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配圖是張他捧著杯白蘭地的照片。
而沈聽瀾的信息素，剛好是白蘭地味。
「名字有點印象，人記不太清了。」
他不悅地撇了撇嘴，似是不滿我突然提起其他人，反客為主攥住我的手，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白皙的皮膚上瞬間浮起一排緋紅的牙印。
沈聽瀾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意猶未盡地舔了舔依舊發痒的犬齒。
他的態度不似作假，可在這個 ABO 的世界，沒人能抵抗得了高匹配度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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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瀾和顧星河的信息素匹配度高達 95%。
這在整個聯邦都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高匹配度。
也因此，當年顧星河分化時，沈聽瀾受到的影響最大。
我們高中上的學校是按照分化傾向來劃分班級的，也就是說，班上的學生都有 99% 的概率分化為 Alpha。
可 99% 不等於 100%。
顧星河就是第一個分化成 Omega 的。
他分化那天，我們剛好在上生理課。
一股高濃度的栀子花信息素突然彌漫整個教室，無差別刺激著班裡所有已分化的 Alpha。
生理老師率先意識到不對勁，對顧星河進行了簡單的分化檢測，結果毫不意外，他是 S 級的 Omega。
與此同時，等待檢測結果的這兩分鍾裡，半個班的 Alpha 都在他信息素的誘導下陷入了發熱和狂躁，甚至有人開始了互毆。
沈聽瀾弓著腰，眼眶充血，半個身子伏在課桌上喘氣，渾身上下止不住顫抖，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外溢。
一時間，整個教室充斥著亂七八糟的 Alpha 信息素，一些尚未分化的同學也開始蠢蠢欲動，磨牙吮血看向顧星河的腺體。
救援隊需要半刻鍾才能趕到，為了全班同學的健康，生理老師提出，讓當時班裡唯一分化成 S 級 Alpha 的沈聽瀾，對顧星河做臨時標記。
我當時尚未分化，
正咬著牙給沈聽瀾的腺體注射抑制劑，聽到這句話，指尖一顫，剩下的半管抑制劑應聲落地。沈聽瀾聞聲抬頭，茫然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撐著胳膊，站起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給顧星河做了臨時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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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混亂的劣質 Omega 不會對同樣是 Omega 的顧星河感興趣。
可他的身體還是 Alpha 啊！
這種高匹配度信息素之間的天然吸引力。
他能抵抗得了嗎？
更何況他還給顧星河做過臨時標記。
Alpha 對標記過的 Omega 有本能佔有欲。
他能對抗得了身體的本能嗎？
我焦躁地用手揉捏沈聽瀾留下的咬痕。
甚至開始後悔答應來參加同學聚會了。
最初同意，是為了幫沈聽瀾恢復記憶。
因為醫生說，多接觸老朋友對他的病情恢復很有好處。
我那時候是真想讓他快點恢復記憶。
可現在……
我有點猶豫了。
最起碼，我希望他是自然而然恢復記憶。
而不是在其他人信息素的刺激下。
或是言語刺激下，意識是自己是個 Alpha。
可我已經再三保證過，會出席這場聚會。
現在突然拒絕，多少有點欲蓋彌彰的意味。
而且沈聽瀾好像也挺期待的。
要不然也不會突然來接我放學。
啊啊啊！好煩！
真是的，怎麼顧星河早不回來晚不回來。
偏偏今天回來啊！
手上揉捏的力度不自覺加重……
沈聽瀾察覺到我的異樣。
將差點被我搓破皮的手背解救了出來。
眼中滿是關切：「咬疼了嗎，老婆？
「別揉了，我給你吹吹！
「都怪我太敏感了，下次我一定乖。」
他懊惱般揉了揉頭發。
將我的手拉到唇邊，認真吹了起來。
毛茸茸的腦袋湊過來，像隻哈士奇。
溫熱的氣息拂過手背的紅腫。
莫名緩解了一些我心裡的焦躁不安。
這些天養成的習慣，讓我下意識安撫他：
「沒事，不怪你，而且你現在就很乖。
」「真的嗎？那可以獎勵我一下嗎？」
他驚喜地抬頭，眼睛亮晶晶的。
讓人不忍心拒絕。
我有點蒙蒙地點了點頭。
這效果怎麼和預想中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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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頂著微腫的嘴唇。
和他十指相扣，走進了群裡發的包間。
原因無他，不牽手，就是嫌棄他。
幸好，包間氣氛正熱烈，沒人注意到。
我們找了個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
剛巧，旁邊坐的是以前的後桌。
他瞄了眼我們牽著的手，笑眯眯打趣道：
「你倆關系還這麼好啊，跟小情侶似的。」
臉頰微紅，我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快速把話題岔開了。
要是等下沈聽瀾說點什麼不該說的。
這麼多人在，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現在就希望他今晚能看在這麼多人的份上，稍微收斂一點，別動手動腳的。
這樣將來他恢復記憶後，不至於太難堪。
趁聊天的間隙，我環顧了下四周。
發現顧星河還沒來時，
下意識松了口氣。結果一回頭，就撞上了雙幽怨的眼睛。
沈聽瀾抿唇：「你很緊張嗎？」
我一時語塞。
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敏感了。
可那些原因又不能說給他聽。
支支吾吾半天，隻吐出了「不緊張」三個字。
沈聽瀾聞言嘆了口氣，安撫性捏了捏我的手指，語氣輕柔。
「老婆，為什麼感覺你和我在一起，特別不自在，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你說出來，我會改的。」
包間特別吵，可這幾句話我聽得清清楚楚。
鼻尖泛起酸澀，我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沈聽瀾，你很好，是我的問題。
「可能是我易感期快到了，這段時間比較敏感。
「你不需要改，現在這樣就很好。」
沈聽瀾笑得很開心，明顯是信了我的借口。
「真的嗎？
「別擔心啦老婆，易感期我會陪著你的。
「以後也都陪著你。」
說完，他湊過來，想像往常那樣親親。
我還沒來得及阻止。
就被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
「聽瀾，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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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正是姍姍來遲的顧星河。
顧星河畢業後，憑借白淨溫柔的長相和小白花氣質，逐夢娛樂圈。
前幾年一直在國外發展，不瘟不火。
最近才有意將事業重心轉移到國內。
就是不知道是因為國內資源更好，還是為了沈聽瀾？
他回國時發的那條朋友圈，班裡不少同學都看見了。
大家明裡暗裡議論著令這位 S 級 Omega 傾心的 Alpha 究竟是誰？
其中就沈聽瀾爭議最大，支持是因為當年的臨時標記大家都親眼見過，臨時標記也具有部分依賴性，且等級越高，依賴性越強。
反對則是因為沈聽瀾雖然長了張中基因彩票的臉，性格卻實在冷漠，大概率不是小白花喜歡的類型。
所以，他這句話，吸引了不少同學的注意力。
原本熱鬧的包間默契地安靜了下來。
都暗戳戳地觀察著這對緋聞 CP。
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來，臉色蒼白。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聽瀾的反應。
「可以嗎，聽瀾？」
見他沒什麼反應，以為是沒聽清，顧星河又笑吟吟地問了一遍，眼中的期待呼之欲出。
沈聽瀾聞言皺眉，臉上帶著被打斷的煩躁。
「想坐就坐，問我幹什麼？
「我說不可以，你就不坐了嗎？」
卻在看清對方時，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又被不耐煩掩蓋。
「聽瀾……」
顧星河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視線掠過旁邊的我時，閃過一絲狠毒。
仿佛我是背地裡挑唆他們感情的惡人。
沈聽瀾沒再理會他，將視線轉了回來。
低頭給我倒了杯飲料，泡沫遇空氣滋滋炸開。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顧星河僵站在原地，表情有些不知所措，過了會兒，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最終在大家戲謔的目光中，坐到了沈聽瀾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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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小插曲，很快被大家拋在腦後。
班長帶頭講了幾句寒暄的話。
一群人又開始喝酒的喝酒，吹牛Ŧū́₍的吹牛。
顧星河一反常態，轉而開始和我聊天。
雖然搞不懂他的意圖是什麼。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一直揪著沈聽瀾，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刺激到他。
但我和顧星河實在沒什麼感情基礎。
高中的時候，他就一直很討厭我。
現在應該更討厭了……
因為沈聽瀾一直在幫我夾菜剝蝦。
他憤恨地看了幾眼，終於歇了和我繼續聊天的心思。
作為 S 級的 Omega 加娛樂明星馬甲，他身旁很快圍了一群獻殷勤的 Alpha。
沒了顧星河這個潛在隱患，我也樂得自在，縮在角落裡，美滋滋地吃飯喝小甜水。
幾杯飲料下肚，我感覺腦袋暈暈的，扶著椅子起來時，差點摔倒。
「去衛生間嗎？」
沈聽瀾攬著我的腰，將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承擔了我身上大部分重量。
「嗯。」
我悶悶地點頭，
任由他帶著我往外面走，往日平坦的地面突然變成了一葉扁舟，搖搖晃晃。廁所隔間裡，我伸手去摸衣服拉鏈，扯了半天，卻怎麼都扯不開，急得滿頭大汗。
「要我幫忙嗎？」
沈聽瀾低低笑了聲，聲音像山澗的泉水，清爽又悅耳，拉回了我馳騁千裡的理智。
大腦清醒後，我才意識現在的場面有多尷尬，羞恥心帶起來的熱度瞬間從耳廓燒到脖頸。
我連忙推開他：「不用，你出去等我。」
「真不用？」
「嗯。」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口袋裡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沈聽瀾拿出來看了一眼，然後彎下腰，幫我把拉鏈拉開。
臨出門時，揉了揉我翹邊的頭發：
「行，那我出ţű⁶去接個電話，你好了乖乖待在衛生間門口，等我回來接你。」
我將腦袋縮進衣服裡，慢吞吞點了點頭。
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沈聽瀾的手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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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門口，臉上還帶著未退的餘熱。
視線裡突然出現了一雙運動鞋。
抬起頭，才發現是顧星河。
我沒好氣地問：「你來幹嘛？」
「沈聽瀾讓我來接你，走吧。」
他不悅地癟了癟嘴，滿臉的不情願。
不由分說地扛起我半邊身子。
「放手，我自己能走。」
「別亂動。」
他拍了拍我扭動的腰，聲音特別不耐煩。
與此同時，一股濃烈的壓迫信息素猶如藤蔓纏上我的身體，讓我手腳發軟。
我立即意識到不對勁：
「這不是回包間的路，你要帶我去哪兒？」
後頸的阻隔貼被揭開，顧星河勾唇笑了笑。
不答反問：「告訴你個壞消息，沈聽瀾已經知道他是 Alpha 了，你猜，他為什麼不來接你呢？」
沈聽瀾怎麼知道了？誰告訴他的？
我猛地想起隔間裡的那通電話……
難道是顧星河打來的？
心跳一滯，我下意識反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出於私心，沈聽瀾記憶混亂這事，
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Ṭûₜ人，就連幫他給學校請假，也是用的別的理由。沒道理，顧星河會知道。
我狼狽的樣子，很好地刺激到了顧星河的腎上腺素，他用力拍了拍我的左臉，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諷刺。
「也不怕告訴你，我舅舅是沈聽瀾的主治醫生，不過，他誤以為自己是 Omega 這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說起來，我能知道這消息，還多虧了你呢。」
來不及消化他話裡的意思，我撇開臉，冷冷地看向他：「所以呢？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顧星河輕嘖了兩聲，對我閃躲的動作極其不滿，粗魯地掰過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視他。
「我明明記得，你高中畢業的時候說過，你喜歡漂亮的 Omega 呀！怎麼現在想不開，非要喜歡 Alpha 呢？
「不過，看在咱們是老同學的份上，我可以免費幫你把性取向掰回來，誰讓你非要覬覦我喜歡的人呢。
「所以，我今晚給你準備了個驚喜，別急……靠你怎麼……」
Alpha 和 Omega 體力懸殊，套出話後，我很輕易地將他掀翻，單腳踩在他肩膀上，看他露出驚惶失措的表情。
「我怎麼還有力氣，是吧？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 S 級的 Alpha，你那點信息素壓制，對我沒用。
「我說你今天晚上怎麼這麼老實，原來是想搞我啊？不過真抱歉，你的計劃要落空了。」
一記手刀，顧星河徹底昏死了過去。
「讓你告狀！」我狠狠踹了兩腳。
然後拖著他的身體來到衛生間。
打算晾他一晚，給他點教訓。
剛把他推進隔間，背後突然響起一道溫柔的男聲。
「學長，好巧诶，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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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來得及回頭，腺體猛地刺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直接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是在一間光線昏暗的屋子裡。
方洋半蹲在我面前，笑眯眯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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