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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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我創立專為山區女童設立的慈善基金會,賬目全部公開透明。

還設立專門監管的部門。

以確保不會有女孩子省吃儉用捐給妹妹們讀書的錢,被拿去給三十歲的廢物男人付彩禮。

我名下的所有公司,在條件相差無幾的情況下,優先錄用女性員工。

我設立天價獎金,廣召女性創作者,寫女本位的作品。

一切作品。

音樂、畫作、小說、綜藝、電影。

正如他們當年無孔不入地洗腦我們那樣。

多年前我發的那張尖銳而略顯幼稚的專輯,最終也隻不過成為了千千萬萬塊基石之一。

當然,我是個異性戀。

所以偶爾會找個年輕的小男朋友玩一玩。

不管他們性格如何、職業如何。

都無一例外地擁有一張清冷出塵的面容,和一雙空靈如鶴的眼睛。

外面都在傳,蘇總年少時,當初紅極一時的頂流秦燃為保護她而死。

因此成了她心中的白月光。

「是的,她孤獨,特別孤獨。」

「雖然如今身價千億,住在宮殿似的豪宅裡,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但她真的很可憐,隻能找幾個白月光的替身聊以慰藉。」

我坐在吧臺前,百無聊賴地給自己調酒。

不遠處,沒關緊門的一樓會議室內。

林皎皎正在跟新劇的編劇講述以我為原型創作出的角色,

「她得到了一切,卻永失所愛,多麼悽慘的人生啊。」

「爽劇?開什麼玩笑,這當然是虐劇。」

35

在由我投資拍攝的第十三部科幻片斬獲百億票房後。

國內某權威雜志派了記者過來,想做一期有關我的專訪。

大概因為我是女人吧。

記者問我的第一個問題,就有關婚姻和愛人。

她把那些有關白月光的傳聞拎出來,向我求證。

「愛人?我不需要愛人,因為我的內心圓融自洽,在這世上我最愛的就是我自己。」

「秦燃……他隻是為了我擋了槍,

怎麼配做我的愛人?」

我看了看一旁架起的攝影機,

「很不幸,我是個異性戀。」

「如果非要我愛上一個人,恐怕隻有性轉後的我自己能滿足了。」

她語塞了一下,又問我:「我注意到,你在剛才的訪談中,多次提到男女、性別等詞匯。」

「恕我冒昧,您是否經歷過什麼不好的事情,以至於特別在乎這方面的問題?」

我看著玻璃杯折射陽光,泛出的斑斕色彩。

像海面蔓延的泡沫。

慢慢扯開唇角,笑起來:

「我的人生沒有經歷過任何不幸的事,我家境富裕,父母恩愛二十多年。

我天賦奇佳,隻要是自己想做的、感興趣的事,樣樣都能做到最好。」

「一個女人不是非要受過什麼驚心動魄的傷害,才可以去認同她的性別。」

「我就像這世上的每一個男人一樣,從有能力思考的那一天起,就認同了我是個女人。」

「恰恰是因為我得到的太多,

才有餘力去思考,與我同一性別的同胞們,為什麼得到的總是這麼少。」

我看著面前的女記者。

她的眼神漸漸從抗拒到迷茫。

不過沒關系,總有一天她會懂的。

就像我破掉這世界強行施加給我的一切枷鎖,現在坐在這裡。

我不需要愛,不需要陪伴,不需要被救贖。

因為我就是光芒本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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