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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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既然心情好了,那我就走了。」


「???」


他奇怪我的話術,但我沒義務和他講明,隻衝著那個護衛點點頭。


在狐族小青梅即將茶言茶語前,飛身離開。


長刀橫前,我目光緊緊鎖定那個帶著胭脂香粉的花船。


「平楚……」


我咯咯笑了:「三年前你剁了我的頭裝酒,這次輪到我把你釘進石板當鋪路石了。」


「出來,不想我把你的鬼妾全都宰了的話!」


滿江的霧氣包圍了我,花船上的燈火忽明忽滅,一聲沙啞的男低音響在我耳邊。


「麟女為何每次見到我都這麼興奮……」


身穿袈裟的鬼和尚笑著看我,目光悠長又勾人,狐狸似的眼尾還新潮地點了灑金。


我很不喜他。


同樣是愛打架的瘋子,他卻每次都要站在制高點說教別人。


上次更是在我宰魔頭的時候偷襲砍了我,理由是我殺的那個魔頭家裡十八口人等著他帶糧回去。


有病。


幸虧我是鳳凰,

幾乎是不死之身。


不然當真死的冤。


不過這也導致我兩敵對上了,今天帶龍圩出來玩偶然碰上了他,真是幸運啊。


我的刀尖開始泛藍,熾熱的炎火像水一樣砸在江面。


「平楚,你死定了!」


我開始瘋笑:「我從發現你開始就驅散了人群,這次沒有人可以讓你附身躲藏!」


說罷,刀尖一挑,我瞬移過去對著他脖子就是一刀。


剛開始他還能笑著調侃我火氣大,但接了我兩刀後面色開始凝重。


「麟女非要趕盡殺絕嗎,我並不是大惡之人,殺我你也會背負因果。」


他招招接得匆促,袖間的佛珠翻滾冒出金光抵擋,但這奈何不了我。


每一次死亡磐涅我都不會害怕,我喜歡見血,我喜歡對敵時毫無保留的拼殺。


隻有我瘋的夠厲害,那就不會再經歷絕望。


5


「麟女!」


平楚的衣袍炸碎,結實的臂膀上滾動的佛印閃現,從身後砸向我。


我硬抗下這招,以傷換傷將他砸進湖底。


被炎火焚煮的湖水沸騰著,煙霧彌漫間,平楚踉跄地爬上那艘畫船,掐指襲擊龍圩他們。


「不要留手!」


我飛身趕回去呼籲龍圩:「聯手宰了他!」


「龍圩哥!」


小六尾驚呼一聲躲在他身後,不大的畫船上,龍圩顧及傷到她,所以有些施展不開拳腳。


沒一回合就被平楚捏住命脈,要挾著看我。


「麟女,別這麼傷我心。」


平楚嘴角的血絲不斷,但他還是在笑:「你也不想我把你剛納的小金龍捏死吧。」


「龍圩哥!」


六尾又開始哭了,我反手一震將她拋給護衛。


「帶你家狐姬離開,接下來不是你們能插手的事了。」


「是!」


青狐侍衛沒有矯情,扛著主子飛快離開此地。


清了場,我背著手笑看像面包一樣夾著的兩個男人。


「好了,我把無關人士全都趕走了,你現在可以殺他了。」


「……」


「怎麼,不敢?」


我好笑地看他:「一條龍而已,

你覺得老龍王會為他和我家翻臉?」


「你是小看了我,還是小看了我爹娘。」


他沒說話,似乎被我這無情的面貌給震住了,連龍圩也白了臉。


「不過你放心……」


我安撫地對龍圩勾起嘴角:「他殺了你的下一秒我也會宰了他,一命抵一命,你父皇不會說什麼的。」


場面就這樣僵持下來了。


平楚張張嘴有心想說些什麼,但下一刻我瞬間抵住他二人。


隔著龍圩,我毫不留情地一刀刺向他的心髒。


「優柔寡斷,你也配和我比擬?」


濃鬱的黑氣從平楚身上四散,我推開龍圩,再次揮刀扎進平楚的心口。


我說了要他死,那他就一定會死。


我從不開玩笑。


「真狠啊……」


掛在嘴角的血絲從紅轉向黑,眼睛都泛紅了平楚還在笑:「你這樣讓我怎麼信三生石上的姻緣。」


「什麼玩意?」


我又捅了一刀,抵著他心口問:「姻緣?你和我?」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的笑從平淡到瘋狂,

嫣紅的嘴唇勾起難以捉摸的弧度:


「不過我好喜愛……麟女……隻有這樣瘋的你,才是我命中注定的妻……」


最後的那段話我懶得聽。


刀尖上挑我宰了他。


「莫名其妙,我怎麼可能和你有姻緣,這事問過我爹娘了嗎?他倆早八百年就蹲守三生石幫我相相公了,你要真是我注定之人,還由得你在外面收那麼多女鬼?」


「一生下來就接到我家,和我養在一起培養感情了。」


衝著他潰散的身影,我踹了一腳。


「少做夢多修煉,等投完胎修煉好了再找我報仇。」


6


今兒的花燈遊湖我很滿意。


心情頗好,我回家就拿油布給愛刀保養,但是龍圩臉垮得很難看。


我給的傷藥他不肯接,一個人悶悶不樂地坐在一旁,不知道生什麼氣。


不過這都不重要,我的挑戰榜上少了一位才是重中之重。


我高興地一蹦三跳去和娘親炫耀,自傲地告訴她我比她年輕時還要厲害。


然後就被她頭朝下栽在門口當樹了三天。


「什麼玩意,老娘巔峰時期一打十六,我提了嗎?」


她翹著腳捏了枚果子喂爹爹:「你說她最近是不是有點飄啊,都敢跑我這甩尾巴了。」


「哎呀,你就說反話吧。」


爹爹勾了她一眼吃下果子:「你就沒停過笑好不好,咱們家小鳥這麼出色誰不羨慕,也就你整天把她捶進土裡,我掐法決給你們填坑都趕不上你們破壞的速度。」


「明明是你寵壞了她。」


娘親說著說著掐了爹爹臉一下,兩個人又開始打情罵俏起來。


我費勁地把頭拔出來,偷溜趕緊跑回自己的院子。


再看下去會被反應過來的娘親砸進地心的,她可不準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和獸看到爹爹的美色。


等回了院子,我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等傷口恢復。


打算和我怄氣到死的龍圩看我猙獰著臉,不岔地丟了瓶傷藥給我。


「你硬抗什麼,又不是沒有藥。」


「那你又是硬抗什麼,

非要和我怄氣?」


我彈了彈玉瓶:「別告訴我,你是在生氣我捅你了啊,太 low 了。」


「……我不可以生氣嗎!」


他拍桌子站起來:「你都娶了我,為什麼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傷我!」


「哈?」


這話刺激啊,我傷口都顧不上了,站起身拎著他脖子打量:「你沒病吧,當真要進我家門?」


「你!」


他又生氣了,踹了我一腳,反身關了門不準我進房。


「狗日的死鳥,我就不該有這份心的!」


他大聲罵我,嘰嘰喳喳的比我還像鳥。


我很奇怪,龍圩是不是回來的時候被人掉包了,怎麼突然戀愛腦起來了?


我趴在門縫朝裡看去:「龍圩?龍圩?」


「幹嘛!你要道歉啊!」


他氣呼呼地又踹了門一腳:「我告訴你,我不是那麼好哄的。」


「我幹嘛要哄你?」


撓撓頭皮我繼續說:「我就是想告訴你,戀愛腦會被騙去山溝溝挖野菜的,到時候丟的還是你們妖界皇族的臉。


「……滾啊!!!」


這次他罵的聲音更大了,一副和我不死不休的樣子。


惹不起惹不起,男人都好煩。


我拍拍身上的灰,一骨碌的跑下山,接著去找人打架了。


7


賴於我剛宰了赫赫有名的鬼和尚,接下來我去串門約架很是不順利。


戰力彪悍的大佬我接不下十招就被錘得磐涅,低於我的不敢和我對打。


我整個人處於迷茫的缺架狀態,隻感覺天昏地暗人生沒有方向。


「嗚嗚嗚……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沒有人和我打架!!!」


我哭著給這座山的獸王身上抹蜂蜜醬,一邊哼哼唧唧一邊吃完了晚飯。


獸王手下的猴子精嚇脫了水,他戰戰慄慄地給我遞籤子紙巾,還很勤快地把廚餘垃圾打掃幹淨。


「尊上何不去冥府尋上仙切磋?這些年隕落的上仙有不少都在那修煉恢復實力,很有幾位能與您做對手。」


猴子精很有頭腦,為了讓我走,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堆人名。


我很感動,臨走前把他錘進土裡當花肥。


「看你這麼識趣,那我就不計較你給我下毒了。」


拍拍手,我起身離開,不過方向不是冥府,而是妖界。


我好不容易掙扎著從絕望中爬出來,為什麼要再痛苦地舊地重遊呢?


我是瘋但不自虐。


做對手的人那麼多,我幹嘛找不自在的去那?


非得被他們認出來,再來一場撕逼?


再說了,還不到時候。


我自嘲地揮去腦海裡的身影,放松神經繼續找下一位。


隻是我不知,命運就是這麼無情,我已經拼盡全力不再計較那些往事。


但有人就是不放過我。


榨幹我的血我的骨,甚至連我死後的灰也要再利用制成盒懸放在城樓做那照明的燈火。


他們認為這是大義,是崇高的犧牲,我該理解該笑著任由他們剝削。


可我不服啊……


憑什麼……


和二太子互毆腫成包子臉狼狽跑回家,我躺下床上細細想著對方的一招一式,在腦海裡模擬破解的辦法。


不知不覺間我睡著了。


夢裡我再次看到那個人,他穿著玄色的鳳袍,指著一株紅花問我美不美。


不等我開口,他便拽著我的頭發質問我到底有沒有心,為什麼要傷青鳥,為什麼要拋下族人。


他說我享福了那麼久,該為族裡做出貢獻了。


他說雖然騙了我,但我沒死不該計較。


他說青鳥才是他注定之人,和我隻不過是一場錯緣。


我醒了。


被血腥味刺激醒的。


狂躁的炎火將山燒成平原,龍圩趴在我床前死死地握住我的手。


等我睜眼看他後,他呸了我一口:「發什麼瘋呢,大半夜不睡覺燒山,幸虧你爹娘不在家,不然打死你。」


「給你封口費不準和他們講啊!」


我收斂好心情趕緊賄賂他:「法寶名劍丹藥隨你挑。


​‍‍‍​‍‍‍​‍‍‍‍​​​​‍‍​‍​​‍​‍‍​​‍​​​​‍‍‍​‍​​‍‍‍​‍‍‍​‍‍‍‍​​​​‍‍​‍​​‍​‍‍​​‍​​​‍​‍‍‍‍‍​​‍‍​​‍‍​‍‍‍​​​‍​​‍‍​​‍‍​​‍‍‍​​​​‍‍‍​​​​​‍‍‍​‍‍​​‍‍‍‍​​​​‍‍‍​​​​​​‍‍​‍‍‍​‍‍‍‍​‍​​​‍‍‍​​​​‍‍‍​‍​‍​​‍‍​​​‍​​‍‍​​‍​​​‍‍‍​‍‍​‍‍​​‍‍​​‍‍‍​​‍​​‍‍​‍‍‍‍​‍‍​‍‍​‍​‍​‍​‍‍‍​‍‍‍‍​​​​‍‍​‍​​‍​‍‍​​‍​​​​‍‍‍​‍​​​‍‍​‍​‍​​‍‍​​‍‍​​‍‍‍​​‍​​‍‍​‍​‍​​‍‍‍​​‍​​‍‍‍​​‍​​‍‍​​​​​​‍‍‍​​​​​‍‍​‍‍‍​​‍‍‍​​‍​​‍‍​​​​​‍​​​​​​​‍‍​​​‍‍​‍‍​‍​​​​‍‍​​​​‍​‍‍‍​‍​​​‍‍‍​​‍​​‍‍​‍‍‍‍​‍‍​‍‍‍‍​‍‍​‍‍​‍​​‍‍‍​‍‍​‍‍​​‍‍​​‍‍​‍​​‍​‍‍​‍‍‍​​‍‍​​​​‍​‍‍​‍‍​​​‍​​​‍‍​​‍‍‍​​‍​​‍‍​‍‍‍‍​‍‍​‍‍​‍​‍​‍​‍‍‍​‍‍‍‍​​​​‍‍​‍​​‍​‍‍​​‍​​​​‍‍‍​‍​​‍‍‍​‍‍‍​‍‍‍‍​​​​‍‍​‍​​‍​‍‍​​‍​​​‍​‍‍‍‍‍​‍‍​​‍​​​​‍‍​​‍‍​​‍‍​​​‍​​‍‍​​​‍​‍‍​​​​‍​​‍‍​‍‍​​‍‍‍‍​‍​​‍‍​​‍‍​​​‍‍​​​‍​​‍‍​​​​​‍‍​‍‍​​​‍‍​‍‍​‍​​‍‍​​‍​​​‍‍​​‍​「切,

我是缺那些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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