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稍稍恢復的師弟們捂著胸口：「三師姐？！」
五師弟簡直像是個血人，嘴巴都掰不開，我把靈草扯成碎片直接糊了他一身。
不遠處火玄凰還未長成，能拖他們這麼久是佔了措不及防的優勢。
我慌張翻找著乾坤袋，幹脆哗啦哗啦扔了一地。
「我有劍！你們快去幫忙！」
【第10章】
五師弟睜眼，就聽到這句話。
他舞重錘帶著師弟師妹們第一波迎敵，但顯然抵抗不了。
「幫……忙？」
我見他睜眼，就是一坨靈草塞進他嘴裡。
「能站起來快去啊！小五小六它們撐不了多久！」
五師弟以為自己真的要死聽到了鬼話：「這不是那雞仔的名嗎？」
他緊接著抬頭，看著染紅半邊天的火玄凰，不多不少正好六隻。
四師弟看著滿滿一麻袋珍稀靈草像是大白菜一樣擺在面前。
看著滿場竄著救人的我低語：「原來大家說的是真的」
三師姐，真是藏拙的絕世高手。
我左手乾坤袋右手還是乾坤袋，繞了一大圈給每個人都塞上回靈草。
弟子們看著我的眼神都直了。
原來他們猜的都是真的！
但我繞了滿滿一大圈拖著嚴重昏迷的大師兄躲在鎮宗石後。
撿了塊兒薄石板擋著腦袋朝著他們大喊。
「別看我！我菜是真的！」
「快打回去啊！！！」
弟子們狼狽站起身，他們劍剛剛皆被震斷怎麼能赤手空拳迎敵？
三師姐剛說什麼劍？
抬頭就看到堆成柴火堆的劍，萬年玄鐵所制的劍？全是！！！
眾宗門不敢光明正大搶奪一是因為他們虛偽要正當理由，二是因為天淵宗實力真不是虛的。
所以他們才會選擇將宗門大比定在天淵宗，用那些下作手段藥暈外門弟子防止他們說出實情。
他們下手太過於突然，
天淵宗弟子們衝散節節敗退。但當下上古靈獸火玄凰突然出現也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內門弟子們全部都救醒，眾人齊呵：「萬劍朝宗，起！」
天淵宗最強的一招其實是合擊。
一百零八位內門弟子，一百零八把劍。
霞光乍破。
天淵宗才不會覆滅。
那宗門大比結束一月。
大戰結束眾師弟師妹們身體虧空，需要大補。
我的菜園子就隻能無私奉獻出去。
四師弟這位美人破音大罵：「三師姐，你說這是菜園子？菜園子？！」
那一片是回靈草，那一片是折蕪花，那是魂藤葉……
他之前來過幾次，但從沒注意到鬱鬱蔥蔥的菜園裡都是珍稀靈草。
這隨便一棵拿出去都要單獨放在冰盒裡保管，在這裡種的腳挨腳葉疊葉。
我表示：「我真的是當菜種的」
百年前無聊隨便撿了撿種子就當菜種了，
還是近些年這東西山下賣的好貴才知道這是靈草。眾弟子修整破爛宗門的同時，不忘去山下揭露旁門險惡。
但星羅宗等宗門早就找好了借口，那幾位死掉的長老就成了替罪羊。
他們還冠冕堂皇表示這都是個誤會。
五師弟走進來呸了一聲：「全是放狗屁！」
下一秒捂著腦袋逃竄：「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說你們是肥雞！」
火玄凰又變回了圓滾滾的胖雞，隻是見到五師弟就要制裁他一回。
我攤手：「我聽說雞糞是很好的化肥，去山裡撿的」
就是沒想到當初那兩隻雞，竟然是火玄凰一公一母，養了十幾年突然生了六隻小雞仔就拍拍屁股走了。
至於那小師妹，她是棵花的秘密被發現。
現在很淡定在我的菜園子後面支起一張床，沒事就來跟靈草們吸收日月精華。
也不用粘著木靈根的大師兄，但貌似也發現了二師姐討厭她的真相。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矯揉造作地去找二師姐，看著她打個冷顫然後心滿意足去修煉。
至於是半魔血統？
眾弟子隻表示：「嗚嗚！幸好她不是正常人，我終於有借口反駁了！」
大師兄經脈全斷，養上半年才有好轉。
能下地第一件事就是閉關。
他說：「身為大師兄在危機之時連自保能力都沒有，不可當大任」
因禍得福的是，經脈重塑後他修煉速度極快。
不過一年就隱隱有超過二師姐的架勢。
至於我……
三師姐是個很菜的富婆，這句傳聞在天淵宗流傳。
但依舊沒人認出我來，因為我的臉租期還沒到。
眾弟子們感慨：「三師姐是被掌門收徒一定是因為有資源！那不要錢的靈草，那大把大把玄鐵劍！」
我練練否認：「你們不覺得，在修仙界賺錢攢錢，真的比修煉簡單嗎？」
而我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劍，
就連二師姐都覺得我一定是未雨綢繆。我不解：「你們不知道比起攢靈石，玄鐵才是硬通貨幣嗎？萬年玄鐵年年漲價啊」
【第11章】
不同於來自劍學世家的大師兄和天賦異稟的二師姐。
我有父有母生活在山腳下的村子，天災降世村裡隻剩了因為偷懶躲在樹上的我。
我被師父撿到的時候迷糊中聽到了他和一個奇怪的聲音對話。
「系統，她太可憐了」
「她不是任務目標」
師父糾結了半夜：「小師妹就隻要是我最後一個收的徒弟就好了」
就這樣我成了天淵宗的三師妹，後來師父好像找了合適的借口，又收了四師弟和五師弟。
四師弟是丹修，五師弟修錘，和我們完全不同。
我年少是嘗試努力過。
但我連個劍花都挽不出的時候，師兄舞出天地異相，師姐已經單挑妖獸…….
師父安慰我說沒關系，人各有命。
我想我不應該出現在天淵宗裡。
難過到在師父懷裡睡著時，我隱約又聽到了那個奇怪的聲音。
「新任務：讓大徒弟二徒弟單獨相處三月，青梅竹馬的情誼」
是說大師兄和二師姐嗎？
後來他們確實一並去了荒蕪沙漠，還得到了師姐的本命劍。
師父沒發現我能聽到他和那個聲音說話，我知道了很多事情。
比如這好像是一本書，主角是大師兄二師姐，和不知道現在何處的小師妹。
有一天大師兄看不下去，親自教我劍法。
我聽到那個聲音說：「青梅竹馬隻和人魔混血的二徒弟，不要讓你自己收的徒弟擾亂劇情」
前面那句我沒聽清，但我知道我應該低調到沒人發現。
然後我把一張還算漂亮的臉租出去，這樣就沒人在意我了。
這我開始擺爛了。
我不練劍，學著幼時父母那般種菜養雞，像普通人一般給自己攢錢。
反正大師兄二師姐，還有那位小師妹會拯救宗門。
在百年前師父選擇閉關前，我見過他一面。
他說：「生死興衰，一切都是命數」
我當時覺得有道理：「所以我躺平就好了」
換做現在我隻想揪著他的胡子像五師弟那般破口大罵：「都是狗屁！」
我去了他閉關的結界。
我很想問問他是不是為了所謂的劇情，我們這些人就應該無辜死掉。
我們這種不是主角的人，命數是什麼？
可四師弟進不去，我也進不去。
又是數十年。
天淵宗在大師兄的帶領下，成功報仇成為天下第一宗。
大家開始發現宗門是個窮鬼的事實，開始積極下山掙靈石換裝備。
我的菜園子規模擴大再擴大，現在專職養靈草。
順便還開了個靈獸寄存處，靈草靈獸放一起養。
完美的生態循環裡個個長得又水靈又肥。
大家好像忘記了天淵宗的掌門。
有一日我再次來到師父閉關之地，這一次沒有禁制裡面也沒有人。
小桌上放著一本書。
裡面的故事和那個奇怪聲音說的一樣。
天淵宗在宗門大比之日被除名，二師姐被帶回魔界失憶成了左護法，小師妹靈魂碎片成了三份，大師兄隱姓埋名去星羅宗復仇成了新掌門……
天淵宗在書裡隻是一筆帶過的慘烈開頭，剩下的是他們的愛恨情仇。
書裡沒有我，也再沒有天淵宗。
書還沒看完，就化作白霧從我手中消失。
我抬頭，隱隱聽到師父的聲音：「撫鳶，人亦可逆天改命」
番外：
我是天淵宗掌門。
一個穿書者。
我按照系統發布的任務，尋找靈脈最磅礴之地建宗門，去各地尋找未來的主角們。
還得按照劇情讓他們發生應該有的感情，為以後做鋪墊。
我本該去拍賣行為以後的女主角尋找上古秘籍時，
聽到了山下村莊遭了洪災。我在系統的阻止下，去了。
這是我第一次，做了自己想做的。
看到那個掛著樹上哭成花貓的小丫頭，我第一次沒有讀系統給我的臺詞本，因為劇情裡沒有這一段。
收了兩個徒弟，和他們說的每句話都要按照人設。
甚至給他們夾菜都得按照臺本上，一個呵斥一個寵。
區別對待還是為了讓他們幾年後去秘境時陷入心魔……
我糾結了許久，我實在太無聊了。
然後我想個絕佳的借口，收了這個小孩兒當徒弟。
四徒弟和五徒弟，其實也是劇情裡需要的。
隻不過是放寬了要求，就要小男孩，還得是有背景的小男孩以後給小師妹當舔狗。
所以……
我隻有對這個三徒弟，才能想說什麼說什麼。
系統說她會造成劇情偏差，我用積分換了化顏丹給她。
這個世界隻有換顏丹，也隻是換張臉，
怎麼可能一顆丹藥能讓其他人忽視她的存在啊。我和系統平日都是在腦袋裡對話的。
所以有些是故意讓她聽到的，我想那個小孩應該還覺得自己很聰明。
那雞仔是我偷偷換的，那靈草種子是我偷偷給的。
我這位平平無奇的三師姐，真是說起來都讓人覺得陌生的程度。
「太我」 撫鳶被我抹去痕跡，系統自然就不會發現。
我受夠了。
我想做些什麼。
系統一開始沒告訴我，故事的開始是我一手創立的天淵宗覆滅。
它更沒說，天淵宗內門外門三百四十二個弟子，都會死在宗門大比之後。
我求了系統更改劇情，讓孩子們重傷也好。
它說我太入戲了，這隻是一本書的前情鋪墊。
所以撫鳶，就是我破局的劍。
我賭對了。
所以我任務失敗，被系統抹殺。
在肉體消散靈魂抹殺倒計時開始之際，我看到那個孩子進來了。
在最後告訴她，當初那句話是錯的。
接下來這個世界終於沒有劇情，沒有主角，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我完成了數十個世界的前情鋪墊，繪制出一個又一個桃源仙境再親眼看著它消失。
太累了，我想我應該歇歇。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