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對宿舍產生了厭惡心理。
想著幹脆在校園裡溜達溜達。
沒想到蔚蘊棠又發了消息過來。
「午餐拍我看一下。」
我：「……」
他是有千裡眼嗎？！
沒辦法，我隻好去了食堂。
點了一份午餐拍給對方。
「嗯。」
對方的回復很簡單。
但是我……有點心動。
吃完飯之後沒多久。
我就接到了導師的電話。
「染染呀，你在哪裡？」
「老師，我在食堂。」
「哦，你吃完飯了嗎？」
我嗯了一聲。
導師說我吃完飯就回辦公室一趟。
辦公室？
我不是剛從那裡出來嗎？
……
下午一點，我回到辦公室。
一進門就看見站著的範筱若。
她也被叫回來了？
「染染，你來了，先等等，我們還有一個人沒到。」
導師讓我們坐著等。
我直覺導師把我們叫回來是有關論文的事情。
但是我們要等誰？
過了十分鍾。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我抬頭一看，愣住了。
蔚蘊棠？！
他怎麼真的過來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導師就親切地招呼他進來。
「老師。」
「小棠啊，來了，坐。」
看著這兩人的親切互動。
我越看越納悶。
「好，謝謝老師，老師，我這次來，是為了陶染染的論文來的。」
蔚蘊棠開口。
辦公室安靜了下來。
我撇了一眼範筱若。
見她已經有慌張的表情了。
「陶染染的論文關你什麼事？！」
蔚蘊棠沒搭理她，隻是給了她一個淡漠的眼神。
他打開隨身攜帶的電腦。
點開了一份 PPT。
「陶染染的論文，是由我全程指導的，她請教了我很多問題。
從上周四開始，這是我們下載的論文資料和進出圖書館的刷卡記錄，如果需要錄像，老師您可以親自去查看圖書館的監控……」
打死我也想不到。
為了錘範筱若抄襲盜竊我的論文。
蔚蘊棠居然專門做了一份 PPT。
他用五分鍾的時間講述了我寫論文以來的時間線和記錄。
有對話截圖、通話記錄。
有理有據，簡直讓人無法反駁。
範筱若的臉色在這五分鍾的時間裡經歷了面紅耳赤、由青變白，由白變青。
到最後面無血色。
她被蔚蘊棠錘得死死的。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蔚蘊棠說完之後，合上電腦。
「本來這件事情我不該管的，但陶染染是我在乎的人，老師，她也是您的學生，希望您能還她一個公道。」
導師的臉色也很不好。
範筱若也是他的學生。
現在她做出這樣的事情。
最心痛和生氣的是他。
「好，我知道了，小棠啊，辛苦你來一趟了。」
「您客氣了。」
導師揮手讓我和Ŧù⁽蔚蘊棠先離開。
他留了範筱若在辦公室。
十八、
我送蔚蘊棠去校門口。
問他怎麼和我的導師這麼熟悉。
「之前課題研究，有見過幾次面。」
難怪。
看我們導師的樣子。
對蔚蘊棠很是欣賞啊。
「那你怎麼來的這麼快？」
「打車來的。」
「從你們學校到我們學校要一小時，你 PPT 早就做好啦？」
「不是，車上做的。」
我：「……」
我更震驚了。
這就是大佬真正的實力嗎？
蔚蘊棠好像知道我的困惑。
居然還有空跟我開玩笑。
「以後你會習慣的。」
Emmm……
誰要習慣啊。
而且他剛剛結尾還說：我是他在乎的人……
一想到這個，我的臉刷地一下就熱了起來。
我小聲地問：「你吃飯了嗎？」
「沒有。回去吃。」
啊？
我困惑抬頭。
蔚蘊棠淺笑：「我下午有個實驗要趕，得趕緊回去。」
可上午他明明跟我說那個實驗不著急。
「我先走了。」
他朝我擺擺手。
像來時一樣快。
下午我就受到了學院的通知。
範筱若被處分了。
雖然隻是課題作業論文，但導師認為這件事情性質惡劣。
把這件事情上報到了學院。
現在範筱若被處分留校察看。
我回到宿舍的時候。
範筱若正在掉眼淚。
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摔門而出。
後來，老師將我的論文提交發表在了期刊上。
在指導老師那一欄，我說想要把蔚蘊棠的名字加上。
導師沒有反對。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就說你怎麼會想考博，難怪啊。」
我：「……」
我沒敢說話。
表情和神態已經出賣了我的內心。
晚上我看到之前聯賽群裡有學生在討論這件事情。
很多人恭喜我。
再也沒有人說我水了。
之前和我同一個宿舍的女生告訴我。
那時候我被人說沒有實力，靠著隊友才能參加比賽的話也是範筱若告訴她們的。
這件事我早有猜測。
因此得到正確答案也不意外。
隻是從那以後，我的所有物品都上了鎖。
段琛在範筱若抄襲我的論文之後就和她分手了。
他也來找過我幾次。
但我並沒有理會他。
十九、
考博那年。
我搬出了學校住。
蔚蘊棠給了我很多復習資料。
並且晚上的時候還會專門打電話給我查看我的學習進度。
我們有時見面。
有時視頻。
看似始終有分寸感。
但我很明白，我的心在向他慢慢地靠近。
第一時間拿到錄取通知書。
我跑去了他們學校找他。
一個小時的車程。
明明是在同一個城市裡。
可我從來沒覺得我們竟然相隔這麼遠。
好在之後都不會了。
蔚蘊棠接到我的電話。
從實驗室出來。
我遠遠就看見了他的身影。
跑了過去。
「這麼著急找我？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站在蔚蘊棠面前喘氣。
他緊張地盯著我。
「蔚蘊棠，我……我考上啦！」
我把錄取通知書擺在他面前。
「你看，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蔚蘊棠一下子就看見了。
他眉眼帶著笑意。
第一次見面時的善意疏離隨著時間深入早已經不見。
「真棒啊，
陶染染。」我不知道我此刻頭暈沸騰的情緒是因為他這麼溫柔地叫我的名字。
還是因為我跑了很長一段路的事後反應。
但那一刻，我覺得我的腦子是充血的。
我幾乎衝動地，想也不想地就說道。
「我，我還有話對你說。蔚蘊棠，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我覺得我最幸運的事情，就是參加了那場聯賽，還有遇到了你。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不管是和你見面、打電話、還是學習，我都覺得很開心。
我……我喜歡你。」
我一口氣說完。
面前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我緊張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他的眼睛很好看。
彎彎的弧度。
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有些清冷。
但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柔和的。
就像現在一樣。
他眼睛裡好像盛了一汪最溫柔的春水。
微微蕩漾閃爍著。
「剛剛我來見你的時候，實驗結果馬上就要出來了。以前不管做什麼實驗，我都寸步不離地盯著，
必須第一時間等待結果出來，因為它很重要。但你給我打電話，說要見我。我想，要是去見你的話，實驗結果晚一點也沒關系。」
我：「……」
我屏住呼吸。
那種沸騰的，激動的熱血感覺慢慢平息下來。
它變得更加奇怪，好像飄飄欲仙一樣。
我笑的有點迷糊。
「那意思是……你也喜歡我嗎？」
「嗯。」
嘿嘿嘿嘿嘿嘿。
我傻笑起來。
蔚蘊棠愣了一下。
忽然低了低頭。
這次我很清楚地看見他笑了。
像春風拂面，像百花盛開。
真好，以後我們再也不用隔著屏幕上下課了。
二十、
和大佬談戀愛的一些小事。
第一：大佬給我開小灶。
我開學的時候，是蔚蘊棠來接我的。
很幸運，我和他同一個導師。
導師是個很佛系的人。
這份佛系是因為有蔚蘊棠在。
我剛一入學，就聽同門的師兄姐們說。
現在的蔚蘊棠相當於導師的半個關門弟子。
隻要有蔚蘊棠在的實驗。
導師都不會太擔心。
開學後，導師組織了一場新生歡迎會。
著重介紹了蔚蘊棠。
讓我們不懂的多請教他。
開學一個月後，我們在實驗室做實驗。
和我同一屆的女生借著問問題的名義去打擾蔚蘊棠。
「這個定義和公式書上都有，我上次實驗也講過，既然不懂，就回去多把書翻幾遍，另外，把上次的實驗筆記交給我看看。」
大佬就是大佬。
簡直嚴肅的讓人望而卻步。
連續幾次下來。
這個女生都不敢去問蔚蘊棠問題了。
「每次問問題和蔚師兄對視，我就覺得自己是個白痴。」
這是她的原話。
我聽後的感覺就是：
蔚蘊棠有這麼可怕嗎？
於是下次做實驗，我專門盯著蔚蘊棠看。
嚴肅是很嚴肅。
但是他很認真的。
認真的男人最帥！
大佬簡直帥呆了！
我雖然不是一個看臉的人。
但是此刻我沉浸在大佬的盛世美顏當中。
完全沒發現有人叫我。
「喂，
陶染染，蔚師兄叫你呢？」啊？！
我回神。
完蛋，光顧著看大佬的臉。
忘記聽課了。
「那個，我忘記聽課了，不好意思。」
我歉疚地站起來。
周圍人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和我一塊的同桌更是驚恐萬分。
「你搞錯沒有？蔚師兄的課你也敢走神？你完蛋了染染。」
我：「……」
我感覺我確實是完蛋了。
畢竟之前蔚蘊棠第一次帶我們做實驗的時候就說過。
他的實驗課上不允許走神。
果不其然，蔚蘊棠皺了皺眉。
我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
蔚蘊棠默了一會。
問：「哪裡沒聽？」
我：「……」
眾人：「……」
實驗室比剛才還更安靜。
蔚蘊棠恍然未覺，又問了我一遍。
我反應過來。
如實告訴他。
「那我再講一遍，認真聽。」
大家：「……」
我：「……」
二十一、
蔚蘊棠又重新倒回去說了一遍。
這回我認真聽了。
不過聽的過程中，我明顯感覺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下了課有人跑到了我的面前。
說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蔚師兄居然沒讓我出去，而且還把實驗步驟重新講了一遍。
「他以前可從來不會這樣的。」
我：「……」
呵呵呵……
我能說什麼？
說其實是因為我是家屬？
剛開學的時候蔚蘊棠也想過要公開我和他之間的關系。
但我不敢呀。
開玩笑，和我談戀愛的可是學校裡最厲害的大佬。
雖然我也覺得自己很牛逼。
但是我覺得還是要低調行事。
於是面對大家的疑惑。
我隻好說：「這個，我也不知道，可能蔚師兄今天心情好。」
但實際上我也不知道。
所以下課後我偷偷問了蔚蘊棠。
問他怎麼不生氣，還重新給我講課。
他說：「你不一樣，你是家屬。」
哦~~~
原來我是家屬。
哈哈哈哈哈。
那這個確實他們羨慕不來。
二十二、
第二：其實蔚蘊棠會吃醋。
大佬在知道我是智性戀之後。
開始天天逼著我做實驗和給我上課。
力求讓我拿到第一績點的同時。
還想讓我成為導師的第二個關門弟子。
在我讀博期間。
將我管得最嚴的不是導師。
反倒是蔚蘊棠。
雖然有些辛苦，但是因為有蔚蘊棠。
我也樂在其中。
畢竟，被智商碾壓的感覺你們是不懂的。
而且我覺得蔚蘊棠之所以這樣做。
是為了讓我更厲害。
直到我代表學校參加國際比賽。
打敗了一個來自國外蟬聯兩屆冠軍的小哥哥。
事後我將這一切都歸功於蔚蘊棠。
多虧他天天帶著我做實驗和計算數據。
結果後來蔚蘊棠告訴我。
他天天逼著我做實驗和給我上課。
才不是為了讓我打敗什麼冠軍。
而是他怕我遇上比我厲害的人。
再次被別人智商的光芒所吸引從而甩了他。
「真正聰明的人，是要從根源解決問題的。與其我去打敗別人，倒不如讓你變得厲害，
這樣你就不會被別人勾引走了。」我：「……」
大佬好心機，好手段。
二十三
最後：大佬的獎勵很特別。
第一次和大佬一塊做實驗的時候。
我很激動。
這和參加聯賽時一起做實驗不同。
現在的大佬。
還是我的男朋友。
所以在做完實驗之後。
我問大佬有沒有什麼獎勵。
大佬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這個實驗很難的，我周末都沒休息，在這做了兩天。就不應該鼓勵一下我嗎？」
我試探地問道。
其實我的本意是：
大佬剝奪了我的休息時間，是不是要ŧūₒ陪我看場電影或者是其他的。
結果大佬認真地思考了一會之後。
突然湊過頭來要親我。
「等等，你幹嘛？」
「你不是說要獎勵？」
大佬疑惑地看著我。
視線從我的眼睛移到了我的嘴巴。
他吻下來的時候認真又專注。
明明是很克制且淺嘗輒止的一個吻。
但就是讓我心跳加速，
血液沸騰。事後我告訴大佬。
其實我想ẗŭ̀ₜ讓他陪我看電影。
大佬後面又帶我去看了電影。
看電影的過程中我在想。
我還是喜歡大佬一開始的那個獎勵。
可我不好意思告訴他。
直到我們結婚後的某個清晨。
我說起這件事情。
大佬說：「沒關系，我以後會天天吻你。」
嗯……
那可真是太好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