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導演一臉嚴肅地進屋來收手機。
切，掐著時間來的。
我面無表情地上交娛樂工具。
導演檢查了一下手機，沒有異常，才對我說：「你喜歡玩遊戲啊，看聯賽嗎？
「我和 SK 俱樂部的老板是好朋友，以後有機會可以帶你去俱樂部看看。」
我就支著下巴笑，帶點輕嘲的那種笑。
他們有啥好看的，垃圾戰隊，他們俱樂部從上到下都被我殺穿了。
9
後半夜。正值睡意正濃，突然聽到門外異響。
我睜開眼睛，起身，去打門。
昏暗的走廊慢慢亮起壁燈，空無一人。
就在這時，走廊上忽
我手一抖，門被那隻手拉開了。
孫星佑從陰影中走出來，手裡拿著啤酒，大搖大擺地闖進了我的房間。
他喝完了那罐啤酒，又從兜裡摸出煙盒。
直接當著我的面抽起來。
我不動聲色地站在門口處，
硬邦邦道：「你私底下煙酒都來啊？」孫星佑不屑地笑笑：「那怎麼了，粉絲又不知道，隻要我營業到位，她們都無條件相信的，被我迷得不行。」
我側過臉，盡量讓自己嫌棄的表情不那麼明顯。
我不知道他半夜闖到我房間裡想幹什麼，目光掃著門口，打算出去。
誰知孫星佑突然目露邪光，猛地起身將我一把抱住，還一把關上了門。
他不懷好意地說：「約嗎？我活很好的，試過的都說好。」
他嘴上雖然那麼問，但是手已經不老實起來。
我耐心煙消雲散。
「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一旋身，直接踹到他腰下，孫星佑被我踹出老遠，哐的一聲撞在櫃子上。
他沒想到我會女子防身術，始料未及，臉色陡然一變。龇牙咧嘴地捂著傷處，指著我鼻子罵：「就你這黑料纏身的女人，我還不稀罕碰呢，等節目錄完的，你等著。」
我又補了一腳，把孫星佑直接踹出了門。
我鎖上了門，靠坐在床頭，一夜沒睡。
心裡很後悔，剛才下手太輕了。
10
第三天錄制。
節目組把我們帶到了一個體育場。
這裡時常會舉辦大型演唱會。
節目組介紹說：「今天的任務就是臺下觀眾點什麼，大家就要唱什麼。」話音一落，周宥寧就嗤笑起來，然後偏頭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笑什麼。
網上曾經流傳過一段我在練歌房的視頻，一張口沒有一個字在調上。
那首歌叫《告白》，原唱都出來發文，求我今後不要再唱這首歌。
我死亡歌喉被全網群嘲。
再之後就傳出我和周宥寧在地下停車場見面的爆料。
於是那個唱歌的視頻又被營銷號翻了出來，配文：某女星妄想躋身樂壇，捆綁頂流上位。
當時，我和周宥寧的確算是戀愛關系。不過從確立關系到被狗仔拍到，隻有短短 2 個小時。
我短暫的初戀就這樣被輿論衝分手了。
明明是他提出在一起，但最後他單方面引導輿論，
將矛頭指向了我，成功踩著我，霸佔了熱搜榜一周，十分風光。所以這是周宥寧團隊為他量身定制的炒熱計劃。
娛樂圈就是這樣，沒人脈沒資源，隻能做別人的墊腳石。
那個被人惡意發到網上的唱歌視頻，我也一直沒有澄清。
其實……那是被人惡搞的啊。
我們六個人走到體育場後臺，坐在椅子上等。
今天的環節不分組，但節目組特別強調想做什麼都行。
節目組來真的，昨晚突然發布眾明星現場演唱的消息，所以今天外面現場來了很多各家粉絲。
按照應援明星分別坐在東南西北，她們舉著五顏六色的燈牌聲嘶力竭地助威。
後臺準備時，林一嬌緊張得來回踱步，反復練習哼唱自己的主打曲。
孫氏兄弟也在熱身，一會要大跳勁舞。
而見過大場面的柏琛最氣定神闲，仿佛其他明星重視非凡的演出，在他眼裡跟普通的逛街買菜沒區別。
而正和他打撲克的我，也一臉輕松。
「對 2，要不要。」
「要不起。」
我狡黠地笑起來：「對 4，哈哈，我贏了。」
我把手裡的牌一撂，柏琛用舌尖頂了頂側腮，笑笑：「願賭服輸。」
-
彈幕刷得飛快：
【我也想和影帝玩牌……】
【還有闲心玩牌？蘇泠泠這是破罐子破摔了吧。反正也唱不好，今天節目組這安排顯然就是故意讓她出糗的。】
【現練都來不及。】
攝影師將鏡頭拉遠調試，拍到了體育場全景。
【這個舞臺布置讓我想起了兩年前昭世三大歌姬那場盛世演唱會。】
【LING、森本晴美、千奈紗雪。尤其是 LING，三大歌姬之首。15 歲出道，憑借 21 首單曲、4 張專輯橫掃亞洲歌壇各類大賞，獨霸櫻花國歌壇。哎，是我的青春！】
【略有耳聞，LING 醬後來好像啥都幹，就是不唱歌。最後玩嗨了，封麥退出歌壇，直接撒野不見蹤影。】
【別說了，
再說孩子要哭了……我的 LING 醬。】林一嬌站在一旁看著闲情逸致的我，
哼笑著說：「在大庭廣眾下跑個調，然後被罵退圈，嗯，這個結局真不錯。」我抬眸掃了她一眼，七分冷，嚇得她後面的話噎在了嗓子眼裡。
節目組準備就緒，遞上話筒。
柏琛第一個出場。
他的影迷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氣氛瞬間被炒到全場最高！
一片藍光驟然在場內亮起，仿佛星河一樣深邃。
這是柏琛的應援色。
他的粉絲不為難他，影帝唱完一首歌就坐在臺上陪粉絲們聊天，五分鍾後就順利下臺了。
臨走的時候，粉絲們還戀戀不舍地大喊柏琛的名字。
本來周宥寧和孫星佑想合作一曲。但上臺前，我聽到林一嬌使壞勸孫星佑攪局。
等周宥寧正式登臺後，孫星佑故意在周宥寧演唱的時候搶拍，盡管周宥寧極力補救，但於事無補。
臺下粉絲們被混亂的現場驚呆了。
這哪裡是幫唱，這分明是幫他名譽掃地。
為了襯託林一嬌，我和她被節目組故意安排在第三出場和第四出場，
後面是孫氏兄弟壓軸。林一嬌伴著入場音樂跑上舞臺。
現場粉絲發出尖叫聲，林一嬌作為新一代小花，積累的人氣不是一兩個罵人鏡頭就能毀掉的。
林一嬌邊走邊對鏡頭賣萌。
粉色的應援色隨著歡快的樂曲擺動，她唱完主打歌，直接問粉絲還想聽什麼。
我饒有興趣地站在臺下看她。
我依稀記得她一共就兩三首拿得出手的歌，還想唱什麼。
果然她唱完三首，粉絲再不喊了。畢竟是自家偶像不會為難，當然展現最好的一面就行。
可誰知右側周宥寧的粉絲齊聲喊：「《好漢歌》。」
沒錯，就是大河向東流那個。
林一嬌的臉瞬間垮掉，尷尬起來。
她是以可愛出道的甜美偶像，唱那樣的歌會掉濾鏡的。
她死死握著話筒，在臺上強顏歡笑，向粉絲們鞠躬，然後就匆忙跑下臺了。
林一嬌沒唱觀眾們點的歌，沒有遵循節目規定，周宥寧的粉絲頓時噓聲一片。
我上臺前，
節目組突然說要調試設備，讓我在一旁等。等待的時候，我就去休息室補妝。
補完正準備要出去，聽到隔壁有人說我的名字。
「一會把蘇泠泠的音樂掐了。」
我立在原地，靜靜地聽。
「她本來就是進這節目出醜的，我經紀人說了，她就是周宥寧粉絲的出氣筒，等公司風波過了就力捧我。再說了她本來就唱歌難聽，放不放音樂有什麼區別？這樣還能有點綜藝效果，反正網友都喜歡罵她。」
「你這麼壞啊，昨天晚上我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我一怔，這是孫星佑的聲音。
「你不也很壞，半夜來敲我的門，幸好沒被別人發現。」
「誰能發現，又不是直播節目！不過話說回來，你肚子上那個刀口怎麼回事？」
「我……」林一嬌語氣有點慌，「我做過闌尾炎手術。」
「哦……闌尾在小腹嗎？那刀口還挺深，你讓你經紀人給你做做醫美啊。」
「知道了知道了！
你親我一下。」他們兩個正說得起勁，我直接推開了隔壁的門。
兩個正抱在一起親的人頓時嚇了一大跳。
林一嬌白著臉指著我：「你什麼時候來的，你聽見了？」
孫星佑的手還掛在林一嬌肩膀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放心，她不敢說出去。」
「真該讓你們的粉絲見識一下你們真正的嘴臉。」我掃著他們二人的臉，「對得起外面支持你們的人嗎，我都替你們感到羞恥。」
「蘇泠泠你給我閉嘴！」林一嬌的臉扭曲起來。
我「嘁」了一聲，轉頭離開。
-
彈幕噓聲一片，各種嘔吐表情包紛飛。
【不好意思孫狗，這節目就是直播！我們都看見了！】
【嘔嘔嘔，惡心死我了，林一嬌昨晚和孫星佑睡了是這意思吧？】
【小腹上的疤是闌尾炎？我也有道疤，我是生孩子留下的。】
【他們要停蘇泠泠的音樂？說蘇泠泠是出醜的，是出氣筒，什麼意思？】
【因為緋聞啊，
周宥寧的粉絲把星耀傳媒給衝了，要求星耀和蘇泠泠向周宥寧道歉，估計他們公司想放棄蘇泠泠，往死裡踩她，平息眾怒的。】【好可憐！我是周粉絲，我現在一點都不生氣了。】
【音樂要停了怎麼辦，怎麼能告訴蘇泠泠不要上臺啊，啊啊啊我好著急啊。】
【誰也救不了她，估計她公司和節目組都說好了。隻能硬上了。】
【我不敢看了……】
11
我裝作無事發生，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話筒走上臺前。
沒有歡呼，沒有尖叫，有的隻有各家的粉絲的哄笑聲：「唱《告白》。」
意料之中。
我朝音樂老師看了一眼，音樂緩緩響起。
就在我舉起話筒，要進第一句歌詞的時候，音樂戛然而止。
我被孤零零地晾在臺上。
後臺眾人笑成一片，隻有柏琛緊鎖眉頭。
場館內起哄聲就更大了。
柏琛轉過身，狹長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導演：
「她公司給了你們多少錢，
我出雙倍，把蘇泠泠的音樂放出來。」導演笑了笑：「柏影帝，我不能那麼幹，傳到圈裡我們沒的混了。」
「那我就隻好封殺你們。」
導演一慌，結巴了：「……什麼？」
柏琛用眼角餘光瞥向導演，嘴角浮起很淡的笑：「資本打資本，很合理吧。」
導演一聽，臉都白了。
柏琛這人言出必行，他可不覺得此時此刻影帝在跟自己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