點頭。


“嗯。”


“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哎夠了夠了夠了。”唐堯揮了揮手,一臉無奈,“不想聽不想聽了,一言不合就秀恩愛,這種人簡直該拖出去打死。”


“你自己要問的。”祁沅在一旁瞥了他一眼,涼涼道。唐堯吸了一口氣,難以置信:“咱兩不是一幫的嗎!”


祁沅喝了口茶,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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