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3
狗皇帝說他來得匆忙，沒有轎子。
我被他扛在肩頭顛了一路。
好不容易腳沾到地了，坐在飯桌前久久不能平靜，狂嘔。
狗皇帝看著我，眼睛發亮：「愛妃莫不是有了朕的孩子？公主還是皇子？朕比較喜歡女兒，兒子也可以，畢竟朕家裡還有個皇位要繼承。」
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陛下真是發散思維啊。」
【換你被扛一路試試！胃裡的酸水都給我顛出來了！】
狗皇帝沉思了一下：「朕下次用背的。」
「那剛剛是？」
「朕忘記了。」
【呵呵呵，腦子用不到就捐了吧。
【算了，應該也沒人想要。】
狗皇帝自己吃一口菜，給我碗裡夾兩口：「愛妃多吃點，你都餓瘦了。」
我嘴裡塞得滿滿的，眼中飽含熱淚。
狗皇帝看向我的眼睛裡滿是欣喜：「愛妃感動得哭了？倒也不必如此，習慣就好。」
【排骨……排骨卡住喉嚨了！
【快快快！救救我！要被噎死了！這個死法傳出去太丟人了嗚嗚嗚。】
狗皇帝臉色大變，趕緊拍了我兩下。
好險，活過來了。
14
我一邊喝水一邊偷瞄身旁記錄起居注的掌侍。
【最好別讓我發現你把貴妃被排骨卡住也記上去了。】
掌侍的筆抖了一下，擦了擦額頭的汗強裝鎮定。
沒寫幾個字就借口蹿稀先行告退了。
四下無人，狗皇帝非要抱著我喂我吃東西：「愛妃自己吃會卡住，還是讓朕來吧。」
我摟著他的脖子笑：「陛下真是太貼心了。」
【狗登西，卡住我的那塊排骨就是你夾給我的。】
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
「愛妃吃完了？」狗皇帝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狗爪子在我腰上肆意遊走。
我警惕地看著他，總感覺這家伙沒安好心。
果然，狗皇帝抱起我走進層層疊疊被風吹起的帷幔中：「該輪到朕了。」
幾個時辰後，我把頭埋在枕頭裡，仿佛一葉小舟被丟進了煙波浩蕩的大海。
潮起潮落，飄來飄去，沒完沒了。
【後宮這麼多妃子美人，就逮著我一個人薅是吧？】
狗皇帝親了親我被淚水沾湿的眼尾：「朕不喜歡她們，朕的命都是愛妃的。」
【不喜歡她們但是喜歡娶她們。
【命都是我的，那你現在在幹什麼，你在要我的命！】
「朕覺得，愛妃還沒有孩子一定是因為朕不夠努力，所以朕在反思自己。」
嗯，狂風驟雨般地反思。
15
狗皇帝讓我搬去勤政殿陪他。
「朕和貴妃分開超過半個時辰就會渾身無力，感覺要病了ƭű̂ₕ。」
我義正詞嚴地教育他：「哪有貴妃住在勤政殿的道理，被人知道了說我禍國幹政怎麼辦？」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搬過去方便你時時刻刻對我下手嗎！
【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
誰家皇帝這麼黏人啊！受不了。
「愛妃說得對。」狗皇帝的臉上寫滿了智慧二字。
我以為他放棄了，
沒想到他直接把御案搬到我宮裡來了，就地扎根。皇後派人來約我一塊兒去看戲。
她的人剛踏進我宮門țų⁵被狗皇帝趕走了：「你們看的那是戲？不知道哪裡找的那麼多小白臉，愛妃的眼裡有朕一個男人就夠了！」
奏折批累了他要跟我親親抱抱。
和大臣吵完架，嘴巴幹了，也要跟我親親抱抱。
寵妃真不是人當的，於是我開始無理取鬧，試圖和狗皇帝冷戰。
16
「臣妾不如這些奏折重要嗎？為什麼陛下批奏折不批臣妾？」
說完我眨著眼睛期待地看向狗皇帝。
【快快快！狠狠地斥責我！然後拂袖而去！
【明天我就可以約皇後喝茶看戲咯。】
「愛妃。」狗皇帝放下御筆，把我拽進懷裡，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處，呼出的熱氣直往耳朵裡鑽，「你想都不要想。」
我裝傻：「想什麼？想陛下嗎？」
狗皇帝很吃這一套，但是我的腰吃不消。
於是我直接踹飛了狗皇帝：「滾回你的勤政殿去！
」狗皇帝滾了，然後半夜爬窗進來了。
【來個人管管他吧！
【老天爺啊！還有沒有天理了！】
狗皇帝心滿意足地抱著我：「愛妃，朕剛剛改名了，朕叫天理。」
老天爺真好。
有求必應。
17
狗皇帝上朝的時候我溜去了皇後的宮裡。
跑太快了，氣喘籲籲的。
皇後從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嘆了聲氣：「好妹妹，我覺得你需要鍛煉，明日開始跟我一起去御花園晨跑吧。」
我眼前一黑：「不要啊！臣妾不行的！」
上輩子的回憶忽然攻擊我。
狗皇帝也是像現在這樣，天天賴在我宮裡哪兒都不去。
皇後看不下去了，不僅讓我去御花園晨跑，還讓我踢毽子，跳繩，做俯臥撐，練八段錦，甚至還讓武官的女兒蘭妃教我習武。
關鍵是，整個後宮就我一個人有此待遇！
【針對別太明顯了！沈金花！
【狗皇帝欺負我你也欺負我！
【好妹妹長好妹妹短，好妹妹的死活你不管。
【我要鬧了！】
皇後放下瓜子，伸手捏了捏我的胳膊。
為什麼我在她的臉上看到了嫌棄？
「胡秋兒，你整天都在想什麼，也就你把狗皇帝……啊不是，把陛下當個寶，看看你這個小身板兒，弱不禁風的，我是擔心你被謝思沉那個狗給折騰散架咯。」
她竟然是關心我的身體，哭死。
但我還是不想鍛煉，這輩子都不可能鍛煉的，心領了哈。
看來以後皇後的宮殿得少來。
18
入秋以後我懶病犯了。
天天抱著手爐披著錦被縮在榻上看京城近日裡最流行的話本子。
仙女大力寫的，賊好看。
「愛妃，朕回來了，朕不在的時候愛妃有沒有想朕？」
狗皇帝Ţŭⁿ人還沒進屋子，聒噪的聲音已經到了。
我頭都沒抬一下，目光全在話本子上：「臣妾時時刻刻都在想著陛下。」
【想你的夜，多希望你不要在我身邊。
【不知道你能否離我遠一點。】
他大步走過來，
把我撈進懷裡：「外面好冷，朕也冷，快讓朕抱抱。」【你身上比我的手爐還熱，這合理嗎？】
我正準備推開狗皇帝，卻聽見他說：「朕今日不忙，帶你出去逛逛怎麼樣？」
你說這個我可就來勁了。
立馬蹦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陛下，臣妾愛死你啦。」
狗皇帝居然害羞，臉紅了。
19
上回和狗皇帝一起逛街還是上回。
他還不是皇帝，我還不是貴妃。
狗太子指著朱雀大街上的一溜邊鋪子，豪情萬丈，畫下了一個圓圓的大餅：「等孤做了皇帝，這些都是秋兒的！秋兒喜歡什麼孤買單！」
誰家太子有事兒沒事兒把做皇帝掛在嘴邊啊。
得虧先帝隻有他一個寶貝兒子，天天就想著傳位給他然後跑路。
換作別的帝王家，連夜給他廢咯。
後來狗太子變成了狗皇帝，每日忙於政務。
我進宮做了貴妃之後就沒出來逛過街。
唉，說多了都是眼淚珠子，往事不堪回首啊。
狗皇帝非讓我挽著他的胳膊：「朕……我看別的夫君都是這樣帶娘子逛街的。」
「咱倆這關系，還沒到夫君和娘子呢。」
我故意氣他，眨了眨眼睛：「我是夫君的妾室。」
狗皇帝瞬間僵住。
小聲問我：「秋兒真的很介意嗎？夫君整顆心整個人都是秋兒的。」
我假笑：「不介意，怎麼會介意呢。」
【介意死了！聽到沒有我介意死了！
【但皇後是我的好姐妹，算了。】
20
京城的鋪子裡賣的都是當下最時興的款式。
狗皇帝問我喜歡哪個。
【都喜歡，每個都想要。
【但我不說，你得主動買給我。】
狗皇帝豪氣地掏出一沓銀票：「都要了！」
掌櫃一邊收錢，一邊笑得臉都快裂開了：「公子對夫人可真好。」
狗皇帝立馬得意了起來，還衝我挑眉呢。
我裝作柔弱的樣子靠在他身上，半掩著臉說道：「姐夫隻帶我出門，從來不帶姐姐，要是讓姐姐知道又要罰我了。
」掌櫃正在數銀票的手抖了一下。
大概是沒看過這麼明目張膽不要臉的。
我差點笑出聲來，演上了癮：「真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這樣我就能一直擁有姐夫了。」
誰知狗皇帝把我攬在懷裡，俯下身在我耳邊說道：「姐夫永遠是你的。」
聲音不大，足夠周圍的人聽見了。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又要表現出漫不經心的樣子。
狗皇帝命人將我買的東西都拿上，離開鋪子的時候又說了一句：
「姐夫回去就把你姐姐休了，娶你好不好？」
「那我多花點姐夫的錢不過分吧？」
於是我拉著姐夫買遍了整條朱雀大街。
每個鋪子都留下了姐夫付錢的身影。
21
逛完街狗皇帝拉著我去觀海樓吃烤全羊。
觀海樓從前不叫觀海樓，老板在觀海樓的後院挖了一個小池塘。
上面插了個牌子，寫著：【海。】
這才改名叫觀海樓。
觀海樓這三個字兒還是狗皇帝親自題的，
一般人看不懂。狗皇帝優雅地啃著一隻烤羊腿，眼神迷離地看向我。
他說他在回憶過去：「想當初我就是在這兒遇到你的。」
沒錯，那年我四歲狗皇帝五歲。
我在啃羊腿他在看我啃羊腿。
第二天他就以權謀私，把我弄進宮裡成了他的陪讀。
原本我是不想去的，但是他騙我說宮裡的烤羊腿更香更入味。
進宮之後我才發現宮裡根本沒有烤羊腿。
狗東西從小就會騙人！
我瞪他：「早知道會碰上你，說什麼我也不來吃烤羊腿。」
【吃個烤羊腿，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誰有我虧。】
誰知道這段心聲又被狗皇帝給聽去了。
回宮的馬車上他抱著我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愛妃，朕不會讓你虧的。」
【好的，謝謝，能不能先放開我？】
22
宮人給我和狗皇帝留了門。
但是狗皇帝他不走，他偏要飛檐走壁，帶我翻牆進去。
還在宮牆上和值守的士兵撞了個照臉。
要不是那士兵及時收回了長槍，我和狗皇帝已經被穿成一串了。
我心有餘悸，揪著他的耳朵把他拎回了地上。
走著走著發現不對勁，迷路了！
方才狗皇帝已經讓暗衛都回去休息了，這會兒站在一個米字路口，陷入沉思。
「朕記得應該是這條鋪有鵝卵石的路……」
「陛下說是那就是吧。」我，微笑。
【你是不是隻記得從勤政殿去我宮裡的路。
【實在不行把宮裡的地圖文在衣服上吧。】
聞言，狗皇帝竟真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半個時辰後，我和狗皇帝第三次原路折返，繼續站在米字路口，陷入沉思。
「陛下，走這條紅磚路吧。」
【紅色喜慶，賭一把。】
狗皇帝點點頭，拉著我的手走上了紅磚路。
可也沒人告訴我們，紅色的盡頭是綠色啊……
「崔山哥哥，人家好想你啊。」
嬌俏的女聲從湖邊的亭子裡傳出來。
我和狗皇帝看向彼此，同時瞳孔地震，
這聲音……23
是柳昭儀！
24
太刺激了，誰懂啊。
深更半夜和狗皇帝一起目睹他被綠。
我偷瞄一眼狗皇帝：「陛下，臣妾眼睛忽然瞎了，臣妾什麼都沒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