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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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門前,連走廊中,也遍布著這樣的痕跡。


隻有少少幾處落腳點。


這些痕跡,就像是陷阱。


一個個不小心踩到,就會從足尖汙染到靈魂的陷阱。


踩還是不踩?


走在逃生之路上的我,隻用了兩秒做出決斷。


項真真,你可以的!


髒一陣總比再看見陸巖那張古神汙染的臉來得強。


再見一次那張臉,下半輩子不用過了!


我給自己打氣,小心翼翼探出足尖。


我這樣子讓身後的 A 先生,又發出了一聲嘆息。


下一秒,他掐著我的腰,將我輕松抱起。


A 先生,加入項真真的恐怖逃生遊戲。


他一手抱著我,一手輕輕的關上房門。


我感激的雙手抱緊他的脖頸。


湊到他耳邊道:「不要踩到哦!」


A 先生也是絕對不可以被弄髒的。


他唔了一聲,算是答應。


在反鎖門後,大長腿一跨,瞬間越過了橫在面前的汙染物。


踩在幾處幹淨的落腳點,像是一隻敏捷的豹子。


呀~


我和 A 先生真厲害!


我高興的無聲舉手歡呼。


想跟他擊掌,但是 A 先生並沒有搭理我。


他還是這樣冷酷。


我有些失落的垂下手。


就又聽見 A 先生嘆氣。


他換了一下抱著我的姿勢。


短暫空出一隻手輕輕在我掌心拍了一下,算是回應。


有點高興,我環住 A 先生的脖頸。


頭上蒙著的絲巾有點薄,臭味透進來。


我把臉深深的埋在他的肩窩。


A 先生的步子,和他性格一樣穩。


遍布走廊的汙穢之物,並沒有阻攔住他的步伐。


民宿電梯,同樣被名為陸巖的汙染物汙染。


A 先生抱著我從消防通道離開。


消防通道裡空氣頓時清新了很多,還殘留著一些裝修後的淡淡油漆味。


A 先生頸側的血管輕輕跳動。


我埋首在他的肩窩。


他身上的溫度,透過紗巾傳來。


和紗巾上的香水味混合成了一種,奇怪又鼓噪的味道。


我從沒和 A 先生這樣近接觸過。


好奇怪,好陌生,再聞一下!


我鼻子在他頸側蹭了蹭。


在 A 先生手臂微松,想要放開我時,我死皮賴臉的蜷著腿,不肯下地。


他似乎很無奈。


第四次嘆息後,抱著我一步一步從消防樓梯走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A 先生的體溫有些升高。


心跳也有一點加速。


就像我一樣。


我們從消防通道,下到一樓。


隻要再穿越大廳,進入底下停車場,就能取得關卡勝利。


大廳裡,也彌漫著臭味。


滿是抱怨不停,在拖地的民宿工作人員。


名為陸巖的汙染物,一路汙染軌跡給所有人都帶來了麻煩。


我有些愧疚,心道安全之後,應該給予適當的精神補償。


A 先生抱著我橫穿大廳。


眼看距離關卡勝利隻有一步之遙時,擋路的小 boss 出現。


「項真真,你的愛情真可笑。」


陸巖的心中女神,正擋我們在前面。


她穿著適合春季外出遊玩的長裙,長發柔順,

但態度並不那麼友好。


今天陸巖向她再次告白吐露心意時,她可不是這樣。


那時的她啊,雙頰緋紅欲說還休。


「陸巖,我們還應該再更熟悉一點。」


說完這話,她收下了陸巖送她的手鏈。


價值,也就她十年的工資吧。


陸巖從我首飾盒裡拿的。


不過,罷了!


我現在不想看見,任何跟陸巖這兩個字沾邊的人和事。


別開頭,不去看她。


她不能理解為什麼,捏著手機冷笑一聲:「陸巖說他隻不過摔了一跤,你就就把他丟下了。」


她的視線,在 A 先生抱著我的手臂上掃了兩眼。


「愛情就是這樣脆弱?」


她的質問聲,在大廳響起。


吃瓜是人類的本能,打掃的工作人員手上慢了幾分。


紛紛豎起耳朵。


他們隻知道,民宿進來一個汙染物般的邪神。


卻還不清楚事情的始末。


忙著打掃衛生,沒空玩手機,自然沒看見實時爆火網絡的某段視頻。


是的啊!愛情就是這樣脆弱!


我扯了一下紗巾擋臉,不想費時間辯解。


隻是低聲催促 A 先生快走。


出乎意料的,A 先生沒有動。


他把我放在地上站穩,然後抬手。


就在我以為他要抽人,心想著該攔住還是該加油時。


他的手從後面,緊緊捂住了我的耳朵。


然後他說了些什麼。


我不解其意。


還沒開口問,就看見對面,陸巖的女神面色大變。


從原來的鄙視中暗藏得意,再到驚駭,最後變得鐵青。


她退後了一步,差點站不穩。


A 先生這才放下捂住我耳朵的手。


我不解的四處看去。


不僅是陸巖的女神,連旁邊八卦的民宿工作人員都紛紛色變。


好像聽了什麼極恐怖的故事。


大廳之中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陸巖的女神領頭,全部在大廳的人都衝向門外或是垃圾桶。


一陣高過一陣的嘔吐聲傳來。


我不解又好奇。


「你跟他們說了什麼?」我扭頭問 A 先生。


A 先生卻依舊是那張酷哥臉:「不雅之言,

你不能聽!」


說了什麼?說了什麼?


我很好奇。


正想細問時,電梯突然叮的一聲響。


A 先生高大的身體擋住我的視線,卻擋不住聲音傳來。


「真真,求你我一次機會!」


我也勃然色變。


怎麼會有人掉糞坑這麼快就洗好澡?


求你也放我一條生路!


我尖叫雞一樣,慘叫一聲。


轉身就向地下停車場跑。


剛跑了一步,就被捉入了一個懷抱中,鞋也掉了一隻。


本來渾身冰涼的我,貼近那個熱騰騰的懷抱,瞬間安心。


不是什麼古神之貌的汙染源。


是全世界最可靠的 A 先生。


A 先生把我撈進懷裡,然後迅速的奔跑起來。


「抱穩了!」


A 先生的聲音裡,隱約有一絲絲笑意。


我閉上眼睛,不去看追來的那個東西。


聽話的抱住 A 先生的脖子。


運動後,微微的汗湿氣味充斥著鼻腔。


我的手指抓皺了他西裝肩頭的布料。


心跳得好快。


好像,

不是因為身後追逐的不可言說之物。


最後,我捂著心口被 A 先生塞進了車裡。


關門的聲音讓我驚醒。


「真真,求求你別走!」


後面的喊聲,絕望且氣喘籲籲。


健身房從來不去的懶鬼,活該追不上。


A 先生坐在駕駛座發動車子,同時提醒道:「系好安全帶!」


「噢。」


來到車裡的安全感讓我恍神。


乖乖照做後,我才留意到,車裡濃烈的玫瑰香。


「真真,我錯了,你回來,別跟那個男人走!」


車子發動。


將後面那個,擅自演起苦情劇的不可言說之物拋棄在黑暗中。


車子行駛出地下停車場,午後的陽光投了下來。


我扭頭看見了擺滿了後座的豔紅玫瑰花束。


光灑在嬌豔的花瓣上。


A 先生握著方向盤說:「我不知怎麼哄你開心,但是我知道你喜歡玫瑰。」


在我洗澡的那段時間裡,他買來放在了這裡。


現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


我淺淺吐出一口氣。


A 先生,在說謊。


他明明就很清楚怎麼哄人開心!


我看著他的側臉。


他的墨鏡在奔跑時遺失了。


側面可以看見堅毅又俊朗的線條。


見我沒有回答,他微微側頭挑眉,疑問的嗯了一聲。


聲音悶在他的胸腔裡。


低沉得好像大提琴奏響。


一個香水配方突然在我的腦海成形。


前調雪松、忍冬。


中調麝香、苦艾酒。


後調胡椒、煙草與玫瑰。


名字就叫,穿透煙霧的槍火玫瑰!


我沒了鞋子的那隻腳,踩在皮制座椅上,不自覺的蜷縮起腳趾。


老父親項先生啊,女兒我可能又戀愛了!


《隻有名字超長的番外之無所不能的 A 先生,那天在大廳究竟說了什麼。》


午後豔陽天。


靜謐的別墅區,響起叫人毛骨悚然的邪神呼喚。


「真真!」


狼狽至極的陸巖雙手握著鑄鐵欄杆,大聲的呼喊。


項宅的保鏢,像是被狗撵一樣,從門內竄出來。


A 先生說過,再讓這個人出現在小姐的視線範圍,

就把他們沉江裡去。


誰都知道,A 先生說到做到,決不食言!


五六個保鏢堵嘴,按腳。


試圖將陸巖拖進旁邊的灌木叢。


然而稍微晚了一些。


一輛車停在嗚咽不停的陸巖旁邊。


車窗降下,露出 A 先生那一張大理巖石雕刻般的冷毅臉龐。


陸巖看不清他墨鏡下的神情,卻陡然生畏。


好像自己的自卑和野心,會在這個男人面前展露無疑。


直到這個陰險可恨的男人,奪走了他的一切!


陸巖這才知道,從前自己陷入了怎樣一個陷阱。


公司的職務被一撸到底,本人被趕出別墅住處。


還有包括職務侵佔和盜竊兩項重罪等著他。


項氏的律師團,立下軍令狀要送他吃牢飯。


名為陸巖的男人已經走投無路。


「求求你,讓我再見一次真真。」


過去的一年將陸巖慣壞了。


習慣了得到,就不適應現在的失去。


他這才發現,項真真這三個字對於他的人生,有多麼重要的存在意義。


他哀求,在幾個保鏢的壓制下,將頭深深低下。


「求求你,在讓我見她一次。」


話沒有說完,他被一個保鏢把頭整個按進了草皮。


這王八蛋演苦情劇,是想要害死誰啊?


沒看見 A 先生周身的氣場越來越可怕了嗎?


幫 A 先生開車的助理,更是額頭沁出了細汗。


助理結巴辯解道:「這混蛋溜得很快,所以……」


「通知警方。」A 先生言辭簡短道。


他墨鏡後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總有蠢貨看不清事實。


被按住的陸巖嗚咽不能出聲。


他聽見警察兩個字,掙扎得更加厲害。


A 先生想起什麼似的問助理:「和他一起盜竊了小姐首飾的那個女人?」


助理謹慎的在後視鏡看著 A 先生的臉:「那個女人已經被逮捕。」


「嗯,很好!」


A 先生背脊挺直的靠著,雙手攏成塔形。


「那麼,通知警方帶走這個人。」


「還有,他身上的衣服是小姐給他買的。


陸巖被趕出別墅時,並不被允許帶走任何東西。


個人賬戶也因職務侵佔罪名被凍結。


但似乎還是出現了某些疏漏。


比如現在他這身被揉得髒兮兮的衣服。


A 先生面無表情的看著助理,命令道:「給他扒了!」


助理冷汗流了下來:「是!」


A 先生補充道:「連著內褲。」


助理的唇角抽搐了一下:「好的!」


他覺得 A 先生的命令,似乎夾雜了很多個人情緒。


助理都懂,但是助理不敢說。


A 先生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他頓了頓,調整了一下情緒,決定給予地上的男人一丁點慈悲。


「如果他在項家範圍內摘樹葉遮羞,就不必告他了。」


「畢竟隻是一片葉子。」


「而我,也不是什麼魔鬼。」


A 先生滿意的轉回頭,不再看陸巖。


助理幹笑兩聲。


好的,沒問題,魔鬼先生!


車子重新啟動,後面傳出男人悽厲的哭聲。


A 先生的電話響起,

他看了一眼後接通:「喂,項先生。」


電話那頭傳出巨大、可怕的咆哮聲:「真真說她又戀愛了!」


A 先生手一頓,將電話離耳朵遠一些。


果然,電話彼端傳來老父親的無能狂怒。:「又是外邊哪個野男人?查出來,打斷他的腿!」


「不是叫你好好看著真真嗎?你怎麼那麼沒出息!」


A 先生有些心虛。


腦海中,回響起好萊塢電影裡的藍調風薩克斯。


「「「」許久,暴怒的老父親才終於平靜。


「跟著真真,二十四小時,貼身跟著她!」


老父親再次隱晦傳達了自己意思後,突然想起一件事。


「真真說,你在民宿說了什麼,嚇跑了一整個大廳的人。」


老父親和女兒一樣好奇心旺盛,他問道:「那天,你究竟說了什麼?」


就在問話的時候,A 先生進入了項宅。


嗅著沁人心脾的花香。


穿著圍裙的美麗女孩正在照顧著她的花園。


遠遠的看見 A 先生,

她歡快得像是一隻小鳥般奔來。


A 先生墨鏡下的眉眼一柔。


他對著電話那邊的項先生道:「那天,我說……」


電話彼端一靜,傳出一個幹哕的聲音。


……


……


那天,A 先生捂住項真真小姐的耳朵。


然後說:「陸巖並不是摔了一跤,他是掉進了糞坑。」


「在打撈救治的過程中,他吐出了一整塊西紅柿皮和半把沒消化的玉米粒。」


「然而,當天陸巖的食譜裡,既沒有西紅柿也沒有玉米!」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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