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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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陰戾殘虐,染了點嗜血的殺意。


不像小時候的他了。


真正地像一個反派。


所有人被嚇得四處逃竄,隻是每個人身上綁著繩結,跑不掉。


我望著那道像是殺人機器的身影。


跌坐在地上,靠近門檻。


漫天的血色,幾乎染紅我的眼。


蕭雲川殺瘋了。


執劍殺了一個又一個。


他的衣服上濺了血,面具上也都是血。


長劍上的血滴落。


殺了最後一個後。


蕭雲川的目光緩緩看向我。


我能感覺到他面具下的笑意越發深,嗜血殘暴。


對這個局面近乎痴迷。


笑容瘆人。


血色長劍指向我,步步緊逼。


「該你了。」


我卻怔怔望著他。


他卻在對上我目光的瞬間,紅了眼。


「姐姐,是你回來了嗎……」


9


蕭雲川此生第一次拿不穩劍就是此時。


他的手顫了顫,劍一個不穩落在地上。


面具下的那雙眼睛漆黑幽深。


近乎不可置信看向我。


又半跪在我的面前。


我啞聲道:「怎麼連劍都拿不穩了?」


我想看看他面具下的容貌,伸手想觸碰他的面具。


卻見他瑟縮了下。


別過頭。


下一秒,他仿佛恢復了平靜。


不緊不慢直起身子,神情陰戾卻不再看我一眼。


「來人,把她帶下去看管好。」


我再看去時,他已經離開。


脊背筆直。


身後是一片血跡,混亂不堪滿是屍體。


我生理不適。


也意識到一點,蕭雲川真的生氣了。


而且跟以前不一樣。


這次哄不好了。


10


我被帶到宮女住的地方。


這裡都是打雜的。


蕭雲川沒殺我,也沒管我。


原主名叫喬楚。


之前不受寵愛,比打雜侍女的地位還低。


她爹謀反的事情她甚至全然不知。


後來在天牢裡撞牆自盡。


醒來後,就成了我。


這層身份剝不掉,那些個宮女知道我的身份。


又知道當日將軍一門隻有我活下來了,滿屋的屍體。


攝政王獨獨放過我一個。


幾人篤定道:「攝政王必定有什麼新的折磨人的法子。


「對對對,肯定比那些ţūₑ被攝政王一劍捅死的逆賊死得更加慘烈。」


偷聽的我:……


她們以為我快死了,就讓我多幹活。


我沒幹,把幾人打服了。


看她們可憐巴巴地洗衣服。


我幹脆弄了一個簡易版的洗衣桶,還可以甩幹。


這些宮女兩眼發光地看著我,被我收買了。


直到夜晚我看見她們偷偷給我準備的草席、紙錢和一些蠟燭。


被我發現後她們說,攝政王把我放在這,肯定不會放過我。


所以提前給我準備死後可以用上的東西。


蕭雲川當然不會放過我。


系統一本正經:【救贖第二步,救他的心病!】


我覺得有道理。


算算時日,明日正是蕭雲川的生辰。


我借用廚房打算親手給他做一碗長壽面。


跟我最親近的小樂問我做什麼時,我如實說道:


「給攝政王過生辰。」


小樂:「你不要命了!皇宮上下都知道,攝政王不喜歡過生辰!」


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他不喜歡過生辰。


我問:「為什麼?」


她壓低聲音:「之前有個不識趣的宮女想攀附權貴,偷偷給攝政王過生辰,就像你這樣給攝政王煮了長壽面,結果攝政王看都沒看一眼,砍爛了碗,剁了她的手。後來那個宮女再也沒回來過了,大家也不敢提及他的生辰。」


我一臉正色:「可能因為她沒有加倆蛋。」


小樂:……


11


這碗長壽面跟當初做的一模一樣。


我小心翼翼捧著碗,繞過巡邏兵。


偷偷潛入到蕭雲川的宮殿外。


我躲在灌木叢裡,想找個機會溜進殿內。


突然聽見一道少女嬌俏的聲音。


「蕭雲川,你走那麼快幹嘛!等等本公主不行麼?」


蕭雲川走得快,少女幾乎很吃力才能跟上。


她想拉蕭雲川的衣袖,被躲過。


咬咬唇。


但眼裡的愛意燦若星辰。


我捧著碗不緊不慢走出來。


他們聽到動靜,回頭。


蕭雲川眼裡殺意一閃而過。


臉上仍戴著那副面具。


看到我他微怔,

目光落在我手上的這個碗。


神情依Ťũ̂₊舊陰戾陌生,眼睛黑沉沉一片。


我忽然不確定,現在這個蕭雲川,還會不會跟小時候一樣。


公主是鄰國派來和親的。


她不認識我。


問我哪來的,做什麼的。


我淡淡道:「今日是攝政王生辰,我來給攝政王送長壽面。」


公主有些不滿我這樣說話。


瞥見我碗裡的面,嫌棄地皺皺眉:


「這粗茶淡飯怎能呈上來給攝政王吃,還不趕緊拿下去?」


蕭雲川沒說話,甚至沒繼續看我。


像是默許了公主的話。


我垂首:「奴婢知道了。」


蕭雲川瞳孔猛地一縮。


可我已經轉身離開。


12


我躲在一處無人的臺階上坐著,捧著碗。


面隻有些微微的熱度,上面還有兩個煎蛋,泛著點油光。


我一口一口吃。


我知道蕭雲川會生氣。


可真看見他對我不理不睬,在乎那位公主。


心裡泛起些許不舒服。


正想得投入,身旁一道黑影。


那人兀自坐下。


聲線磁啞:「不是給我的長壽面?」


我轉頭,便撞進那雙漆黑的瞳孔裡。


蕭雲川:「你喜歡吃,便吃吧。」


我邊吃邊恨恨道:「吃就吃!下次再也不給你做長壽面了!」


他眼神頃刻間陰狠暴戾。


幾乎是壓著殺意逼問:「你想給誰做?」


我沒說話。


他的眼眸猩紅一片,面具襯得更駭人。


瞬間攥緊我的手腕。


疼痛壓迫我的神經。


他啞聲道:「你回來了,還想著再離開?」


眼看著他要黑化不受控。


系統發出尖銳爆鳴聲。


我腦仁疼。


夾起一個煎蛋懟蕭雲川的嘴邊:「你吃不吃?」


他手上的力度驟然一松。


眼睛死死盯著我。


半晌才低低應了一聲。


「我吃。」


最後,他沒掀起我吃過。


端著那碗面吃完了,一口不剩。


13


除此之外,我依舊沒有任何進展。


便向系統取經。


畢竟兩次穿越之間它可是熟讀了幾萬本救贖文。


它故作高深:【不是沒有進展,而是你沒找對他的心病。】


我若有所思。


多方打聽下我才知道了這十年來,蕭雲川的生活。


四年前蕭雲川差點死在南方。


小樂說那幾年不少傳言稱,南方有個部落。


那裡的人善蠱會巫術,甚至能讓人起死回生。


蕭雲川便去了。


差點死在那裡。


聽說他的侍從找到他時他渾身鮮血,遭受了非人折磨。


身上還有箭矢。


差點就死了。


好在胸口上的那支箭沒射進他的胸口,而是被一條項鏈擋住了。


不然直擊心髒活不了。


我愕然,心裡泛起心疼。


很快知道,蕭雲川的院子從不讓人隨意進出。


我不滿。


誰說的?


明明那個公主就隨便進出了。


系統這時提醒我:【宿主,蕭雲川的臥室裡有個密室,隻有他去過。】


我的功夫並不算差。


幾乎很輕松躲過了所有巡邏兵,偷偷潛入到蕭雲川的臥室。


他不在。


我摸索了一會,在系統的提示下找到開關。


成功潛入密室。


很冷很陰。


而我看見一口冰棺。


冰棺裡面躺著個已經死了的女人。


那個人,是上一個我。


14


陳婕妤的屍體丟了之後,沒人再管。


畢竟不是重要的人。


那具屍體就是蕭雲川帶走的。


那時的他無權無勢,不知用了什麼法子還能保全陳婕妤的身體。


陳婕妤作惡多端,蕭雲川一旦有了權勢。


必定先除掉她。


隻是因為我的緣故,將計劃提前了。


他以為,隻要殺了陳婕妤我就會回來。


可惜,陳婕妤死了十年,我沒有通過她回來。


而是來到了另一具身體裡。


……這就是他的心病?


我表情略顯呆滯。


身後突然傳來聲響:


「誰準你進來的?」


我回頭。


黑色面具更顯駭人,陰暗的目光盯著我。


他這次真的發怒了。


他殺的人不計其數,為什麼還怕被看到?


蕭雲川烏發如墨,面具是黑的,瞳孔也是黑的。


像一團陰魂不散的黑霧。


一步步向我靠近。


頃刻間就能吞噬我。


我心跳快得幾欲跳出胸腔。


在他靠近前,我先發制人。


猛然撲進他懷裡。


「蕭雲川,當初那個太監是不是你殺的?」


他愕然。


我在他懷裡仰頭看他。


「你怎麼不應?」


「為什麼殺了陳婕妤?」


「下一步,是不是還要殺了我?」


15


我是故意的,故意激他。


從懷裡拿出當初的那條手鏈。


遞到他眼前。


這次回來後我就已經懷疑。


十歲的蕭雲川是否已然學會了偽裝。


蕭雲川的瞳孔驟然一縮。


身子也顯得僵硬。


我終於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以及,你留著陳婕妤的屍體,是不是想讓我回來?」


他喉結滾動了下。


眸色晦暗深沉。


極力克制那陰暗的想法。


卻又被我一點點引出來。


心病嘛。


總得深入內心,才能解決。


可下一秒。


他伸手摘下臉上的面具。


露出病態白的臉,近乎妖異的瞳眸在燭光陰沉下。


格外晦暗勾人。


我愣了愣,腦海中還是剛剛他的手。


覆在黑色面具上時,手指骨節分明,卻又細長漂亮。


透著一股瓷白骨感。


很色氣。


他的攻勢來得匆匆。


單手扣緊我的後頸。


唇毫無徵兆地落下,不容拒絕。


從開始就極具猛烈攻勢。


十年來壓抑的情愫頃刻間如開了閘,傾巢而出。


「早就想這麼做了。」


「姐姐,不要再勾引我了。」


「在你面前,我從沒多少自持,希望你理解一下。」


「不要拒絕我,因為我不會停。」


後來回去時。


我怎麼都沒想明白。


當初不是把他當小弟弟一樣養的麼?


可我當時沒推開他。


甚至最後,我還聽見他輕緩且沙啞的聲音在我耳邊說道:


「姐姐還是一如既往地香。」


我瞥了一眼手腕。


親吻時蕭雲川奪走我手上的那條手鏈,戴在他的手腕上。


甚至在後來,還輕吻了下。


「戴上了,就是我的了。」


我還在想這樣合不合適時。


系統說:【宿主,你路走窄了!如果真喜歡,直接推倒他!強迫他!救贖心經絕對沒錯!】


我:……


16


昨晚回來時,剛好有位宮女看到了我從攝政王的宮殿出來。


她大驚失色。


沒多久,跟我共事的宮女都知道我偷偷去了攝政王的宮殿。


宮裡的謠言傳得很快。


整個皇宮都知道逆賊之女企圖攀上攝政王。


大家以為攝政王這次必殺了我。


給我準備的蠟燭和紙錢都比以前多了一倍。


她們說:「在這宮裡頭吃多了苦,下去了可得好好享福。」


我心裡泛起柔軟的暖意。


隻是次日,我在洗自己的衣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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