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是，能成為大佬的競爭對手。
和大佬切磋也是可以的。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準備問問段琛和範筱若他們的組隊人選。
我們三個人，得再找兩個。
結果我一走過去問她們。
範筱若就對我說。
「染染，我們和隔壁的三個人組了隊，不能和你一起了。你另外找人組隊吧Ťù₄。」
我：「……」
不是，我們才是一個學校的吧？
我疑惑地看向段琛。
段琛一臉為難：「染染，和我組隊的是地區賽排名第二的學校，他們隻要兩個人……」
見我皺眉，他又趕緊解釋。
「我再去問問，看看能不能再多一個人。」
他還沒來得及問。
範筱若把他拉住了。
「染染，我們都是代表學校出戰，大家分開組隊，勝算也高一些，對吧？」
啊對對對，對你個頭。
我有些無語。
準備找其他缺人的學校組隊。
但大家好像都不太歡迎我。
我看起來……很差勁？
在自我懷疑的時候。
忽然身後有人叫我。
「學妹，我們這邊缺一個人，你願意加入嗎？」
我循聲看去。
震驚！！！
我去！！！
居然是大佬的學校隊伍！
我懷疑地指指自己。
「你在和我說嗎？」
開口的那個男生很友善地點頭。
「對。」
周圍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看著我，有些不可思議。
我受寵若驚地走過去。
和我說話的學長還貼心地拉開了凳子讓我坐下。
「坐吧學妹，這是我們團隊的人。」
他一一給我介紹。
我禮貌問好。
到了蔚蘊棠的時候。
我更是一個九十度鞠躬。
「大佬好，請多多指教。」
大佬很淡定地嗯了一聲。
一副高冷不可攀的樣子。
「別介意啊，他就這樣。」
不敢介意不敢介意。
大佬就是大佬。
看不起我等凡人也是正常的。
八、
我和蔚蘊棠他們組隊的消息震驚到了各位。
一回到宿舍就有人跟我說。
「染染，真羨慕你，又跟了一個好團隊。」
「就是，有蔚蘊棠在，這回你能躺平了吧。」
這酸不溜秋的語氣聽得我直皺眉。
雖然我從小到大參加各種比賽都不是很厲害。
但我也從沒拖過別人後腿。
這些人幹嘛這麼看不起我？
從來的第一天開始就這樣被人看待。
我心態再好也開始變鬱悶。
第二天和蔚蘊棠他們開始抽題探討的時候。
大家都在踴躍發言。
聽到一半，我有不一樣的看法。
想要舉手說點什麼。
但看一眼大家好像討論得挺沉浸的。
沒人注意到我。
我……還是不說話了吧。
這些都是大佬，肯定比我更懂。
我坐在椅子上靜靜聽著。
下一個人發言完的時候突然有人點到我。
「陶染染，你有別的解題思路嗎？」
嗯？！
有人叫我！
我眼睛一亮。
居然是蔚蘊棠！
他看著我。
眼神很平和，卻莫名給人一種堅定的感覺。
「我……我有，
我覺得你們選用的公式太復雜了，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普朗克公示推導？」我取過旁邊的草稿紙給他們演練。
說實話。
面對一群大佬的注視。
我有點緊張。
期間好幾次寫錯了字。
說到最後。
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我默默地放下筆，有些忐忑。
「就這樣了……我應該沒有說錯什麼吧？」
我試探地問道。
像是團隊拖後腿等待被淘汰的人。
團隊氣氛有些沉默。
但下一秒大家忽然熱鬧了起來。
「對啊，這樣做步驟還更簡單省事，看看我，都學糊塗了。學妹，可以啊。」
大家七嘴八舌起來。
還有人鼓掌。
誇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撓撓頭。
下意識地看向了領隊的大佬蔚蘊棠。
大佬居然朝我笑了一下。
我瞬間覺得頭頂的天空比剛才明媚不少。
前幾天鬱悶的情緒一掃而空。
在接下來的討論中，我沒有那麼怯場和忐忑了。
思維的碰撞，往往比我想象中的精彩和熱血沸騰。
一天下來，我在他們身上學到不少東西。
九、
第一天的比賽結束後。
大家熟悉了不少。
有人提出去吃夜宵。
團隊就我一個女生。
我在糾結。
「去吧學妹，待會讓我們老大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
我擺手。
開玩笑，哪敢讓大佬送呀。
結果吃完夜宵，送我的人還真是蔚蘊棠。
「其實，我一個人回去就可以了。」
「沒關系，我有時間，走吧。」
大佬都這樣說了。
我還能說什麼。
當然乖乖跟在身後。
我和大佬並排走著。
地上我們兩個的影子挨在一起，快要重疊了。
「大佬，今天謝謝你。」
「謝我什麼？」
晚風中，大佬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麼的溫和舒服。
「謝謝你讓我參加討論，還讓我跟你們組隊，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拖後腿的。」
我鼓起勇氣，堅定表明決心。
大佬忽然停了下來。
我也跟著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他。
大佬沒帶眼鏡。
所以我能很清楚地看見他眼睛的形狀和眼神。
他目光認真且溫和。
像是帶著讓所有人都舒服和安寧的堅定力量。
「我之前看過你的比賽，找你組隊是因為你的能力，你能說出自己的看法和見解，是因為你勇敢，你不需要否定和懷疑自己，陶染染，你很優秀。」
我：「……」
大佬這是……在誇我嗎？
我愣了。
周邊風吹葉子的聲音我都聽得格外清晰。
我呆呆地看著大佬。
很久都沒有移開視線。
到最後大佬咳嗽了一聲。
「走吧，回去了。」
「哦，好。」
我從剛才的狀態中回神。
其實心情還是飄飄蕩蕩的。
到了宿舍，想著大佬的話。
我突然笑出了聲。
搞得宿舍的人都奇怪地看著我。
十、
隻可惜，我和大佬他們的組隊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第二天主辦發告訴我們自由分組過後是抽籤分組。
之前的分數除了在原有基礎上得到的個人分。
團隊分則是讓組員自己商量分配到個人的身上。
這種聯賽向來靈活性高。
到最後的決賽也是由個人分來決定晉級的。
我看到有的團隊已經在糾結誰分多誰分少的。
有的是抽籤。
有的是根據團隊中個人的答題數量。
我以為我們團隊會是後者。
沒想到他們將三分之一的分數都給了我。
「你們是不是給的太多了？」
第一天的比賽我其實並沒解多少題。
都是他們的功勞。
而且我還是一個人，他們是一個團隊四個人。
分走了三分之一的分數給我。
到他們身上就沒多少了。
「沒關系，你是女生，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我不要，既然要分，就應該公平公正，我答了多少，你們就分給我相應的分數，這和我是不是女生沒有關系，不是看實力嗎？
而且……我也不想讓別人以為我是靠著你們才分到的這多。」
我拒絕。
態度很認真。
大家都愣了下來。
齊刷刷地看向蔚蘊棠。
我也看他。
「按照她說的來吧。」
好在，蔚蘊棠也是站在我這邊的。
我笑了笑。
雖然到手的分數有點少。
但我還是很開心。
畢竟我被尊重了。
後面抽籤。
即便沒有抽到和蔚蘊棠同一組。
也沒那麼失落了。
「陶染染。」
蔚蘊棠朝我走了過來。
「大佬。」
蔚蘊棠已經習慣我叫他大佬了。
朝我微微笑了笑。
「加油。」
我眼睛一亮，瞬間鬥志滿滿。
「嗯！」
十一、
我和範筱若以及另外一個男生分到了一組。
這個男生也很厲害。
在兩組對決，勝者晉級，敗者淘汰的賽制下。
我們堅持到了下午。
險險的勝過了一組又一組。
到最後，居然和蔚蘊棠他們對上了。
蔚蘊棠他們組的比賽是最有看點也是最沒有懸念的。
因為有蔚蘊棠在。
他們的比賽看起來就跟玩「羊了個羊」第一關一樣輕松。
魔鬼，簡直是魔鬼。
在座的各位可算是領略到了幾屆聯賽冠軍的實力了。
眼看就要和蔚蘊棠成為對手。
我不免有些緊張。
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比賽開始前有個相互致意的儀式。
我表示完「請多指教」的敬意彎腰起身的時候。
正好對上蔚蘊棠的視線。
「加油。」
媽呀！
瞬間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但大佬到底是大佬。
這一場比賽我們打的很緊張且心累。
尤其是到了最後。
我門和大佬因為數據的誤差值爭執了起來。
最後大佬一本正經地指出了我們的計算錯誤。
「你們的數據分析和計算我很贊同的，過程中實驗步驟正確，可計算出來的實驗數據差值並不足以支撐此次實驗結果，所以，抱歉，你們是錯誤的。」
大佬溫和且嚴肅。
打敗我們就和打敗其他組一樣沒有任何懸念。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感受到智商的碾壓。
比賽結束後。
我有點難過。
段琛發來消息，大意是問最後的個人賽安排。
我沒回他。
十二、
晚上入睡前忽然有人加我。
對方的驗證消息是很簡單的一個「蔚」字。
我一下子就猜出來是蔚蘊棠。
激動地通過之後。
對方很快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抱歉，今天下午我說話有些重了。」
？？？
我難過是因為我輸了。
跟大佬說話重不重有什麼關系？
「沒有沒有。」
我連忙回了幾個字過去。
對方問：「怎麼還沒睡？」
啊，這話題跳得可真夠快的。
我如實回答。
今天下午的比賽實驗有點難。
並且有些地方我沒有弄懂。
「明天中午我給你重新算一遍。」
我：「好啊好啊。」
有大佬指教當然好。
我回完之後才反應過來。
那明天中午，我不是要和大佬單獨相處？！！！！
……
第二天中午大佬果然應約而至。
不僅如此。
在後面的比賽結束後我們都會相互討論。
大佬給了我很多的幫助和學習方法。
真是聽大佬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比賽最後按照個人分加團隊分晉級的時候。
我排在了第四名。
成功晉級了最後的全國聯賽。
中間有一個小插曲就是：
在算團隊分補貼個人分的時候。
範筱若要求自己多得分。
被我和同組的男生拒絕了。
「陶染染答的題目最多，憑什麼分數要多讓給你？」
同組的男生為我打抱不平。
隨著我的晉級。
也再沒有人說我是靠著隊友一路躺平過來的了。
……
回到學校之後。
導師誇獎我的進步很大。
並且交給了我很多重任。
「當時就看出你是個好苗子，果然不負我的期望，決賽加油！到時候老師給你掛個橫幅。」
「謝謝老師。」
相比於我被老師誇獎。
這一次被淘汰的段琛和範筱若就安靜低調了很多。
我離開辦公室前。
給蔚蘊棠發了個消息。
等回復的過程段琛忽然叫住了我。
他看見我的手機消息頁面。
臉上的笑帶著幾分低落。
「你和蔚蘊棠已經很熟了嗎？」
？？？
這是什麼話？
「也不算，不過他確實幫了我很多。」
不知不覺，我對段琛的態度已經有些疏離了。
段琛苦笑一聲。
對我道歉。
「那天讓你一個人和別人組隊，對不起。」
我其實不需要他的道歉。
說起來，要不是他和範筱若。
我和大佬還搭不上話呢。
我也不會進步這麼多。
……
回到宿舍。
範筱若看我的眼神哀怨且警惕。
我也大概知道是因為什麼。
不過我也不想多管。
隻想好好地準備接下來的最後決賽。
十三、
我和蔚蘊棠依舊有聯系。
在我和他成功晉級最後的決賽之後。
他發了不少的資料數據給我。
讓我有空多看看。
「雖然知道你奪冠無望，但多學習總是沒有錯的。」
淦！
大佬的打擊就是這麼的樸實無華。
這一次的全國決賽有來自各個學校的精英和競賽大佬。
參加比賽前我仿佛成為了「全村的希望」。
就連院領導都出來送我讓我努力為校爭光。
我滿懷信心地坐上「出徵」的大巴。
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緊張。
直到大巴停下。
蔚蘊棠上了車重新坐在了我的身邊。
「別緊張，你可以的。」
說起來還有點不可思議。
半個月前我們第一次見面。
他坐在了我旁邊。
我們的對話僅限於這個座位有人沒人。
半個月後，他依舊坐我旁邊。
但我們的關系卻親近了很多。
……
全國的決賽現場比我想象的更加激烈。
大家都比我厲害。
比賽第一天我緊張的手心發汗。
還好有蔚蘊棠在。
給我遞了水，還給我鼓勵。
到了後面的團隊比賽。
因為我是一個人單槍匹馬來的。
在我糾結要不要各個團隊混點分的時候。
蔚蘊棠居然對我說：
「你就待在我們這組吧，哪也別去了。」
咦？大佬居然要帶我！
我居然也是有組的人了。
有大佬帶著。
後面的比賽我神奇般的不緊張了。
蔚蘊棠帶著我一路披荊斬棘。
拿到了最高的團隊分。
這讓我在後面的個人賽比賽中輕松了不少。
雖然到最後還是沒能拿到冠軍。
但我居然和大佬站在了同一領獎臺。
「不錯，很棒。」
蔚蘊棠依舊是毫無懸念的冠軍。
「我會追上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