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綜藝節目上，當紅小花讓我給嘉賓們把脈。
我看了一眼攝像頭，面露難色：「現在嗎？不好吧？」
全網嘲諷我為流量造假人設。
我轉頭拿出了手託：「來。
「不過我們中醫說話直，你們多擔待。」
後來，清純小花被爆懷孕，當紅頂流被診看多了小視頻，年紀輕輕就發虛。
毒舌導演脾氣火暴，被我戳穿後不服氣，當場和我大鬧。
網友瑟瑟發抖：【姐，你別說了，我害怕。】
幾天後，粉絲們要求我給病嬌影帝把脈。
我：【把過，腎虛。】
全網哗然。
影帝咬牙連夜發文：【昨天晚上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1
接到綜藝節目邀請時，我正待在公寓，剛打完一整套的八段錦。
電話鈴聲響起：【過上了好日子，紅紅火火，趕上了好時代，喜樂年華……】。
我不緊不慢地接通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經紀人劉姐欣喜的聲音：
「姜兮，
你收到了《快樂星期天》綜藝節目的嘉賓邀請函。「我已經幫你籤了合同了。
「這可是今年最熱門的綜藝節目，也不知道你撞了什麼狗屎運。」
……
她說得興奮，為我感到高興。
畢竟誰讓我是娛樂圈糊咖呢，雖然沒有黑料，但是在娛樂圈也沒有什麼水花。
沒有黑料的原因，大概率也是因為太糊了，沒人願意關注。
興致勃勃的劉姐立馬衝到我家給我收拾好了東西，帶我前往機場，恨不得立馬打包把我送到節目組。
登機前一秒，我收到了一條短信：
【笑死，我小心眼？庸醫】。
劉姐湊過頭，嘀咕道：「這是誰啊？」
我關掉手機屏幕，放進口袋裡。
「十年前看診過的一個患者。」
劉姐驚訝得張大了嘴：「都十年了，她還記著呢？那你當時到底說了什麼？」
我思索了一下，畢竟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才十六歲。
也是我第一次看診。
「我讓她放寬心，
不要那麼小心眼。」劉姐：「……」
「那你診斷得還挺對。」
2
由於飛機延誤，劉姐把我送到拍攝現場的時候，其他嘉賓都已經到齊了。
全都是網上常年霸榜熱搜的流量明星。
參加這檔綜藝的嘉賓一共有三男三女。
女嘉賓除了我之外，還有當紅小花蘇七七，千萬粉絲博主林意。
男嘉賓則分別是，頂流趙括，影帝季驍，還有歌星孫沛。
我一進去，其他人紛紛露出了疑惑和鄙夷。
就連網友也紛紛狂刷彈幕：
【這是誰啊？長得還挺好看的，但是我們都不認識啊？】
【該不會是帶資進組吧，咦～】
【查到了，是個十八線女明星，怎麼也能收到節目組的邀請？不會有黑幕吧？】
【還是看我家七七吧，七七今天和影帝穿得好像情侶裝哎。】
【真的哎，影帝的領帶顏色和七七的裙子顏色一樣，看起來還是很登對的，聽說還是一個學校的呢，學長和學妹，
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見她們的互動。】……
我情緒淡定。
默默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3
主持人很快上場。
廣告語過後，他們向我們詼諧提問，讓我們說出有關校園的囧事。
蘇七七第一個接過話筒，微微紅著臉：「大學的時候，收到過學長的表白情書，被全班人看見了，有一點點尷尬。」
彈幕：【該不會是影帝吧？】
【學長？隻有我抓住了關鍵詞嗎？嘿嘿嘿，可以開嗑了嗎？】
……
接下來是千萬粉絲林意：「囧事嗎？半夜洗頭被室友當成鬧鬼了，嚇得全宿舍都尖叫了。」
網友：【哈哈哈哈，林意兼職不要太損。】
【換作是我也能嚇哭，大半夜的啊。】
【室友到現在心裡都有陰影吧？】
……
輪到我的時候，我思索了一下。
「考試的時候，給自己扎針，三針把自己扎成偏癱，我們教授和老師連忙給我扎了八十多針才把我救回來。
」影帝勾起了唇角，一雙鳳眸朝著我看了過來。
旁邊的嘉賓們也都笑出了眼淚。
……
主持人拿著卡片，解釋我中醫出身，家庭檔案表上，爺爺的工作也都是中醫。
蘇七七看了我一眼。
「哦？
「你叫什麼來著？」
她看了一眼我胸前的銘牌，拍了拍腦袋，嬌聲道：
「原來你叫姜兮啊？
「你爺爺也是中醫呀？現在你方便給我看一下嗎？我最近有些經期不調。」
我皺了皺眉。
想著她畢竟是明星，看著對面的攝像頭，委婉拒絕了。
「現在不太好，等下次吧。」
她卻紅了眼。
默默低下頭不說話。
似乎被我拒絕後，有ţŭₗ些落寞失望。
這副姿態，嘉賓們皺著眉看向我。
她的粉絲更是狂刷彈幕：
【裝什麼大牌？這檔節目要錄制十天，七七不舒服，現在看一下又怎麼了？】
【就是。】
【七寶不哭，我們找其他醫生看去，她還不知道技術怎麼樣呢？
】【都把自己扎偏癱ţŭ₈了，技術怎麼樣還不知道嗎？人菜牌子大。】
【弱弱地說一句，姜兮雖然的確有些當面掃了蘇七七的面子，但是人家有拒絕的權利吧？】。
這條彈幕很快被刷了下去。
主持人也面露尷尬。
「要不還是幫嘉賓們看看吧？就當是我們的小活動了。」
歌星孫沛心疼地安慰著蘇七七。
惱怒地看了我一眼：「不就是讓你看個診而已。」
看著他眼下的青黑，我氣笑了。
「好啊。」
不識好人心。
轉而從帆布包裡拿出了一個手託，放在一邊的小桌子上。
「來。」
4
「我們中醫說話直，但是我們中醫說話直，你們多擔待。」
孫沛嗤笑了一聲：「我先來。
「我倒要看看，就把個脈，你能看出些什麼？」
我的指尖落在他的手腕時，我氣定神闲，但久久沒出聲。
孫沛耐不住了，催促道：「說唄？診出什麼了？」
「別裝模作樣，
直接說啊。」我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他笑了。
「確定。
「如果你說錯了，那你現在就給我滾出拍攝現場。」
我收回手：「小伙子，你陽痿吧？」
孫沛臉色變了，驟然起身，激動得聲音也變大了：
「你瞎說什麼呢？」
旁邊的蘇七七也跟著附和。
「姜兮，你怎麼能這麼冤枉孫哥呢？」
我：「？？？」
冤枉，脈象沉成那樣，明顯就是陽痿的脈象啊。
孫沛眼神飄忽，臉上更多的是惱怒。
蘇七七質疑：「姜兮，該不會是你診錯了吧？」
看著孫沛生氣的樣子，她更加確定是我的問題。
立馬說道：「你不能為了報復孫哥剛才說的話，造謠他陽痿啊！
「要不你給我看看？」
半個月前，有人拍到蘇七七去醫院體檢過。
脈象如走珠。
蘇七七看了我一眼。
「沒事，姜姐，你直說就好了。」
「脈如走珠，十五天。」
即便我沒有明著說，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蘇七七臉色煞白，看了一眼攝像機，立馬像是委屈得要哭出來似的。
「你怎麼能亂說呢？」
所有人都篤定，我就是為了剛才蘇七七和孫沛的話，故意這麼說的。
我沒有解釋。
……
5
那邊的導演看見直播在線觀看人數瞬間超過了百萬。
立馬對主持人說了幾句話。
接下來，主持人索性讓我給所有嘉賓都看看。
林意看著蘇七七委屈落淚的樣子，嗤笑了一聲，大大方方地走了過來。
「姜姐，我幫我看看，我有沒有哪裡虛？」
我將手放在她手腕上：「沒有。」
「那我有沒有哪裡湿氣重？」
「沒有，都挺好的。」
「那我為啥胖？」
「因為饞。」
林意看了我一眼，漲紅了臉。
6
接下來過來的，是頂流趙括，也是今年娛樂圈強勢殺出圈的一匹黑馬。
網傳家裡是做生意的，算是個富二代了。
加上一張年下奶狗的臉，
更是招惹芳心無數。他朝著我笑了笑。
「姜姐快一點哦。」
我看出他眼底的冷意，知道他並沒有認真看我。
但此時，我是醫生。
當然不在乎他的看法。
他坐在我面前，手放在我準備的手託上。
六分鍾後，我開始皺眉。
蘇七七憤憤地看了我一眼，驟然開口：
「姜兮，你該不會要說，小括也懷孕了吧？」
孫沛嗤笑了一聲。
「那誰知道呢？說不定啊，她診斷結果，又是陽痿呢。」
……
我沒有理會二人。
思緒都放在指尖下趙括的脈象上。
「確定現在說嗎？」
蘇七七和孫沛都是自己要求要在這裡說的，我現在的身份，不會為了所謂的敏感話題，隱瞞病人病情，或者打掩護，那是大忌。
但是不代表我們不尊重患者的隱私。
這是我小時候學中醫時的第一課。
趙括笑了笑：「現在說吧，姜姐。」
我點頭：「好。」
隨後開始說出他的病症。
「最近你應該經常感覺到疲乏，注意力不集中，嗜睡。」
趙括還沒點頭，他的經紀人已經在狂點頭了。
我心下了然。
「還沒交往過女朋友吧？」
趙括笑了。
「當然。」
他本身就是以奶狗形象出道的，加上出道以來，和任何女明星都沒有傳出過緋聞，所以甚至有很多媽媽粉，隻把他當好看的小孩對待。
「姜姐還是直接說脈象吧。」
我點頭，也不繼續多說了。
「年紀輕輕就虛成這樣，不要經常看那些沒營養的東西，還要嚴格戒掉用手習慣……」。
趙括就差沒跳起來了。
「快別說了。」
彈幕：
ţū́⁵【哈哈哈，我聽見了什麼？】
【趙括也是成年人了，雖然知道這樣沒什麼，但還是感覺好好笑，全場社死啊。】
【不對呀，我記得昨天趙括還發了微博，說是媽媽也會來看他的綜藝節目的。】
【趙括媽媽就在第三排中間的位置啊。】
【真的社死了哈哈哈哈。
】……
趙括欲哭無淚。
「我求求你了，別說了，我媽還在旁邊，你再說，我就撞死在牆上。」
我：「好。」
我尊重人家的想法，於是沒再繼續說下去。
轉頭的時候，看見觀眾席上，一個打扮洋氣的美婦人臉色看著趙括，手裡拿著手機舉起來，顯然是在拍視頻。
或許是因為全場安靜下來的緣故，我清楚地聽見她的聲音。
「笑死了，老公，你快看啊，剛才人家醫生說了什麼，我還以為那小子真的無情無欲，身體有什麼隱晦的問題呢……。」
趙括臉色難看極了。
「媽。」
趙括媽媽訕訕地放下手機。
「媽不發出去啊，媽就拍個視頻。」
全場觀眾爆笑。
偏偏這個時候，趙括媽媽還問我：
「小醫生，你還把出了什麼不？」
我看了一眼趙括。看他紅著臉點頭，我才繼續問道：
「熬夜嗎？」
趙括看了一眼他媽，果斷搖頭。
「不熬夜。
「從來不熬夜。
」他媽憂心忡忡地看了我一眼。
「小醫生，怎麼了？他有什麼毛病？」
我：「喜歡說謊。」
全場愣住了。
趙括：「算了，姐，你還是別說了。」
影帝秦亦也含笑看著我。
主持人憋得臉通紅，就是不敢笑出來。
彈幕也被哈哈哈瘋狂刷屏：
【顫抖吧，趙小弟。】
【真的好好笑】。
……
趙括媽媽也笑了笑：「原本我還是不信中醫的，這麼一看，中醫還是靠譜的。」
見主持人和其他嘉賓一臉疑惑，趙括解釋道：
「我媽十年前去一家中醫館問診，人家說她心眼小，讓她放寬心。
「她記了十年，還說人家是庸醫。」
彈幕：
【哥，就是，有沒有可能，人家看得真挺準的呢？】
……
我挑了挑眉。
沒想到，或許是遇見熟人了。
隻是那時候我戴著口罩，趙括媽媽應該沒有認出我。
7
那邊的導演看著在線人數突破兩百萬，興奮著，
卻突然倒地。節目拍攝立馬中斷。
隻是還有一個扛著攝影機的大哥離導演很近，衝過來扶起他，卻忘記了關掉攝像機。
有人撥打了 120，但是這裡離市區遠，過來也要半個小時。
我走過去，從帆布袋裡拿出了針，給導演扎了一針。
順便給他把了把脈，松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